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在維克多的提議下,兩人找一個位於角落,相對安靜的絲絨沙發坐下,開始相互交流起來。
周圍那些負責安保的保鏢們看到這一幕,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甚至不著痕跡把視線移開了一些。
維克多的風流韻事裡早已不是秘密。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憑藉一副好皮囊和學識,輕易釣到一位美麗的女人,等到玩膩之後再尋找新的目標。
而每一個被他選中的女人,都會心甘情願陶醉在他的魅力中,哪怕明知道最後會被拋棄也甘之若飴。
在保鏢們看來,今晚這個戴著面紗的女人,也不過是維克多眾多獵豔名單上的又一個戰利品罷了。
但隨著時間推移,情況似乎有點不一樣。
維克多臉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身體前傾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是一種完全沉浸在交流中的姿態。
“真沒想到,您對古龍的研究和見解竟然這麼深。”
維克多看著眼前的女人,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驚歎與欣賞。
他本以為葉卡捷琳娜只是一個極其好看的花瓶,用來打發夜晚的寂寞時光。
可沒想到,這隻花瓶裡竟然藏著令人驚喜的寶藏。
葉卡捷琳娜自稱是一位對歷史感興趣的古董商人,但在交談中,她對古龍歷史的瞭解,對那些晦澀難懂的古代符文的解讀,甚至對某些隱秘傳說的看法,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深入見解。
這恰好狠狠戳中了維克多的好球區。
不知不覺間,維克多心中的輕浮褪去不少,他不再單純將葉卡捷琳娜當做一個等待捕獲的獵物,而是將她視為一位難得的,志同道合的學術夥伴。
也就是俗稱的——知音。
雙方相談甚歡,從第三紀元的魔神戰爭聊到第二紀元的隱秘神話,從古龍的生態聊到冬境的地理變遷。
時間就在這愉快的交談中不知不覺地流逝。
“竟然已經這麼晚了?”
等到大廳裡的賓客逐漸稀少,甚至有幾位熟識的學者專門過來向維克多告辭時,他才猛然驚覺。
他和這位神秘的女士已經在這個角落裡暢談了好幾刻鐘的時間。
而他,竟然還覺得意猶未盡,甚至希望能一直這麼聊下去。
“確實很晚了。”
葉卡捷琳娜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隨後轉過頭,一雙大而嫵媚的眼睛透過面紗,直直看著維克多。
她的聲音放輕了一些,說出一句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維克多先生,不如我們換個地方,繼續?”
咚、咚、咚。
維克多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這一瞬間陡然加速,劇烈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這種感覺久違而陌生,就像是回到少年時代,第一次面對渾身赤裸的初戀女友時的心境。
緊張和期待,還有一種靈魂都在顫慄的悸動。
維克多雖然好色,一生閱女無數。
但除了那個早已模糊的初戀身影之外,再沒有第二個女人能令他產生這種心動的感覺。
而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神秘優雅的女人,維克多感覺自己那一顆早已在聲色犬馬中麻木的心,再次活過來。
在這一瞬間,甚至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他要娶這個女人回家。
無論這個女人是甚麼身份,無論她靠近自己有甚麼目的。
“好。”
維克多隻覺得口乾舌燥,喉嚨發緊,千言萬語最後只匯聚成這簡單的一個字。
“那就走吧。”
葉卡捷琳娜優雅站起身來,裙襬輕輕拂過維克多的膝蓋。
“我正好在附近訂了個房間休息,那裡很安靜,還有好酒。希望維克多先生……不會嫌棄那裡簡陋。”
“怎麼會呢?”
維克多連忙跟著站起身,一臉深情說道:“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哪怕是身處監牢,對我來說也是天國。”
葉卡捷琳娜嬌笑一聲,眼神流轉:“真會說話,維克多先生想必對不少女人都這麼說過吧?”
說完,她提著裙襬向外走去。
“我不否認。”
維克多連忙跟上去解釋,語氣急切:“但我對其他女人全都是逢場作戲,唯有對您,我是真心實意的。”
侍女葉琳娜就像個透明人一樣,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而在更遠處,那些負責保護維克多的保鏢們也迅速移動起來,寸步不離。
一行人很快來到預定好的房間。
葉卡捷琳娜和維克多一邊低聲交流,一邊一前一後進入房間內,順手將房門反鎖。
而葉琳娜則像個盡職的侍女,守在房門外。
保鏢們也跟到了走廊裡。
領頭的保鏢隊長微微皺眉,目光掃過緊閉的房門,低聲吩咐身旁的下屬:“去查一查這個女人的身份,順便核實一下這間房是甚麼時候預定的,還有周圍有沒有甚麼異常情況。”
房間內。
隨著房門落鎖,在這個只剩下兩人的私密空間裡,氣氛頓時變得曖昧且燥熱起來。
葉卡捷琳娜轉過身,似笑非笑看著維克多:
“你想對我做甚麼?”
“我並不想冒犯您。”
維克多忍不住向前邁出一步,呼吸變得粗重,顯然已經快要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
“但我發誓,我對您是真心實意的。”
以前,維克多從不屑於強迫女人,他享受狩獵的過程,更喜歡引誘那些所謂的貞潔烈婦對自己投懷送抱。
但此刻,面對這個神秘而完美的尤物,他卻像個初嘗禁果的毛頭小子一樣急躁,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女人揉進身體裡。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維克多張開雙臂,立刻朝葉卡捷琳娜撲了過去。
葉卡捷琳娜輕巧地一個側身,微笑著躲開。
“不要著急嘛。”
“不,我的女神,我已經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兩人一個躲一個撲,在這寬敞的套房裡追逐著,很快就來到了床邊。
“你就不好奇……我長甚麼模樣嗎?”
葉卡捷琳娜突然停下腳步,抬起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抓住自己臉上的黑色面紗,似乎準備將其摘下來。
維克多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止,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面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但就在這一瞬間。
維克多的背後陡然出現一個人影,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探出,悄無聲息向維克多的脖子抓去。
就在對方的手臂即將觸碰到維克多面板的剎那,維克多身上陡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地脈之力。
“嗡——”
這股力量不是來自維克多本人,而是觸發某種預設的機制。
它以極快的速度將整個房間填滿,並將房間內的時間流速強行停滯。
這就是最高執政官安德烈親自施加在維克多身上的預防措施——任何試圖未經同意接觸他身體的人,都會立刻觸發防禦機制,將周圍的時間全部凍結,從而讓襲擊者變成活靶子。
但維克多背後的人卻完全無視這股被凍結的時間。
他在靜止的世界中行動自如,手掌沒有任何遲滯,一下子掐住維克多的後頸。
“滋滋滋!”
湛藍電光瞬間迸發。
雖然擁有職業級水平,但在這種偷襲之下,維克多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翻著白眼,一下子就被高壓電流給電暈過去。
隨著防禦機制被暴力破解,停滯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撲通。”
昏迷不醒的維克多像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
而出現在他背後的襲擊者,正是卸去偽裝的李維。
李維的左手還握著散發微光的時間沙漏。
本來他打算利用時間沙漏的力量來抵禦維克多身上的防禦措施,結果沒想到,僅僅憑藉自己的時光之沙抗性,就能夠完全無視這種程度的時間凍結。
看來安德烈留下的後手,也就是那麼回事。
李維鬆開手,抬頭看向葉卡捷琳娜,正準備說話,卻一下愣住了。
因為就在這短短一瞬間,葉卡捷琳娜已經動作飛快將身上繁複華麗的禮服脫下,隨手扔在一旁。
此時的她,全身上下只剩下輕薄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衣,大片雪白豐盈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視覺衝擊力強得驚人。
沒等李維反應過來,她抬手一把抓住李維的衣領,將他拖到面前,伸手就開始扒他身上的保鏢制服。
“你幹甚麼?”
李維驚愕詢問,雙手下意識護住褲腰帶。
這女人難道也跟維克多一樣是個色胚?
好不容易搞定了目標,她就已經憋不住想要對自己下手了?
“你說我要幹甚麼?”
葉卡捷琳娜嬌俏地白了他一眼,手腳利落扒掉李維的外套和襯衫,順便抬起修長的腿,一腳將昏迷不醒的維克多踢進床底下。
隨後,她抓著赤裸上身的李維向後一倒。
兩人一起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將被子一卷,在床上劇烈翻滾起來,弄出巨大的動靜。
電光火石之間,李維已經猜到葉卡捷琳娜為甚麼要這麼做。
剛才維克多身上的防禦機制爆發時,產生強烈的能量波動,門外的保鏢肯定已經察覺到了。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只能演一齣戲來矇混過關。
所以李維自然也沒有反抗,順勢配合著她的動作。
僅僅過了幾秒鐘。
門外就響起侍女葉琳娜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你們要幹甚麼?這裡是維克多先生的房間!快住手!不準進去!”
“砰!”
下一刻,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暴力撞開。
保鏢隊長一臉陰沉,帶著四五名全副武裝的保鏢衝進來。
“啊——!”
蓋在凌亂被子下,只露出圓潤雪白肩膀的葉卡捷琳娜發出一聲驚叫。
她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整個人瑟瑟發抖,連忙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躲進身旁男人的懷裡,將臉埋起來。
而此時此刻,躺在床上的李維,在葉卡捷琳娜的幫助下,面容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論是五官輪廓還是髮色,都變得跟維克多一模一樣,甚至連被酒色掏空的氣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李維一手將被子拉高,將葉卡捷琳娜摟進自己的懷中,擋住那些保鏢們窺探的視線。
同時,他抬起手指著門口的眾人,用維克多的聲線怒斥道:
“你們這群蠢貨要幹甚麼?誰讓你們進來的!快滾出去!”
面對維克多的暴怒,保鏢們沒有立刻退縮。
保鏢隊長眉頭緊鎖,目光如鷹隼般在房間內掃視。
他剛才明明感應到房間內有強烈的時間權能波動,那是安德烈大人留下的防禦機制被觸發的訊號。
但現在看來,維克多似乎安然無恙,而且正在……辦正事?
難道是剛才兩人的動作太激烈,不小心誤觸了?
隊長的目光落在躲閃的葉卡捷琳娜身上,又看了看只有兩個人的房間,突然開口問道:
“這位女士,你的保鏢呢?他去哪了?”
聽到這個問題,躲在懷裡的葉卡捷琳娜身體一顫,用帶著哭腔和羞憤的聲音喊道:
“我怎麼知道那個蠢貨去哪了?你們這群人到底要幹嘛?能不能出去!”
李維也適時表現出極度的憤怒,甚至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枕頭就朝保鏢隊長砸過去:
“你們沒聽見我的話嗎?壞了我的興致,你們擔待得起嗎?還不快滾出去!”
保鏢隊長側頭躲過枕頭,又狐疑看了一圈平平無奇的房間。
除了空氣中瀰漫的旖旎氣息,以及床上這對看起來正在興頭上的男女,確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跡或者是打鬥的痕跡。
在維克多幾乎要殺人的怒視下,保鏢隊長終究不敢太過分。
畢竟這位副會長可是安德烈大人的座上賓,要是真的得罪狠了,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抱歉,打擾您的雅興了,我們這就出去。”
保鏢隊長強忍住提出搜查房間的衝動,微微欠身,然後帶著手下默默退了出去,順手將房門重新關上。
等到腳步聲遠去,房間重新恢復安靜。
李維長鬆一口氣,身體放鬆下來。
還好葉卡捷琳娜的反應夠快,隨機應變的能力也足夠出色。
否則剛才那種情況,哪怕他們制服維克多,也會立刻被衝進來的保鏢發現端倪,到時候計劃就全泡湯了。
鬆開手後,李維才意識到,此刻兩人的姿勢有多麼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