救護車飛快地行駛在馬路上。
我的目光一直盯著羅芳,她身上黃色的外賣服,很刺眼。
羅芳擦了一把眼淚。
她往我這邊湊過來:“沈哥,你沒事兒吧?”
見羅芳認識我,餘昊很驚訝,他看看我,又看看羅芳:“原來你們認識?”
我看著羅芳:“是的,我們不僅認識,還是老朋友了!”
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病床上的小雪,她被燻成菸灰色的臉,已經被擦乾淨了。我問羅芳孩子怎麼樣,羅芳說:“剛才她已經醒過來了,醫生懷疑肺部還有點兒殘留,說還是得去醫院洗洗。”
我看了一眼孩子。
之前在混亂中,我只知道護著她,但是萬萬沒想到,我抱著的女孩兒,竟然是小雪。
想到閣樓裡另外的兩個人。
我一下子明白了,我在進入閣樓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客廳沙發上躺著的男人,應該就是羅芳的繼父周全。
周全被我扶著下樓的時候,精神還是不錯的。E
所以,他應該沒有甚麼大問題。
而那倒在地上的中年女人,應該就是羅芳的媽媽。
剛才她倒在地上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問起來,羅芳才說:“我媽情況不是很好,她現在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我現在也不知道她是甚麼情況。“
羅芳一臉的疲憊,跟上次在醫院漸漸她的時候,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非常地自責:“都怪我,以前每天晚上這個時候,我都是把飯給他們做好了再去送外賣,可是昨天下午我有點兒不舒服,就多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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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所以就想著自己離開的時候,用電壓力鍋把飯給他們先煮了……”
我一聽,覺得有些不對:“我發現起火點是在臥室,你怎麼會在臥室用電壓力鍋?”
羅芳嘆了一口氣:“房東私自接的電線有問題,廚房電壓時段老是斷電,所以只能在臥室用……”
聽到這裡,我心裡一陣揪著疼。
我不想問羅芳為甚麼會去送外賣,也沒有去問她怎麼會搬到這麼一個地方生活。
人如果不是遇到了難處,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凌晨的醫院人,人很多。
在醫院做了一些檢查,我的身體內部基本上沒有甚麼太大的問題,手臂和後背有些輕微的燒傷,醫生給我包紮了一下後,就說我可以出院了。
我問醫生跟我一起進來的那個小女孩兒的情況,醫生說她的情況比我嚴重一些,肺部裡有比較多的煙塵,可能還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來到三樓治療室,我看見羅芳正守在女兒的床邊。
見我來了,她想起身。
我衝她擺擺手,趕緊走到她跟前來:“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羅芳愁眉不展地說道:“剛剛做了檢查也洗了肺,現在睡了,如果肺裡的髒東西明天排不出去,就要再洗一次……”
洗肺的滋味兒不好受。
看著小雪沉沉睡著的樣子,我是真替這個孩子心疼。
我又問她:“你媽呢,她現在甚麼情況?”
“她正在一樓搶救室,已經進去兩個鐘頭了,現在情況我也不清楚。”
聽了這話我心裡又是一沉。
剛才進入火場的時候,羅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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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一直趴在地上不動。
被煙熏火燎了那麼長的時間,估計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聽說死於火災的人,其實大多都不是被火直接燒死的,而是被煙霧燻死的。
羅芳問我為甚麼會出現在事故現場。
我告訴她餘昊是我下屬,今天晚上我剛好在餘昊家住,睡覺的時候看到對面閣樓冒煙,於是就跑過來救人。
想不到,竟然陰差地竟然是羅芳家著火了。
羅芳覺得很奇怪:“沈哥,你怎麼會去餘昊家住?”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跟羅芳說這事兒。
難不成我告訴她,我跟我老婆做那事兒的時候,我喊了你的名字,然後大吵一架離家出走了?
見我不說話,羅芳也很懂事地不問了。
她很感激地看著我:“沈哥,如果不是你們,後果真的就是不堪設想了,不僅我家會燒沒了,整個居民樓都會造成損失,我和小雪這輩子,可能都翻不了身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餘昊接到電話。
原來,我跟他見義勇為的事兒,被新聞媒體知道了,現在記者來採訪我們了。
聽說那些記者已經到了樓下了。
我對餘昊說:“你一個人去就行了,也別提我,我不太想跟這些人打交道,。”
見我怎麼也不肯下去,餘昊只能自己下了樓。
站在病房裡,小雪在睡覺。
我正要跟羅芳說甚麼,突然間,只見一個男人急促地衝了進來。
“小雪怎麼了,我的女兒呢!?”
抬頭,我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飛奔進來的,一臉焦急的男人,竟然是——薛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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