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普羅之眼
第三件神奇物品是一件腕飾，放在一個刻滿法陣的小盒子裡，很不一般的樣子。它同樣來自於那個銀袍人，還有一本用阿卡德語寫的日記。
沒錯，又是日記！
羅蘭嚴重懷疑越高深的研究、知識或秘聞越是難以記憶，不然大家為甚麼都喜歡寫日記呢。
他翻開日記，上面的內容並不多，此人意外從某處遺蹟中得到這件腕飾，研究數年毫無結果，卻愈發覺得它不一般，然後……沒有了。
‘毫無價值。’他嫌棄地把日記丟開。
盒子沒有上鎖，他開啟鎖釦，裡面靜靜躺著一件造型繁複的飾品，銅色金屬質地，三圈手鍊和一個戒指相連，內圈手鍊嵌有一圈藍綠寶石，吊著一根更大的寶石墜子。
戒指和手鍊之間連線著一個形如太陽的金屬圓盤，一側扁平，一側突起，直徑比手腕稍小，圓盤表面浮刻著一隻眼睛的簡筆畫，如果戴在手腕上，它應該正好處於手背的位置。
‘這不會是金的吧，顏色不太對，這些寶石很漂亮，肯定價值不菲。’
羅蘭試探著碰了碰，毫無反應，他拿起來仔細端詳。
正苦惱時，金屬圓盤中間出現一條縫，突然上下分開，露出一隻碩大的藍色眼睛，正好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羅蘭大驚，手一抖將它丟了出去，飾品落在地板上，圓盤背面朝上。忽然，圓盤一個彈跳翻轉過來，睜開眼睛，眼球一轉再次看向他。
“羅蘭·霍亨索倫·奧托，出生於第五紀元2551年8月5日，死於第五紀元2573年2月7日……不對！沒有天賦……不對！非凡者……不對！黃金遺民……不對……”
飾品上傳出一陣精神波動，內容讓羅蘭寒毛直豎，眼皮跳個不停，生怕眼睛冷不丁說出“穿越”一詞。
“你是個甚麼東西？”
“你是個甚麼東西？”
一人一眼同時開口，一字不差，說完一起陷入沉默，無言對視。
羅蘭心跳得很厲害，他打定主意，如果這東西不能為他所用，必須要徹底摧毀。
“你要毀掉我？”
“你能讀取別人的想法？”羅蘭眼睛一眯，心中殺機更甚。
“不能，你的眼神告訴我的。”
“呃，你是活的？你叫甚麼？你有甚麼非凡能力？”
“他們叫我普羅之眼，你可以叫我普羅。生死是一個虛假概念，從自我意識的角度來說，我確實處於生的狀態。我不具備戰鬥能力，大概是知道的多一些。”它的聲音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小事。
羅蘭眉頭微皺，並不太信：“我們從未見過，你卻一眼看破我，這也屬於知道的範疇嗎？”
“當然。”普羅眨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一切存在皆有痕跡。”
“那你應該叫全知之眼。”羅蘭眉頭皺得更深，“這是神祇才有的權柄。”
“你對非凡的理解太過淺薄，愚笨痴傻的神祇多得是。”普羅不屑道，“沒有全知全能的神，神祇的能力跟神職和權柄有直接關係。”
“那有沒有掌管拉屎的神？”羅蘭嘴角一翹，想看看它的反應。
“嗯？你努努力，我看你有這方面的潛質。”普羅一本正經地誇讚道。
羅蘭一怔，嚴重懷疑飾品裡藏著一個人，他心中一動，開口說道：“那你肯定知道很多非凡途徑嘍，你覺得我適合甚麼途徑？” “……”普羅緊緊地盯著他，久久不語，“我不知道。”
“咦，你不是知道的很多嗎？”羅蘭驚訝道，“我還以為你會胡編一個？”
“我從不說謊！”普羅說得義正言辭，“你如果想從我這裡獲取知識或資訊，必須進行等價交換，這是我也無法違背的規則。”
羅蘭一怔，瞬間明悟普羅之眼的真正用法，他試探著問道：“只能是你不知道的知識或資訊？”
“不侷限於此，只要是我感興趣的都可以。”普羅眼神微變，帶著幾分期待，“那些沒有價值的人，根本不值得我睜眼。”
羅蘭撿起飾品，仔細戴在左手手腕上，普羅之眼貼於手背中央：“我現在是你的主人，我也需要遵循這個規則嗎？”
“你只是持有人，不要試圖要挾我，飾品毀掉後，我會在世界某個角落重生，只要這個世界還需要知識。”普羅好像能猜到羅蘭在想甚麼。
“這個世界有多少條非凡途徑？有沒有相對契合我的？”羅蘭沉吟道。
“非凡途徑是不斷變化的，第四紀元之前可沒有「蒸汽」「機械」「工業瘟疫」「能源」這類特性。直達序列1的非凡途徑不算完整，有些非凡途徑的核心特質註定它不能走到最後。
你的情況很特殊，我倒是知道幾個不錯的非凡途徑。”普羅的話戛然而止，只是淡淡地看著羅蘭。
羅蘭秒懂，這是付費內容。普羅之眼能睜眼，說明它認為自己掌握著很多它不知道的知識，那隻能是前世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可他又不想暴露科學和世界背景。
他思慮半晌：“我要用一門全新的語言跟你交換這幾個非凡途徑，名為英語。”
“全新的語言？”普羅目光狐疑，“我需要評估一下，自己瞎造的可不算。”
“當然不是。”羅蘭很肯定地說道，“從「知識」的領域來說，一門新語言絕對有很高的價值。”
“具體價值由我說了算，世界會給與我反饋。”普羅說著，開始指導羅蘭如何交換知識。
羅蘭眼睛微閉，精神力與普羅之眼建立心靈連結，同時在腦海中回想學過的英語知識，並選擇性地傳輸給普羅之眼，有些特殊詞彙選擇隱藏。
他前世的英語水平很一般，好在他已經是半個非凡者，勉強回憶個七七八八，主要是基礎部分。這才是語言最重要的框架和根基，因此它的價值並不低。
普羅的眼睛半睜半閉，銅色眼皮微顫，給人一種如痴如醉的感覺，整個飾品都在發光。
傳輸到一半的時候，羅蘭主動中止：“怎麼樣？”
“不可思議，這不單單是一門語言，我能從中感受到那獨特而輝煌的文明與歷史，我竟從未聽聞過一言半語……”普羅激動到語無倫次。
羅蘭已經儘量隱藏科技、天文等敏感詞彙，以人文為主，但還是顯露出前世文明的冰山一角。
“這門語言的價值很高，對我的提升很大，但遠不足以換取一條成熟的非凡途徑。”普羅冷靜下來後回道。
“你給我推薦幾條最為適合我的非凡途徑，詳細介紹，並給出建議。我會選擇最適合我的一條，能換到序列幾就給到序列幾，同時給出後續序列的獲取方式。”羅蘭直接把普羅當成前世的AI來用。
“聰明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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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