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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第1181章 負荊演苦戲,闇火藏深情

2026-05-23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刑天則偶爾拈塊哈密瓜,偶爾和阿布他們碰杯,酒液晃動,笑聲起伏,兩人同處一室,卻像隔著一道無聲的河。

直到——

“叮!宿主完成隨機任務:救下Ruby。”

“獎勵發放:洪泰打仔韋吉祥,永久效忠。”

系統音落,刑天眼底掠過一絲微光,放下酒杯起身:“時間差不多了,回吧。”

飛機、阿布及一眾小弟立刻齊刷刷站起。

Ruby瞥了眼腕錶,才九點五十分,愣了一下:“這就走?猛獁哥……您今晚真就來喝個酒?”

太離譜了!

這年頭,誰進夜總會是純為品酒來的?

“不可以?”

他含笑,抬手點了點桌上那排紅酒——單瓶標價全在三萬港幣往上,整桌加起來超三十萬。“你們不樂意我來喝酒?

那下次我改改,不點酒,叫幾個小姐陪唱陪聊,也行。”

“呃……”

Ruby臉上的笑徹底僵住,忙道:“別別別!紅酒更適合猛獁哥的身份!”

開甚麼玩笑?叫幾個陪唱姑娘才多少錢?

比起這個,她寧可刑天把酒單翻十倍——賺錢而已,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她摁熄菸蒂,跟刑天下樓。

一直送到夜總會門口,目送那輛賓利帶著車隊駛遠,才輕輕籲出一口氣,仰頭望了眼霓虹閃爍的夜空。

“要是早幾年遇見他……罷了,我在胡想甚麼呢。”

那個突然蹦出來的念頭,還沒來得及紮根,就被Ruby自己掐斷了。能在風月場裡浮沉多年,心卻始終系在韋吉祥身上,甚至把一隻象徵他的飛鷹紋進皮肉裡——這哪是隨隨便便就能動心的人?

可這份沒名沒分、看不到出口的暗戀,還要熬到哪一天才算頭?

……

深夜。

韋吉祥一身酒氣,踉蹌著推開出租屋的門。屋裡靜得落針可聞,妻子和孩子早已睡熟。

他沒開燈,鑰匙“啪”地甩在茶几上,徑直拐進洗手間,一頭撲在洗漱臺上,掬起冷水猛衝鼻樑。

鮮紅順著指縫淌進白瓷盆裡,刺眼得很。

昨晚夜總會,陳泰龍那一記肘擊砸得又狠又準,鼻樑骨險些錯位,當時靠硬壓才止住血;可轉頭他又灌下大半瓶烈酒。如今酒勁翻上來,血又悄悄滲了出來。

胡亂抹了幾把臉,他暈乎乎抬眼,卻在鏡中瞥見Ruby已無聲立在洗手間門口。

他以為看岔了,猛地回頭——人真站在那兒。

她換了件黑色女式襯衫,頭髮仍高高挽著,只是眼眶泛紅,淚水無聲滑落,整張臉寫滿心疼。

韋吉祥沒多琢磨,順手扯過毛巾擦臉,側身從她身邊走過,邊脫外套邊笑:“怎麼?我幫你一回,你倒感動上了?

沒事,小傷,躺平睡一覺就過去了。”

Ruby終於繃不住了。

她快步追上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他。

韋吉祥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身後那點溫熱和顫抖,讓他連手指都不敢蜷一下。

“姐夫,我……”話剛冒頭,又生生嚥了回去,只化作一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說甚麼傻話?”他聲音放得極輕,“這些年你幫我和阿蟬多少回?昨兒我要是縮著不出頭,以後照鏡子都嫌自己噁心。”

“可太子那邊……”Ruby聲音發緊。

韋吉祥還得在洪泰的招牌底下討生活。昨夜這事,等於把本就薄如紙的情分,徹底撕成了兩片。

破了就是破了,再難粘回去。

往後他在洪泰,怕是連路都難走穩。

“哎呀,別操心。”他轉過身,輕輕掰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眼神坦蕩又溫和,“大不了重頭幹起,泊車仔嘛,總餓不死人。”

“可是……”

“行啦,這事我兜得住。”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對了,別跟你姐姐提。”

“嗯……”

Ruby低低應了一聲,望著他晃晃悠悠推門進了姐姐臥室,指尖不自覺絞緊衣角。

剛才那句“我喜歡你”,就在舌尖打了個滾,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大概這輩子,這話是說不出了。”

她垂下眼,用力搓了搓發燙的臉頰,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

次日。

陳天眉一個電話,把韋吉祥叫去了洪泰莊園。

電話裡沒明說緣由,但他心裡已有數,不敢耽擱,火速趕去。

果然,陳天眉是來賠不是的。

可等他踏進別墅大廳,眼前一幕,卻讓他當場怔住:

陳泰龍赤著上身跪在地上,脊背上捆著一捆青竹條——活脫脫一出“負荊請罪”。

可……

他韋吉祥算甚麼?

不過是個還沒正式扎職的紅棍,就算陳泰龍昨夜失了分寸,按規矩斟杯茶、道個歉足矣,何至於擺出這般陣仗?

他驚得慌忙上前扶人,伸手一拽,陳泰龍卻紋絲不動。

“眉叔,這……”他抬頭看向陳天眉,又掃過廳裡幾位叔父、堂主,額角沁出細汗,臉上燒得厲害。

“喏,祥弟啊,你甭替他說話!”

陳天眉端坐主位,指間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面色沉如鐵,聲音冷硬:“這畜生,灌了幾兩黃湯,就分不清爹孃是誰了!自家堂兄弟的妹妹也敢動,膽大包天,把洪泰的規矩當廢紙?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今兒個我親手把他交到你手上——該怎麼罰,你來定!務必讓他記住這一回!”

替人教訓龍頭的兒子?嘴上說說無妨,真動手,便是自斷後路,永無翻身之日。

韋吉祥再糊塗,也不會傻到往火坑裡跳。

他只得轉向旁人,語氣發緊:“肥叔、培叔、豹榮哥……您幾位幫我說句話吧。太子昨夜就是喝高了,失了分寸,不至於上綱上線啊。”

實話說,韋吉祥想起昨晚陳泰龍那副嘴臉,真想抄起竹尺抽爛他那張臉。

可洪泰二字,於他而言,不是虛名。

這些年在成和道晶美酒樓穩穩當當做代客泊車,靠的就是“洪泰”兩個字壓著場子。

不到山窮水盡,他絕不想跟這層關係徹底撕破臉。

“祥弟啊,阿龍闖了禍,認罰是本分,咱們也有轉圜餘地嘛。”肥叔慢悠悠開口。

韋吉祥立刻轉向陳天眉,低頭懇切:“眉叔,我真沒怪太子哥。喝醉的人誰沒失過態?我自己不也常醉得滿街亂晃?我相信他心裡清楚錯了,求您……網開一面。”

看他眼神誠懇,不似作偽,陳天眉長長吁出一口煙,搖頭道:“既然你執意不罰,那我來罰——

阿龍,聽清了:即日起,禁足家中整整三十天,一步不許踏出門檻!”

“知道了,老豆。”陳泰龍雙臂反縛,跪在地上,頭垂得低,聲音卻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下頜咬得死緊,喉結一動不動,誰都看得出他憋著一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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