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有錢後，世界都為你讓路
羅蘭走過去，發現形似書架的櫃體全部由金屬鍛造，繪刻著簡單的紋路，有隔絕靈性和特性散溢的效果，這樣一來就不用浪費大量儲存器具。
他隨意檢視了幾個，發現都屬於低序列材料，有汙染但不至於完全無用。
想想也能知道，除非被逼到絕路，否則誰又願意使用那樣的非凡材料呢。
“怎麼賣？”
“下面六排，一件算你一百五，上面三排，一件兩百德元。”
老頭說得很霸氣，實際整個櫃子大半是空的，一共還不到二十件。基本都來源於獸類，只有少量植物根莖。
羅蘭盤算了一下，一共2900德元，對他來說是小意思，老頭肯定也能賺不少。
他記得完整乾淨的序列8鋼背獸的非凡特質價值上千德元，被輕度汙染之後就值兩三百。
如此看來，之前狩獵分潤出去的那點錢很值。如果讓他自己處理，真可能給糟蹋了。
“還有嗎？”羅蘭並不滿足，錢他有的是，“非凡者析出的也行，汙染嚴重點也沒關係，封印物也不怕。”
老頭嚇得不敢說話了，除了那些變態至極的邪教徒，他真想不出有誰願意要這些東西。
羅蘭摘下兜帽，露出白皙的面龐和立體的五官，臉上帶著笑意：“怎麼，黑市賣東西也要看人嗎？”
“您說笑了，我們也怕死，敢賣那些東西的都是亡命徒，誰敢招惹。”老頭賠笑道。
羅蘭開啟錢包，隨意抽出一迭，數出2900放到櫃檯，剩下更厚的一迭放到旁邊。
逼退第七使徒後，他的自信心暴漲，完全有底氣適當展現一些財力，加快成長速度。
老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迭錢，眼眶微紅，他沒想到對方全買了。這些東西他攢了很多年，平時一個月也賣不出去一件。
他要是一年能掙幾千德元，誰願意來黑市冒險，還把兒子都搭進去了。
“快把門關上，別讓人看見。”他愣了片刻，急忙招呼自己的孫子。
高大年輕人如夢初醒，匆忙關上店門。他強迫自己不去看櫃檯上的錢，心臟卻不自覺地砰砰亂跳。
“我全要了，另外幫我無限量收購，後天我派人來取，幹不幹？”羅蘭用手指輕點那一摞紙幣。
“乾乾幹……”老頭點頭如搗蒜。
得到羅蘭示意後，他急忙把兩迭錢都抓到手裡，縮在櫃檯後面，哆哆嗦嗦地數錢，嘴唇輕顫，不知道在嘟囔些甚麼。
沒有人笑他，只是神色難免有幾分感慨。
馬庫斯微微低著頭，目光空洞，如果自己當初有老頭這種運氣，還需要遠走他鄉，連父母都無法看顧嗎？
幾分鐘後，一行人離開店鋪，夏爾的手中多了一個金屬箱，裡面裝著十八件被汙染的非凡特質。
馬庫斯留在店裡叮囑了老頭幾句，怕他貪心作祟，惹來殺身之禍。
羅蘭自己並不擔心，那筆錢上被他滲入幾縷神性金屬，隨時能定位到。
出門後，馬庫斯示意眾人戴好面罩，收斂靈性，然後帶著幾人來到前街最繁華的路口，這也是黑市唯一的一個十字路口，別處只能算巷口。
路口四個角上，各有一間店鋪，佔地和裝修與周圍格格不入。站在路口，羅蘭還以為置身哪個繁華的夜市呢。
“這四家店鋪背後的老闆都是中序列非凡者，黑市的規矩由他們說了算，據說他們跟官方有利益往來……”
羅蘭能聽明白，中序列非凡者又不是大白菜，所謂利益往來搞不好就是黑手套。
四家店鋪中有三家比較靠譜，收或賣都是正經東西，就是價格稍貴，但偶爾會售賣一些物美價廉的貨色，運氣好還是能碰上的。
最後一家店叫顛倒屋，膽子很大，唯利是圖，甚麼都敢收，甚麼都敢賣，傳言他們偶爾還會黑吃黑。
風評不好，但人氣很旺，那些走投無路的人總能在這裡覓得一點生機，當然也僅有一點，其實最後的結果並不大好。
幾人一進門就看到櫃檯上大大方方地擺著幾團非凡特質，看樣子應該是非凡者死後析出來的。
賣家藏頭露尾，拿著店長遞來的一迭錢，數也不數轉身就走。
“幾位先生女士要買甚麼？只要黑市有的本店都有。”店長是個中年人，身穿黑色長袍，看靈性波動應該是一位低序列非凡者。
“這個怎麼賣？”羅蘭指著桌子上的非凡特質問道。
店長臉上的笑意更甚：“序列9的一百五一份，序列8的三百一份，您要哪種？” 羅蘭臉色一黑，一堆廢物賣的比低汙染的非凡材料還貴，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宰人。
“你看我像傻子嗎？五十一份不論等級。”
店長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說道：“先生久在高處，怕是不知道求而不得的煎熬，咱這黑市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用這種材料成為非凡者呢。
您也別覺得我喪良心，他們只有瞭解非凡才知道敬畏，只要不再使用第二次，安享幾十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您現在還覺得這些東西一無是處嗎？所以，得加錢，一百一份，不論等級，不能再少了。”
之所以不論等級，因為序列9的非凡特質更難賣，非凡者的掙錢能力要比普通人強得多，只要還有機會，就不可能使用這類非凡特質調製魔藥。
羅蘭微微皺眉，無論對方給自己套上多麼冠冕堂皇的藉口，黑心的本質卻沒有改變，但他管不了。
“你有多少？”
“您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先生豪氣，請稍等。”
店長精神一震，神色驚訝，連忙招呼下屬備貨。
羅蘭老神在在，絲毫不慌。
事實也跟他猜測的差不多，儘管店長掏空家底，亂七八糟的非凡特質也只湊出七十多份，其中一半並不屬於人類。
“給您抹個零，算您七千德元，這兩個箱子也送您了。”店長目光灼灼，生怕對方說沒那麼多錢，或者突然反悔不要了。
他剛才沒說謊，這類非凡特質簡單淨化過後確實有用，但每年賣出去的非常少。之所以收購，更多是為了維繫那些“狠人”而給出去的甜頭，反正就幾十德元，附帶點黑貨就賺出來了。
羅蘭檢查了一下，有個別儲存不當，出現了非凡特質流失，這也是對方為甚麼抹零的原因。
他從錢包抽出一迭錢，數出七千放到櫃檯：“點點吧。”
店長如釋重負，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拿起紙鈔一張張檢查。
幾分鐘後，他躬身將羅蘭等人送出門口，目送他們消失在街口。
“老大，要跟嗎？”一名下屬悄悄出現在身後。
“不跟，別惹麻煩。”店長擺擺手，示意大家去忙。
甚麼人能惹甚麼人不能惹，他看一眼就知道。
他暗暗盤算自己能昧下多少錢，這七千德元是今年掙得最輕鬆一筆錢，還順便清理了庫存，要知道一堆汙染物長時間聚在一起，特性交織，還是有很大風險的。
…………
回去的路上有些安靜，波西看羅蘭花錢如流水，心裡羨慕又好奇。
“北境聯合商會的待遇這麼好嗎？”回到中央大街，他再也按捺不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我也不清楚，我就拿過一次薪水。”還是臨時聘用的佣金，只是這話羅蘭沒說出來。
他半開玩笑地說道：“我的錢主要是反殺敵人得來的，第七權柄和薊花商會很富有啊。”
“啊？”波西表情一滯，有點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他自覺生活的世界一直很和諧，難以理解羅蘭所面臨的複雜處境。
羅蘭本想帶夏爾去商會買點黃金，但又不放心這一堆東西。只好先回旅店，把所有非凡特質全部送進靈界棋盤。
之後帶著夏爾，前往北境聯合商會專供非凡者的商場-騎士之輝，一次性購買價值一萬德元的黃金，折扣後合計近18千克。
其中10千克被他轉化為液態神性金屬後全都給了夏爾，樂得她一路都在衝羅蘭笑。
臨走的時候，他訂購了晉級序列8所需的非凡材料，收貨地阿爾莫西德分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