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蘭仔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峻，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何蘭仔……這名字倒是挺特別……”
身穿卡其色西裝外套的靚坤輕笑了一聲，又拍了拍正在清點貨物的託尼：“喂，你們東星的人，都這麼凶神惡煞的嗎？”
託尼沒有回應。
七八分鐘後，確認貨物無誤，他取過密碼箱，解開密碼後開啟，推到靚坤面前。
“坤哥，按約定，猛獁哥要拿三成利潤。這批貨值兩千萬，扣除你的成本，我們支付一千五百萬，都在這裡了，清點一下。”
靚坤掃了一眼箱內成捆的現金，拿起一疊放在鼻下聞了聞，笑著說道：“不用點了，對你們大哥我還是信得過的。”
說完，他把鈔票放回箱中，合上蓋子，拎起來交給傻強。
傻強接過箱子後，靚坤這才端起託尼先前推來的紅酒，舉起酒杯說：“替我向猛獁大哥問好，合作愉快。”
“叮！”
兩杯相碰，託尼一口喝盡，看著靚坤點頭回應：“合作愉快。”
喝完酒，靚坤放下杯子，轉身帶著傻強和手下們離開了酒吧。
刑天既然已經離開，事情辦完後，自然不會留下來和一個地位明顯不如自己的矮騾子多說甚麼。
半小時都不到，託尼和何蘭仔便順利回到了黑夜舞廳。
兩人把三個旅行包放在刑天面前，刑天開口問：“辛苦了，路上還順利吧？有沒有遇到甚麼麻煩？”
“一切順利。”
託尼搖了搖頭，又看了眼何蘭仔，笑著補充：“不過何蘭仔一路上跟我嘀咕，說這次任務太輕鬆，他都沒怎麼動手就結束了。”
“哦？”
刑天笑了笑，“別急，以後有你大展身手的機會。”
“謝謝猛獁哥。”
何蘭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得很憨厚。
刑天拉開旅行包的拉鍊，隨手拿出一隻勞力士金錶。儘管眼前這一包金錶已經讓人有些麻木，但這隻金光閃閃的表依舊顯得格外精緻。
不可否認，洋人在製造這類奢侈品時確實下了不少功夫。
單看這塊表的錶盤工藝與整體質感，港島那些機械錶廠還真沒法比。
刑天簡單檢查了一下，便把手錶放回包裡。
“這批貨先放我這裡，你們先下去休息。貨輪出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遠航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對託尼說道。
“明白，那猛獁哥，我們先出去了。”
“嗯。”
託尼帶著何蘭仔轉身往外走時，系統的提示音在刑天腦中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隨機任務：海運公司第一單：銷贓一批黑貨。”
“任務獎勵：神級反應能力；珠寶大亨丁本的好感！”
伴隨著提示音，一股細微卻清晰的電流從頭頂流下，瞬間傳遍全身，刑天忍不住一個激靈，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就在他定神看向門口的兩人時，忽然愣住了：“託尼，你們……”
“啊？猛獁哥，還有事嗎？”
託尼聽到聲音回過頭。
“沒……沒事了，你們去休息吧，別管我。”
刑天揉了揉鼻子，打發了略帶疑惑的兩人。
等他們走出辦公室後，刑天立刻起身，將門關上並反鎖。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出一口氣。
“差點露餡了。”
剛剛獲得系統獎勵後，他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最明顯的，就是託尼和何蘭仔走路的動作，在他眼裡變得異常緩慢。
就像在看一段調成0.5倍速的影片。
刑天一時沒回過神，差點就脫口而出，問他們為何動作這麼慢。
幸虧他及時收住了話。
他並不擔心託尼和何蘭仔察覺異樣後會洩露甚麼，畢竟兩人對他極為忠心。只是他懶得浪費時間去解釋這些細節。
冷靜下來後，刑天走向窗邊，輕輕掀起被風吹動的窗簾，目光掃向樓下後巷。那幾個在倉庫附近忙碌的小弟，搬酒箱的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像蝸牛。
不經意間，眼角掠過一隻飛鳥掠過天際。
刑天抬頭注視，嘴角輕動：“一、二、三、四、五……”
他居然在數那隻海鳥雙翅拍打的頻率！
片刻後，刑天心念一動，想從後腰抽出黑星手槍瞄一瞄。可念頭剛起，手已經本能地拔出了黑星。
他怔了一下。
身體動作竟與意識同步了？！
深夜，銅鑼灣傑尼路。
街口拐角的小巷中，兩道身影滿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別跑！”
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十多個手持西瓜刀的兇徒緊追不捨，神色猙獰。
昏暗的巷子裡，雪亮的刀光不時反射出冷芒，偶爾劃過牆壁，發出叮噹聲。
那兩人終究是受傷太重，剛衝出巷口就被追上，緊跟著一刀劈下——
噗！
“啊……”
噗、噗、噗……
血肉飛濺間，慘叫聲戛然而止。
街道重歸寂靜，十幾個滿身血跡的東星手下提著刀，神情冷酷。
其中一人狠狠抹了把臉上的血漬，對著地上兩具屍體啐了一口：“操他孃的，洪興的雜碎，去見閻王吧！”
說完，他轉身對眾人喊道：“把屍體扔進水溝！”
……
這種場面，近半個月來，在這家東漫酒吧所在的傑尼路上，幾乎每隔兩天就會上演一次。
這次倒下的是洪興的小弟，下次可能就是東星的雜碎。
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
只要夜深人靜，兩邊的馬仔一旦碰頭，弱的一方就得吃大虧。
有時甚至大白天互相叫囂幾句，晚上睡覺就被盯上，一刀捅了個透心涼。
短短半個月，這條傑尼路上，已經發生了好幾起命案。
由於死者慘不忍睹，很多都被砍得面目全非，不是扔進臭水溝，就是丟進附近的荒地。
等警察或路人發現時，早已無法確認身份。
只知，又是些街頭混混罷了。
即便差佬有意追查，也會因為找不到任何線索而作罷。他們本身對矮騾子的生死便毫不關心。
詢問洪興與東星的人時，兩邊都堅持“死不死由你，傷不傷也別進醫院”的矮騾子信條，態度冷漠，毫無合作意願。
可事態發展到如此地步，總歸得有人出面平息——
元朗。
駱駝的私人豪宅坐落在鄉野之間，外觀豪華，與周邊樸素的田園景色極為不協調。
正如駱駝與笑面虎、烏鴉之間的差異那般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