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瑟薇的引導下,李維閉上雙眼,開始嘗試模仿那種獨特而反直覺的呼吸節奏。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學習過程。
畢竟,要改變一個人十幾年根深蒂固的呼吸習慣,絕非易事,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耗費幾天的時間來練習的心理準備。
然而,就在他第一次嘗試著按照海瑟薇的引導,完成一個完整的“吸、屏、呼”的迴圈時,一塊熟悉的藍色面板,毫無徵兆彈出來。
【檢測到新技能:潮汐呼吸法(殘缺)】
【學習模式已啟動……】
緊接著,一個淡藍色的進度條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向前推進。
【學習進度:1%……2%……3%……】
李維心中一動,系統竟然能自動解析並學習這套複雜的呼吸法。
這服務實在是太貼心了。
李維乾脆徹底放空心神,開始掛機。
在系統的精準操控下,他的身體開始自主進行著“潮汐呼吸法”的學習。
這一幕,落在海瑟薇眼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耗費一整晚的時間,不厭其煩重複引導,來幫助李維記住這些基本節奏的準備。
她很清楚這套呼吸法有多麼晦澀難懂,因為它完全違背了人體的自然呼吸本能,初學者往往需要數週甚至數月的刻苦練習,才能勉強入門,找到那種“潮汐”的感覺。
可眼前的李維,僅僅在她引導了一遍之後,竟然就直接進入到“潮汐”狀態。
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深沉,胸膛和腹部的起伏形成了一種類似潮汐的波動,與周圍環境中的地脈能量產生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共鳴。
這正是“潮汐呼吸法”已經初窺門徑的標誌。
海瑟薇按在李維胸腹上的手,能清晰感覺到,一股股微弱地脈能量,正隨著他每一次呼吸,被源源不斷吸入體內。
這……這怎麼可能?
海瑟薇整個人都懵了,藍寶石般的眼眸睜得渾圓,難以置信看著眼前這個閉目凝神的少年。
他才學了第一遍!
海瑟薇清晰地記得,自己當初被譽為法蘭家族百年難遇的天才,也足足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在母親手把手的教導下,勉強掌握這套呼吸法。
而眼前這個少年……難道我其實是個弱智?
一個荒謬的念頭,從海瑟薇的心底冒了出來,讓她一向清冷的俏臉,都忍不住開始泛紅。
這種被全方位碾壓的感覺,讓她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個小時後,系統的進度條終於走到盡頭。
【叮!技能“潮汐呼吸法(殘缺)”已學習完成!】
【技能等級提升為:潮汐呼吸法(基礎)】
……
【姓名:李維】
【職業:戰士】
【技能:宮廷禁衛劍術(高階)、潮汐呼吸法(基礎)、箭術(基礎)、潛行技巧(基礎)】
【天賦:地脈之力(性質)、戰鬥直覺(高階)元素親和(火)、不屈意志】
【稱號:哥布林殺手】
【未分配技能點:1】
隨著系統提示音的響起,李維能感覺到,這套呼吸法已經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徹底融入他的本能。
他體內的地脈之力,雖然總量沒有增加多少,但恢復的速度,卻比之前快了好幾倍不止。
發現還有一點技能點,李維選擇升級箭術。
作為救世主,應該全面發展德智體美勞,遠端攻擊也是很重要的。
【箭術(基礎)→ 箭術(中級)】
……
海瑟薇敏銳察覺到李維的呼吸變化。
她知道,這意味著李維不僅僅是入門,而是已經徹底掌握了這套呼吸法。
半個小時。
海瑟薇鬆開了手,緩緩站起身,退後兩步,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如常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最終,所有的震驚、懷疑都化為了一句發自肺腑的由衷感慨。
“你……是我見過最驚人的天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挫敗,“如果你出生在索倫堡,不,如果你出生在帝國任何一個貴族家庭,你的名聲,都足以響徹整個帝國。”
面對如此高的讚譽,李維絲毫的得意或激動。
他現在拿的可是“救世主”的劇本,要是連這點程度的表現都沒有,那還不如趁早刪號重開,備戰下一胎算了。
主要的問題都問完了,李維心中的八卦之火開始燃燒。
他看著眼前這位魅力非凡的貴族小姐,終於還是沒忍住:“你如今在索倫堡是甚麼處境? ”
聽到李維的話,海瑟薇心中頓時鬆一口氣。
如果李維甚麼都不問,意味著他並不關心海瑟薇的遭遇,也不打算插手。
看來家傳的呼吸法沒有白送。
“我的故事,說來話長,而且…… 並不光彩。 ”
海瑟薇斟酌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的父親,曾是法蘭家族的領主,索倫堡的子爵。他的職責是為帝國鎮守北境最重要的關隘之一,抵禦來自冬境的敵人。 ”
“一年前的某天,我的父親突然離開守衛的邊境城堡,冬境的敵人在當天發動毫無徵兆的猛攻,成功破關入侵。而我的父親……最後被發現死在亂軍之中。 ”
海瑟薇語氣平靜,但她的手指卻在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事後,我父親身邊一位倖存的騎士交代,父親是收到一份密令才突然離開邊境城堡,但這份密令誰也找不到,那個騎士也很快就自殺了。 ”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件事透露著陰謀詭計,最有嫌疑的人是我父親的政敵諾曼子爵,但伯爵最終的調查結果,卻認為我父親是翫忽職守,法蘭家族被處以一筆鉅額罰款,所有效忠於我家的騎士也被盡數剝奪,封地也被收回大半,僅僅只保留了爵位。”
“我組建傭兵團,是為了重建家族武力,諾曼子爵認為我是要找他報仇,才會千方百計阻撓,甚至買通朱利安進行暗殺。”
聽完海瑟薇的講述,李維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那你有沒有替父親報仇的打算呢?”
“……”
海瑟薇靜靜看著李維:“如果我說沒有,你相信嗎?”
“我信!”
信你個鬼!
李維沒有發表甚麼銳評。
這種政治傾軋,愛恨情仇,他在大明第一舉重冠軍那裡見多了,早已不覺得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