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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第408章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2026-03-30 作者:落榜美術生

跟督主教告辭後,李維三人沒有驚動任何人,秘密離開。

來到城市之外的無人曠野,李維背後的衣衫破裂,一對猙獰有力的龍翼舒展開來。

他一手抓起一個隊友,雙翼一振,捲起一陣狂風,直接衝入雲霄。

在空中飛行,速度遠比馬車要快得多。

穿過茫茫無際的雪原,翻越幾座險峻的冰峰之後,三人終於在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坳裡,找到一座藏匿於風雪之中的古老城堡。

這座城堡通體由黑色的岩石砌成,與周圍潔白的雪景形成鮮明對比,就像是一頭蟄伏在雪窩裡的黑色巨獸。

這裡就是阿爾謝尼選定的地點,也是阿列謝克殘黨們聚首的巢穴。

躲在這樣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如果不是阿布拉姆仔細交代了座標,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李維三人在距離城堡還有一段距離的樹林裡降落。

隨後,三人整理一下衣著,深一腳淺一腳踩著厚厚的積雪,步行來到城堡緊閉的大門前方。

作為隨從,這種叫門的粗活自然由凱文來做。

他上前一步,仰起脖子,衝著城牆上方發出一聲嘹亮的吶喊:

“開門!老爺來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門框上的積雪都簌簌落下。

城牆上沒有人回應,但李維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在暗處窺探。

過了片刻,只聽見“扎扎”的機簧轉動聲,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兩側開啟,露出一條足以容納一人透過的縫隙。

李維拄著手杖,昂著頭,邁步進入其中,諾亞和凱文緊隨其後。

剛一跨過門檻,身後的大門就在三人背後緩緩合攏,隔絕外面的風雪。

城堡內部溫暖如春,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道,顯然是設定了高規格的恆溫鍊金陣,這幫殘黨即便是在逃亡途中,也沒有降低生活品質。

三人剛進來,就有幾個低眉順眼的僕人快步走上前來,動作熟練地給三人摘下沾滿雪花的大衣和帽子。

“哎呀,這不是我親愛的阿布拉姆嗎?”

一個帶著淡淡戲謔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你可是我們當中掌管錢袋子的大人物,這才多久不見,怎麼混得如此落魄?竟然連一輛像樣的馬車都沒有,還得靠兩條腿走過來?”

李維三人循聲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華麗絲綢長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遠處二樓的環形樓梯之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看著三人,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維只看了一眼,腦海中就浮現出這個人的資料。

瓦西里,阿列謝克情報組織中的核心高層之一,專門負責對外聯絡與滲透,是一個出了名的笑面虎。

真的阿布拉姆早就將所有高層的相貌特徵、性格特點乃至說話習慣都吐露得一乾二淨,李維早已爛熟於心。

此刻,李維三人的心跳都微微有些小加速。

雖然他們的偽裝是由安娜親自操刀,無論是面容還是氣息都足以以假亂真。

但能否經受得住這群在陰謀詭計中摸爬滾打多年的狡詐狐狸的毒辣眼力,終究還是個未知數。

李維迅速進入角色。

他模仿著阿布拉姆特有的傲慢脾氣,不輕不重哼了一聲,將手杖往地板上一頓:

“別提了!還不是為了躲避正教那群瘋狗?平日裡咱們每年花一大筆錢養著他們,結果這群畜生非但不幫忙,還要反過頭來咬自己的金主,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聽到“白眼狼”三個字,站在後面的凱文耳朵下意識微微一抖。

他在心裡暗自嘀咕:我的眼睛可不是白色的。

聽到李維這滿腹牢騷的抱怨,瓦西里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同樣露出一種心有慼慼的感慨。

“誰說不是呢?我也是拋棄了不少產業,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裡來的。”

阿列謝克的情報組織之所以能在冬境隻手遮天,跟正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很大的關係。

為了讓正教的眼睛出毛病,他們每年都要拿出一筆天文數字般的賄賂,養肥正教中各路關鍵人物。

但現在,這幫拿錢辦事的傢伙正在安娜的高壓清洗下瑟瑟發抖,自顧不暇,哪裡還管得阿列謝克殘黨們的死活?

兩人站在樓梯上下,隔空吐槽幾句正教的背信棄義,原本有些生疏緊繃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融洽起來。

見到瓦西里沒有表現出絲毫懷疑,李維三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第一關算是過了。

就在這時,瓦西里的目光忽然越過李維,落在他身後的諾亞和凱文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疑惑問道:

“這兩個生面孔是你的心腹嗎?以前怎麼沒見過?”

“我的人都死在正教手裡,只剩孤家寡人一個。”

李維面不改色胡扯道,隨後又指了指身後的兩人:

“至於這兩個,是我特意花重金找來的專業人才,阿爾謝尼不是在信裡說,他沒辦法破開時間大公墳墓的禁制嗎?這兩個傢伙雖然不太懂規矩,但在破解古代機關和鍊金陣方面,可是專業人士。”

聽到這話,諾亞連忙伸手拍了凱文一下。

隨後兩人同時抬起頭,朝著樓梯上的瓦西里露出一個略顯討好且卑微的笑容,活脫脫兩個沒見過世面的技術工。

“哦——原來是這樣。”

瓦西里拉長了聲音,眼中的疑慮消散不少。

他點了點頭,稱讚道:

“不愧是你,想的就是周到,連這一步都提前準備好了,我可沒這方面的心思,光顧著逃命了。”

李維環顧一圈空蕩蕩的大廳,皺眉問道:

“阿爾謝尼呢?怎麼不見他?”

“阿爾謝尼還沒來呢。”

瓦西里晃了晃酒杯,“目前只有我們先到了。”

“甚麼?”

李維立刻表現出一副不滿的樣子,提高了嗓門:

“我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冒著被正教抓住的風險,一路爬山涉水才趕過來的。他不來迎接就算了,把我們晾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見李維發火,瓦西里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招了招手: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上來聊吧,其他人都等著你呢。”

李維沒有立刻上去,而是轉過身,指著諾亞和凱文,對著旁邊的僕人頤指氣使吩咐道:

“帶他們兩個去休息,好好招待,別怠慢了。”

然後又轉頭板著臉叮囑兩人:“你們兩個別亂跑,這裡可不是外面的旅館,要是衝撞了甚麼人,我可保不住你們。”

做足姿態後,李維才整理一下衣領,邁步走上環形樓梯,來到二樓。

瓦西里等在那裡,兩人並肩而行,向著城堡深處的會客廳走去。

剛走出沒幾步,瓦西里突然放慢了腳步,抬手輕輕拍了拍李維的肩膀。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調說道:

“阿布拉姆啊,看在咱們往日的情分上,我得提醒你一句,今時不同往日,等會兒見到阿爾謝尼的時候,你的態度最好客氣一點。”

李維明白瓦西里這番話背後的深意。

阿布拉姆在情報組織裡是管錢袋子的,手握財政大權,平日裡除了只對阿列謝克一人唯首是瞻外,根本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

對阿爾謝尼這個原本負責內務的頭目,自然也沒多少好臉色。

但現在情況變了。

阿列謝克死亡後,阿爾謝尼憑藉著自身強大的硬實力和冷酷血腥的手腕,強行壓服眾人,成為這群殘黨的臨時領袖。

如果阿布拉姆還像以前那樣擺譜,對他頤指氣使,恐怕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瓦西里這算是好意提醒。

不過,李維現在扮演的是又臭又硬的阿布拉姆,以這傢伙的脾氣,就算心裡明白,嘴上也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服軟。

於是李維脖子一梗,嘴硬道:

“我向來只對事不對人,以前連阿列謝克大人都沒覺得我做得不對。”

這話裡的潛臺詞很明顯——連阿列謝克都沒怪罪過我,你阿爾謝尼算老幾?

“你呀!你呀!這張嘴遲早要吃虧。”

瓦西里無奈搖了搖頭,笑著指了指李維,沒有再繼續勸說。

反正話已經帶到了,往日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剩下的就是自求多福了。

兩人穿過長廊,很快來到城堡深處一間寬敞溫暖的會客廳。

這裡已經坐著七個人,算上剛進來的李維和瓦西里,一共是九人。

李維不動聲色掃視一圈。

在座的這群人,全都是阿列謝克情報網路中掌握實權的關鍵角色,組織裡的核心骨幹。

有人負責滲透,有人負責暗殺,有人負責情報傳遞。

只要把這幫人,再加上還沒露面的阿爾謝尼一網打盡,無貌者在冬境這個經營多年的龐大據點,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成為歷史了。

見到瓦西里和李維推門進來,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眾人紛紛停下話頭,開口打招呼。

“哎呦,看看是誰來了?”

一個身材幹瘦的老頭率先開口,笑道:

“我們的財務大總管,看到你還活著我就放心了。”

旁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也跟著附和:“是啊,你要是被正教那幫人抓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可就都得跟著破產,去街上要飯了。”

眾人鬨笑起來,空氣中充滿快活的氣氛。

李維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卻是皮笑肉不笑,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笑。

他走到一張空椅子前坐下,把手杖往旁邊一靠,毫不客氣回懟道:

“得了吧,你們一個個平時手腳都不乾淨,每個人的小金庫只怕比我還厚實。就算組織真的垮了,誰破產也輪不到你們這群吸血鬼。”

這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直接揭了眾人的老底。

但大家早已習慣阿布拉姆這副臭脾氣和直腸子,自然也沒人生氣。

李維算是除阿爾謝尼之外最後一個到場的。

在他落座之後,眾人便不可避免談起這次聚會的主題。

一開始大家還比較收斂,主要都是在集中火力吐槽正教的不當人,平日裡收錢辦事,一出事就翻臉不認人,還要抄家滅族。

但漸漸的,隨著話題深入,提及組織目前慘重的損失以及黯淡無光的未來,大廳裡的氣氛不免變得沉重壓抑起來。

再加上作為召集人的阿爾謝尼遲遲不露面,等久了的眾人,語氣開始變得焦躁和不耐煩。

雖然懾於阿爾謝尼的武力,大家不敢明著指責,但話裡話外的陰陽怪氣卻少不了。

其中一個叫尼基塔的壯漢似乎憋不住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頓在桌上,忍不住開口抱怨起來:

“時間大公的線索,阿爾謝尼到現在一點確切的訊息都不肯透露,整天神神秘秘的,鬼才知道是真是假!”

他環顧四周,聲音越來越大:

“我不是不願復活阿列謝克大人,但事到如今,我們已經被正教逼得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再浪費寶貴的精力來做這些真假未知虛無縹緲的事,難道真的有意義嗎?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把剩下的資產轉移出去!”

李維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惡魔之眼,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雖然沒有人出聲附和尼基塔,但從這些人閃爍的眼神和細微的表情判斷,恐怕不少人心裡都覺得尼基塔說的話有道理。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阿列謝克一死,對他忠心耿耿的下屬們就開始想著分家產。

就在這時,坐在李維旁邊的瓦西里臉色突然一變,像是看到甚麼恐怖的東西,給還在喋喋不休的尼基塔連甩兩個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尼基塔說得正起勁,看到瓦西里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了甚麼。

他原本激昂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然後猛地扭頭向後望去。

只見在會客廳陰暗的角落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發現不了那裡還有個人。

正是現如今殘黨中的臨時首領:阿爾謝尼。

隨著尼基塔的動作,其餘人也一下子發現阿爾謝尼的存在。

一個個臉色微變,原本有些嘈雜的會客廳在一秒鐘內變得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阿爾謝尼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來的,聽了多久。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面無表情站在角落裡,漆黑的雙眼靜靜地看著眾人,就像是一頭正在注視著羊群的惡狼。

氣氛漸漸變得肅殺起來,一股寒意順著眾人的脊樑骨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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