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番話,說得岳母無言以對。
而另一邊,陳韻和陳鋼也低下頭來不說話。
岳母最後表態:“我不管那麼多,我這個人沒文化也說不過你們,總之你們要是不來照顧他,我就找幾個人,用擔架把他抬到大街上去,讓所有人看看,這就是養兒育女的下場!”
岳母說出這番話,應該是已經使出了全身解數。
不過我這岳母,可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主,如果陳韻真的不來幫著她伺候陳長林,她應該是會把老公送到我媽那邊去堵門的。
依照我媽那性格,在那種關鍵時刻,她估計會答應親自去照顧陳長林。
到了那個時候,最麻煩的就是我了。
最終,這個麻煩還是落在了我的頭上。
想了想,我發話了:“要不這樣吧,媽你去保姆市場問問,請個護理啥的,也不用全天伺候那種,而且看我爸這樣子,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下床,他下床了也就沒必要再多一個人伺候了,所以應該價格也不貴。”
聽我這麼說,岳母抬了抬眼。
她動了動嘴巴,好一會兒才說道:“錢呢……我跟你爸兩個人加起來,退休工資還不到三千,那半天的護理,怎麼也得兩千一個月吧,請了保姆,我們還怎麼過日子啊!”
我說:“我既然都開口了,你也就不用擔心這個了,你明天就去問問護理的事兒,要多少錢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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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
這事兒處理好了之後,岳母也沒再鬧騰。
她問了陳鋼房子抵押的事兒,聽見陳鋼錢不用她來還,岳母似乎舒了一口氣。
離開的時候,陳韻追了出來。
她問我:“沈江淮,羅芳那邊真的讓我們賠了二十萬?”
我一愣,回頭看向她:“你不相信?”
陳韻沒有正面回答我:“羅芳那麼喜歡你,她肯定會幫你的,二十萬她怎麼捨得讓你出呢?”
“你甚麼意思?你是覺得,我汙了你們家的錢?”
“我可沒這麼說。“
我停了下來:“要不你問問陳鋼吧,那些錢是他一手安排的,我一分錢都沒動過。“
陳韻看了看陳鋼:“行了江淮,我就是隨口問問,今天晚上我就在這裡照顧我爸了,你明天還要上班,你就先回去吧。”
在醫院呆的這幾天,都是我媽在照顧小冰。
雖然又要擺攤又要帶孩子挺辛苦,不過我媽的是樂在其中。
看著我媽對著小冰一臉幸福的樣子,我嘆了一口氣。
鄧娜介紹的那個做親自鑑定的朋友,我一直沒敢再聯絡。
照例說這事兒越快知道越好,也省得我整天心神不定。
但我現在真的上有些害怕,我怕如果結局真的擺在我面前,那對我們這個家,將會是一場滅頂之災。
晚上躺在床上,我盤算了一下最近的花費。
如果不再想點兒辦法,我是真的山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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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了。
羅芳墊付的那五萬醫藥費,這個錢我是一定得還給她的。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很艱難。
所以,我一定不能讓她在這上面又花錢又勞了神。
可是我現在,身上的四個兜一樣重,外面還欠著一屁股的債務,具體是多少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我又看了一眼正在忙裡往外的我媽,她最近不僅又黑又瘦,背部也變得彎曲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突然間我感覺到一絲心酸。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真是太不孝順了。
從我成家到現在,我媽替我操了不少心,我掙了錢卻都花在老婆家了,連給我媽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買到。
我得想辦法掙點兒錢了。
在這樣下去,這日子都真的就法過了!
咬咬牙,我下定了決心。
騰地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我開啟床頭櫃在裡面飛快地反了了幾下,很快我找到了那個老舊的隨身碟。
把隨身碟插到很久沒用過的老舊電腦上,系統反應了很長時間,這才終於顯示出了全部的內容。
看著那一個個熟悉的資料夾,我心裡挺不是滋味兒的。
一直以來,我都在極力堅持著自己的底線。
可無論我怎麼努力,無論是在鳳凰投資,還在是別的地方,我的堅持讓我沒有辦法餬口,換不來三餐溫飽。
猶豫了很長時間,我終於開啟了其中一個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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