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離開之後,混亂的局面還在繼續。
我沒去理會躺在床上亂蹦的陳常林,也不去管我嗷嗷大叫的岳母。
因為跟他們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對他們的秉性,我是相當瞭解的。他們根本就不會去尋所謂的短見,也壓根不想死。
他們就是鬧出這些動靜,去逼著別人幫他們解決那些破事兒。
而首當其衝的,當然就是我。
看了看站在一旁不說話的陳鋼,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半天,陳鋼才木訥地轉身。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後,輕輕叫了一聲:“姐夫……”
聽到這稱呼,我嘆了一口氣。
“這兒交給陳韻吧,你跟我出去一趟……”
陳鋼一聽,似乎有些不太放心。我知道他在擔心甚麼,於是說道:“在這個家裡,你呆的時間比我長多了,他們想幹甚麼,目的是甚麼,你肯定比我清楚多了。”
聽了我的話,陳鋼無奈地點點頭。
隨後,他跟著我離開了病房。
走在路上的時候,陳鋼突然問我:“姐夫,這次你還會幫我們的,是嗎?”
我停了下來,看著陳鋼:“你覺得呢?”
“姐夫,自從房子的事兒後,我想了很多。如果不是我太貪心,事情也不會發展成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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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我現在在送外賣,每天都能掙兩三百,我答應了一個月還四千,我就一定要說到做到!”
聽了這話,我心裡突然一暖。
這是跟陳鋼認識這麼多年以來,我第一次聽到的這麼懂事的華語。
只聽陳鋼接著說:“姐夫,我以前不懂事兒,給你惹了不少麻煩,現在我知錯了,你會原諒我的吧?”
甚麼話都沒說,我拍了拍陳鋼的肩膀:“走吧,去看看傷者怎麼樣了,男子漢遇到事兒了,該面對就要面對!”
按照剛才那兩個警官的指示,我們來到了手術室外。
只見一個五十幾歲的女人,正縮著身子坐在凳子上,兩個眼睛木訥地看著手術室上方的燈光,兩個眼睛一眨不眨。
當聽說我們是肇事者的家屬後,這個女人雙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要是我男人死了,我要你們償命!你們這種有錢人最壞了,看不起我們這種窮人,你們都死光了才好呢!”
這女人雖然在大哭著,卻並沒有眼淚流下來。
不過她哭鬧的動作,卻非常連貫,整天,跟菜市場潑婦罵街的樣子,沒甚麼太大的區別。
大概是因為常年的勞作,她的手上和臉上都是皺紋。
不過這女人看著雖然身子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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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但力氣是真的大。
只見她的那兩隻手抓著我衣領的時候,就像是一對鉗子,無論我怎麼想要用力掙脫它,也無濟於事。
“阿姨,你聽說我說,我們是專門過來解決問題的,你先把放開好嗎?”
“放屁!你們這些城裡人,專門說謊騙我們鄉下人!我是不會上當的!”
陳鋼不斷的勸說女人,他嘗試著讓那女人鬆手,便與那女人也拉扯了起來。
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衝過來一群人,對著我和陳鋼就打了起。那群人來勢洶洶的,我跟陳鋼有些招架不住了。
很快,我們就被他們打倒在地。
那些人對著我們拳打腳踢,我的腦袋感覺到一陣眩暈。
天昏地暗中,我卻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行了,你們這是要打死人了嗎?現在周叔還在搶救,要是你們把人打死了,你們都得償命!”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都停止了動作。
還有幾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並沒有停止大鬧。
那女人衝進人群后,將還在打我的人全部推開。當見到捱打的人是我之後,她也很驚訝:“沈哥,怎麼會是你?”
我抬眼,看著眼前的女人。
想要說話,胸口卻一疼:“羅芳,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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