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蔓延
飛蠍巢中的血晶就類似於蜂蜜，連高階材料的邊都摸不到，但用處廣泛，可以充當穩定劑，因此備受歡迎。
羅蘭還沒反應過來，第一份飛蠍巢的競價都飆升到1500。
他轉頭看向艾蕾婭，兩人都不動聲色，心裡卻樂開了花。也就是交易會規定賣家不能競價，不然他高低得喊兩嗓子。
最終，第一份飛蠍巢以1650德元售出，後面還有九份，其他人看溢價太高，戰略性放棄了。
後面幾份的價格有所降低，但依然維持在1400德元左右。
在僅剩最後兩份的時候，競價再次變得火熱，因為有些已經拍得一份的買家沒有見好就收，其他人又氣又無奈。
迫於交易會規則，想嘴臭幾句都不行，只能以眼神表達不滿。
幾分鐘後，第十份飛蠍巢以2100德元成交，比之前的還高20%。
羅蘭默默算了一下，合計收益德元。這個數字讓他腦袋昏呼呼的，飄飄然，有種微醺後的迷醉感。
‘這就是金錢的滋味呀。’
他舒坦地倚在座位上，半眯著眼睛，享受這種暴富帶來的餘韻。
飛蠍巢只賣掉大半，還剩下一部分，克里斯沒有再賣的意思，現場分割交易完畢後，立刻封存。
他見現場氣氛火熱，悄悄使了個眼色，手下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更換了物品。
三顆藍色鏤空金屬球被依次擺放到長桌上，球體內部鑲嵌著數十顆水晶，光影閃爍，藍白交織，美輪美奐。
“下一件物品非常罕見，純度達到99%以上的靈性微光，我想不用我過多介紹了吧。一共六十枚，二十枚為一組，起拍價2000德元……”
現場氣氛不知不覺冷下來，大家面面相覷，遲遲沒有人出價。
誰都知道這是好東西，但那又怎麼樣呢。序列9的魔藥一次都需要用掉二十枚，甚至更多，序列八翻倍都不止，序列七一百枚打底，如果全用這種品質的靈性微光，誰能承受得了。
羅蘭非常意外，事情的發展跟他的預期截然相反。他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邏輯，核心就是索加托克的非凡者比較務實。
說人話，就是窮！
整個交易會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價格上萬的非凡物品。
“2100。”正冷場之際，波西突然開口。
他神色玩味，索加托克確實偏僻，不要說帝都，就算是卡門和恩加灣，這種東西都不會拿出來賣，早就被人訂走了。
如果志在高序列，每一個細節都要做好，汙染必須要控制在一定程度，否則一點希望都沒有。
“還有其他人出價嗎？”克里斯神色淡定，根本不慌，如果沒有潛在買家，他早就讓羅蘭送去阿爾莫西德賣了。
“2300。”一名拄著文明杖的短鬚中年紳士淡淡說道。
“2500。”這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聲音嘶啞，顯然不想讓別人認出來。
波西表情一滯，默默收回自己的想法。
競價的人不多，算上波西也只有四個人。大家都很平靜，氣氛卻越發緊張，價格不知不覺飆升到三千以上。
羅蘭長出一口氣，有人競價就好，看來索加托克還是有點底蘊的。
波西很快就放棄了，他本想撿漏，發現事不可為，只能無奈嘆息。
卡門是大家族，但他只是家族次子，沒有接手任何家族產業，每年分配到的資金不足一萬。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非凡者來說就有點不夠用了。
第一組靈性微光被那名老者拿下德元，超出底價近兩倍。老者始終面無表情，好似不是叫價數千，而是幾塊錢一樣。
他很有分寸，知道後面再爭溢價太高，主動放棄。
因此後面兩組的競價相對緩和，分別以3200和3400成交。
羅蘭心裡一直偷著樂，他現在已經有了一點土豪的自覺，暢想著接下來該如何揮霍。
花錢會帶來快樂，期待消費會收穫幸福。
‘早知道自己應該選一個跟錢直接相關的非凡途徑。’
交易會繼續進行，之後接連出現幾種中序列等級的非凡材料，全都是以物易物，意動者不少，但沒有人能拿出能與之匹配的物品。
最後一件是神奇物品【斷罪之槍】，表面看就是一杆古老的騎槍，能級和負面效果都在中序列，具體效果未知，私下交易時才會被告知。
交易會末尾這些東西羅蘭都很心動，用來投餵給符文之種再好不過，可惜他就只有一點臭錢，不足以讓賣家心動。 ‘還是錢不夠多。’他默默總結道。
交易會散去，利昂加德受到不少刺激，早早回去休息。
羅蘭獨自前往接待室，領到自己的.5德元。全是百元大鈔，綠油油的還帶著獨特的墨香，捆成厚厚的三迭，揣進懷裡，很厚重。
所幸這一幕沒有被外人看到，否則很難不起歹意。
他帶著艾蕾婭兩人走出誓約大樓的時候，街道上安靜空蕩，兩排燃氣路燈像黑夜衛士一樣守護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街道兩側的商鋪都已關閉，只有一些旅店和酒館還亮著燈光，遠處星星點點，大多數居民還未休息。
回到旅館，艾文幾人正在客廳玩一種棋牌遊戲，艾蕾婭和曼迪興致勃勃地加入進去，少年們的神情拘謹，有些不自然。
羅蘭暗笑，艾文他們跟女孩接觸得太少，鍛鍊一下也挺好。
他獨自回到房間，掏出三迭紙幣，放到床上，嗅著上面的油墨香氣，忍不住又一張張數了起來。
這些都是近兩年發行的新幣，據說防偽程度極高，目前還沒有被仿製的案例。
‘明天報復性消費一波，後天就坐軌道列車離開。’
黃金肯定要再來一波，想到此處，他忽然很好奇，同為貨幣，紙幣上有沒有附帶靈性？
下一刻，無數金色紋路在他眼眸飛舞交織，形成兩個眼睛形狀的魔紋。
‘還真挺特殊，但沒有神性。’
在他的視線中，周圍的一切灰敗黯淡，紙幣上卻纏繞著顏色紛亂的情緒之絲，不是靈性，卻根深蒂固，越是舊鈔，越是明顯。
切換普通靈視後，這種異象就消失了。以前的鎏金之瞳也看不到，只能大概看看人的情緒起伏，經過幾次血脈昇華後，它的能力愈發強大。
‘為甚麼負面情緒居多呢？’
他放下紙幣，站到窗前，隔著玻璃觀察紫紅雙月籠罩下的索加托克。
由於建築的阻擋，他看不到幾個人影，卻能察覺到遊離在空氣中的靈性，以及被靈性吸附的各種情緒。
晦暗、陰鬱的負面情緒佔據主流，哀傷、怨恨、焦慮、憂鬱……尤其是中央大街之外，南方那些低矮、雜亂的平民區更甚。
‘怎麼會這樣？’
昨天他也看過，快樂、幸福才是主流，一天之隔，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他抬頭望天，昨天是暗月日，今夜紫紅雙月當空。
‘紫紅雙月確實能激發人們埋藏在心底的慾望，但效果……這麼強嗎？’
眼前的景象讓人不爽，他關上內窗，開啟燃氣燈，可燃氣上同樣繚繞著淡淡的情緒之絲。
這裡畢竟是生產力落後的異界，中央大街的繁華並不能代表普通民眾，也許今晚就有很多人正在忍受飢餓和寒冷，或者為一家人明天的麵包憂慮難眠。
甩甩頭，將雜亂的想法趕走，這些都不是羅蘭該操心的事情。
夜幕深沉，他藏好鉅款後，透過靈界穿梭現實世界，偷偷檢視了一下凱厄斯和赫曼的情況。
兩人正偷著樂呢，度過短暫的焦慮期後，他們已經適應強大的身軀和更加好用的大腦。
參加模擬對戰時，他們的興奮程度很高，頻頻看向羅蘭，欲言又止，顯然想向接引使求證身體的變化。
羅蘭沒有明說，只是笑眯眯地讓他們放寬心，擁抱新的變化。
散場後，他悄悄感染了兩個購買過黃金媒介的索加托克居民。
他計劃分散感染，儘量不要集中在一處，感染型異常突變很隱蔽，但身體的變化卻瞞不過有心人。
目前來看，他每天能感染兩人，但像凱厄斯這樣的普通人需要積累一週才能感染其他人。
照這個模式發展下去，僅僅需要十週，感染異常突變的人數就能達到上萬人！
這種後果竟然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就算感染沒有負面效果，細想也有點心驚膽戰。
就是不知道那些大勢力對此是甚麼態度，遏制、放任，亦或是追根溯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