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暴躁地掏出電話,按下接聽鍵,冷聲質問:
“喂,誰?有事快說。”
電話那頭,張世豪嘴角微揚,刻意壓低嗓音,沙啞笑道:
“賀老闆,是不是正急著找你兒子呢?”
“別擔心,他現在很安全,就在我這兒好好待著,吃香喝辣的。你兒子還說了,想早點回去見你——看他刑天那副樣子,急得都快哭了。”
賀峰瞳孔一縮,瞬間明白對方身份,臉色頓時冷若寒霜:“你是誰?”
張世豪輕笑一聲:
“你就當我是你朋友好了。”
“少廢話。”
賀峰語氣冰冷,不再糾纏虛禮,沉聲道:“放了我兒子。”
“當然可以,賀老闆。”
張世豪語氣輕鬆,“不過嘛,我照顧你兒子這麼久,收點辛苦費,應該不算過分吧?”
“你要多少?”
賀峰毫無周旋之意,直接開口。
“賀老闆,您……”
張世豪本想再調侃幾句,話未說完,對面已冷冷打斷:
“你要多少錢!”
“果然是痛快人。”
張世豪也不再繞彎,乾脆報出數目:“十億六千八百萬。”
“好。”
賀峰毫不猶豫點頭,“我去籌錢,籌好後再打這個號碼聯絡你。”
話音落下,他毫不遲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緊接著,他飛快撥通刑天的號碼。幾聲忙音後,電話接通。
刑天的聲音傳來:“喂,賀先生,您找我有事?”
賀峰沒有與刑天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刑先生,我兒子被人綁架了,我需要你出手相助。”
電話那頭,刑天聽完賀峰的話後,沉默片刻,隨即語氣略帶關切地問道:
“小賀先生目前情況如何?”
“應當無恙。”
賀峰握著話筒,沉聲回應:
“方才綁匪頭目來電,索要超過十億的贖金。只要刑先生肯幫我,我願將這筆贖金的一半作為酬勞送予先生。”
十億贖金分出一半,便是五億有餘。然而對刑天而言,這五億並非稀罕之物——無論是公司賬面,還是個人資產,早已遠超此數。
但天上掉下的好處,不拿白不拿。更何況他與賀峰本就存在合作關係,而賀哲男與他私交也頗為不錯。這份忙,刑天自然要幫。同時,也能讓賀峰欠下一份人情。
金錢易還,人情難償。
刑天握著電話,向對面開口道:
“你希望我如何行動?是要我把賀哲男救出來,還是將那些綁匪徹底剷除?”
“我必須確保我兒子平安歸來。”
賀峰面色凝重地說道:
“我會先與綁匪周旋,答應交付十億贖金,換回我兒子。等他安全之後,就需要刑先生出手,將那夥綁匪一個不留地清除!”
此前,賀峰已吩咐秘書暗中打探賀哲男的下落。一旦差佬介入,訊息必然走漏,香江各大媒體定會蜂擁而至。
身為商界巨擘,賀峰頭腦敏銳。這一次,他不僅要救回兒子,更要藉此機會向香江各路黑道勢力立威。
藉助媒體曝光與東星的力量,先贖回兒子,再由東星出手滅掉綁匪,最後透過自己的渠道聯合輿論將事件公之於眾——如此一來,便可殺雞儆猴,震懾所有覬覦賀家之人。
至於為何不全權交由差佬處理?原因很簡單:性質不同。
若由差佬破案擒獲綁匪,黑道畏懼的只會是警方,而非賀峰本人。可若是人質獲救後,綁匪卻盡數暴斃——
那幕後之人是誰,不言而喻。
屆時,那些蠢蠢欲動、妄圖挑釁賀家權威的人自會收斂手腳,明白在賀峰背後,站著的不是一個孤立的富豪,而是一股足以令人生畏的勢力。他們若想動手,就得先掂量清楚後果。
……
此刻,刑天仍在辦公室中手持電話,正欲繼續與賀峰交談,腦海中卻久違地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釋出隨機任務:協助賀峰贖回賀哲男。”
“任務獎勵:獲得葉繼歡的忠心。”
看到這項獎勵,刑天心中頓時一震。對他而言,眼下最缺的並非財富,而是能征善戰、獨當一面的手下。而葉繼歡,正是這樣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當即,刑天對著電話果斷回應:
“放心,賀先生,這件事我接下了。”
賀峰聽聞此言,緊繃的神情終於稍稍鬆弛。
作為香江地產界的巨頭,賀峰自有其情報網路。他清楚知曉,近期東星勢力擴張迅猛,甚至與警方高層也有往來。
在香江,東星已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大社團,無論黑白兩道,見其名號皆需退讓三分。
因此,將此事託付東星,某種程度上比依賴差佬更為穩妥高效。
倘若連東星都辦不到的事,恐怕整個香江,也無人能勝任了。
賀峰握著電話,緩緩吐出一口氣,對著另一端的刑天說道:
“那就勞煩刑先生了。我會先行穩住綁匪,有任何新進展,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等我把賀哲男安全救回來之後,我會立刻通知刑先生行動,請刑先生在此之前務必做好一切準備。”
“只要刑先生能助我完成此事,至少五億的酬金會立即到賬。我不在乎錢,我在乎的是讓兒子平安歸來,更要讓整個香江明白——我賀家的人,絕不是誰都能動的。”
“沒問題。”
刑天握著電話,語氣沉穩地回應,隨後轉向賀峰說道:
“賀老闆,若您後續還有其他需求,可隨時透過我聯絡。這件事上,我會傾盡全力協助您,我也絕不希望小賀先生出現任何意外。”
“好,之後再聯絡。”
賀峰聽完點頭,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剛落,他便按下桌上的通話鍵,接通了秘書。
“老闆,有甚麼吩咐?”
秘書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清晰而恭敬。
賀峰沉聲說道:
“你馬上上來,我有新的安排要交代。”
不到三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秘書快步走入,額角微汗,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老闆,請問有甚麼事?”
他喘了兩口氣,隨即站定詢問。
“之前交代你的事辦得如何?有沒有傳達到位?”
此刻賀峰面容冷峻,不再有絲毫情緒流露,神情凝重得近乎壓抑。
“我已經聯絡了警方,也通知了您的律師團隊。”
秘書迅速彙報:
“警方對此高度重視,已著手展開對小賀少爺的搜尋工作。”
“另外,有幾個嗅覺敏銳的記者已經嗅到了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