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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第1193章 刀驚亡命客,弱女掌全興

2026-05-25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齊飛低頭掃了一眼照片,把趙山勇的五官、輪廓、耳後那顆小痣全刻進腦子裡,隨手將照片揉成團,扔進路邊垃圾桶。

吐掉嘴裡的口香糖,他整了整領帶,推門進了飯店。

店裡人不少,可趙山勇太扎眼——花襯衫、金鍊子、翹著二郎腿坐在靠窗位,正埋頭扒飯。

齊飛不動聲色繞過去,報紙裹著的西瓜刀緊貼後腰,腳步不疾不徐,停在了那張桌前。

趙山勇眼角一跳,抬眼一看,是個穿西裝的生面孔,油頭粉面,還帶點愣勁兒,只當是來搭訕或蹭飯的混混,眼皮一翻,罵開了:“瞅甚麼瞅?討飯滾遠點,腦子有病啊……”

話沒落地,齊飛已出手。

左手閃電般扣住他腦後那截小馬尾,狠狠往後一拽——趙山勇脖子瞬間繃直,喉結突起,毫無防備。

右手自背後抽出西瓜刀,寒光一閃,直劈咽喉!

千鈞一髮,趙山勇本能揚起左臂一擋。

“嗤啦——”

刀刃撕開襯衫袖子,深深劃過小臂,皮開肉綻,血“譁”地湧出來,迅速染紅整片衣袖。

“啊——!!!”

慘叫聲炸開。

滿座食客全彈了起來,尖叫著往門口擠,椅子掀翻一地,湯汁潑灑,碗碟碎裂。

整個飯店頓時亂作一團。

趙山勇身邊幾個小弟也傻了眼,見老大被死死按在椅子上,刀光就在眼前晃,竟一時僵在原地,不知該衝還是該躲。

幸而齊飛接到的命令本就不是取命——否則就這一愣神的工夫,趙山勇十條命都交代乾淨了。

但齊飛演得極真。

第一刀落空後,他順勢鬆手,任趙山勇狼狽翻身,又借勢欺身向前,在對方後背“唰唰”連劃兩刀。

刀口淺,卻血星四濺,襯衫裂開三道口子,布條翻飛,活像剛從屠宰場爬出來的。

趙山勇疼得嘶吼不止,扭身掙扎間,抬腿猛踹——真似一頭受驚的驢子,一腳蹬在齊飛胸口,竟把他蹬得踉蹌後退半步。

趙山勇趁機滾下椅子,連爬帶撞,頭也不回地朝大門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拼命回頭——只見齊飛面如鐵鑄,反手一刀,把撲上來攔路的小弟砍翻在地,隨即大步追來,一步比一步近。

趙山勇魂都散了。

左右一瞥,想也沒想,拔腿就往馬路中央衝。

他心裡清楚:只要衝過街,鑽進對面窄巷,拐兩個彎就能摸到隔壁街的差館——進了那裡,才算真正活下來。

齊飛見這人倒挺識相,壓根沒費勁兒逼他,自己就朝差館方向蹽開了腿,倒是省得動手動腳。

他不緊不慢綴在趙山勇後頭,不遠不近,像影子又不像影子,直到那人一頭扎進差館大門,他才轉身抽身離開。

路過街口時,他順手把那把帶血的西瓜刀在褲腿上抹了兩下,丟進路邊灰桶裡。

刀柄纏著布條,他自己手上也裹著同款布條——指紋?早被蓋得嚴嚴實實。

走出半條街,左右張望幾回,確定身後沒人盯梢,他才摸出電話,撥通何世昌號碼:

“昌哥,辦妥了。”

“……”

“嗯,我親眼看他跨進去的。”

……

“清楚了。”

當天傍晚,趙山勇躲進差館才剛滿三小時,金興國際集團董事長王冬就被差佬請上了車。

買兇殺人的嫌疑,加上趙山勇當場指證,王冬連辯解的餘地都快被堵死了。

沒法子,只得火速把名下生意全權移交女兒王鳳儀,連帶全興社的一攤子事,也一併託付給她。

可這交接來得太急,沒鋪墊、沒過渡、沒交接清單,更沒老臣輔佐。

一家上市集團,外加一個盤根錯節的社團,硬生生甩給一個才入職不到兩年的年輕姑娘,怎麼扛?

接下來幾天,金興國際內部報表堆成山、會議開不成、供應商催款電話響個不停;全興社底下各堂口更是暗流湧動,有人探風聲,有人試水溫,還有人乾脆按兵不動,只等看新龍頭怎麼落子。

更要命的是,王鳳儀從小被王冬護在玻璃罩裡,江湖那套腥風血雨,她聽都沒聽過幾耳朵。

偏偏又清楚記得——父親入獄,就因早年混矮騾子的老底被翻了出來。

所以一提“全興社”,她胃裡就泛酸;一見“社團生意”,她眉頭就打結。

週末下午,她在翻查公司最新賬冊時,一眼掃到幾行陌生名目:夜總會、三溫暖、馬欄……指尖頓住,臉色一沉,立刻讓秘書把鄭子威和何世昌叫來辦公室。

“大小姐,有啥吩咐?”兩人前後腳進門,鄭子威先開口。

王鳳儀把賬本往桌沿一推,指著幾頁紅字問:“阿威,公司賬上怎麼還掛著這些買賣?”

“啥買賣?”鄭子威一時沒轉過彎。

“五家麻將館、三家夜總會、兩家三溫暖、兩間酒吧,還有……三傢什麼‘按摩院’?這些跟我們主業八竿子打不著,憑啥列在金興賬上?”

“這個嘛……”

鄭子威撓撓鼻樑,苦笑:“都是冬叔在時留下的老規矩。”

“對啊,冬叔定的,有問題?”何世昌順勢接話,語氣平直,“大小姐。”

“金興主營食品加工和地產,利潤年年漲,賬面穩得很。既然正道走得通,幹嗎非得養著這些邊角生意?”王鳳儀抬眼,目光清亮又鋒利。

何世昌心裡嗤笑一聲,臉上卻繃得滴水不漏:“當然是為兄弟們活路著想。

當年跟著冬叔打江山的,多少人刀口舔血過來的?有人耐得住性子,願意守著正行慢慢熬;可也有不少兄弟,要麼認不得幾個字,要麼早就散漫慣了,一進寫字樓就坐不住。

冬叔心軟——大家都是矮騾子出身,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講義氣。”

這話一出口,王鳳儀那張白淨秀氣的鵝蛋臉,霎時冷了下來。

要是不提“刀口舔血”“矮騾子”這幾個字,她或許還會再斟酌三分;可一聽見這些詞,心口就像被人攥了一把鹽。

若不是這些舊賬,父親怎會戴上手銬?

她往後一靠,脊背貼緊椅背,聲音輕得像冰碴刮過玻璃:

“從今天起,所有場子,全部關停。”

“啊?全停?”鄭子威脫口而出,“那下面人怕是要炸鍋……”

“阿威,慎言。”何世昌立刻截住話頭,往前半步,臉上堆起三分誠懇七分笑意,轉向王鳳儀:

“大小姐,說實話,我也早看不慣那些爛仔。上回培叔帶人來公司談事,幾個矮騾子穿得歪七扭八,T恤掀到肚臍眼,紋身露得明晃晃。

幸虧那天沒外人在,不然讓客戶撞見,還以為咱們金興是開黑市擂臺的。”

優柔寡斷,終將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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