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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第1030章 四大家族盡歿

2026-04-02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眼下襬在面前的路有兩條:一是出手襄助倪永孝,幫他火速穩住局面、收編地盤;二是借亂生事,從倪家潰散的縫隙裡撈些實利。

倪家雖已招募了一批火器手,但這些人向來只貼身護衛或遇生死關頭才動用——重質不重量。可眼下倪家真正的軟肋,是人手枯竭。倪坤一倒,猢猻散盡,舊部走的走、逃的逃,連影子都難尋。

而那些想回頭攀附的,倪永孝壓根不接招。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聞腥而至、見風就倒的勢利之徒。

如今四大家族魁首盡歿,地盤與手下本就是無主之物,只要派幾個信得過的弟兄,扛著倪家旗號去走一趟,就能順理成章地收編過來。

可偏偏卡在這兒——倪家缺的就是能跑腿、敢扛事的人。就算加上韓琛和原有班底,也仍是捉襟見肘。

這些人馬當然也能把活幹完,但慢。慢就意味著空檔,空檔就意味著有人能鑽、能搶、能攪局。

正因如此,倪家大院裡,倪永孝才急令韓琛帶人壓陣,又讓三叔領著那支火器隊隨行——他早料到,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傢伙,要趁這灘渾水摸魚……

刑天的回答卻乾脆利落。他朝託尼輕輕搖頭,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氣氤氳中抬眼道:

“不必。倪家不是對手,反倒是條能並肩走的道。尖沙咀再肥,油水再厚,咱們向來奉行一條規矩:人不犯我,我不擾人。”

“至於幫不幫他?更不必。這時候貿然派人過去,反倒讓他心裡打鼓。”

“再說,若連自家地盤都拾掇不回來,這碗江湖飯,他也別吃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話音未落,刑天已抬手輕揮。

“明白,猛獁哥。”託尼應聲點頭,躬身退出辦公室。

刑天擱下茶杯,門一合,臉上便浮起一絲玩味笑意。他伸手探進雪茄盒,抽出一支,咔嚓剪掉尾端,劃燃火柴,火苗一跳,菸絲微紅。

深吸一口,濃白煙霧緩緩吐出,醇香在舌尖漫開,心緒也跟著鬆快幾分。

他斜倚椅背,煙霧繚繞中低聲道:“這倪永孝,倒真有點意思——記得他上回還在唸書呢?”

“回港才十來天,就把這攤爛泥捏成了硬茬,膽子不小,腦子更不糊。”

刑天夸人向來吝嗇,可對倪永孝,卻毫不藏私。這份賞識,他擔得起。

甚至說,刑天在倪永孝身上,照見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不管環境多陌生,不管身邊局勢多混沌,他認準的事,就咬死不鬆口;該下的刀,絕不拖泥帶水;該砍的枝蔓,也絕不會因舊情而手軟。

換作旁人掌倪家,要麼早被四大家族撕得渣都不剩,要麼勉強吞下,卻埋下無數暗雷。

那些老派人物,慣會拿把柄壓人,短時或許鎮得住,久了呢?誰曉得哪根承重梁,早被蛀蟲啃得只剩一層皮。

明知柱子裡爬滿了白蟻,留著不砍,房子一時不塌;可拖得越久,塌得越狠。真要一刀劈下去,風險仍在,可至少還能搶出時間重搭骨架。

這時節,最忌猶疑。倪永孝偏偏就是個敢斷、敢舍、敢清場的人——對叛者,他從不講餘地。這點,刑天看得透,也格外佩服。

“倪家交到他手裡,只要不出天大的變故,尖沙咀這片地,往後十年,怕是穩如磐石。”刑天最後這一句,已是定論。

他取下咬在唇間的雪茄,往菸灰缸裡輕輕一碾,火星暗了下去,再緩緩吐盡最後一縷青白煙氣,刑天開口道:“該給倪永孝賀一賀了。”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抄起桌角的電話,指尖利落地按下一串號碼,撥通了倪永孝。

“嘟——嘟——嘟——”

幾聲短促的忙音過後,聽筒裡傳來倪永孝沉穩的嗓音:“喂,哪位?”

“是我。”刑天嘴角微揚,聲音帶著三分熟稔、七分讚許,“倪永孝,恭喜你——四大家族,盡數掃清。這份手腕,連我都刮目相看。”

“若這攤子交到旁人手裡,整個香江,怕是再難找出第二個,能把這盤死局盤活成這般氣象的人。”

電話那頭稍頓半秒,隨即倪永孝的笑聲便傳了過來,溫厚又不失恭敬:“原來是刑先生!您這話可太抬舉我了。”

“若沒您坐鎮背後推一把,這步棋,我未必走得這麼穩、這麼快。”他語氣誠懇,不帶半分浮誇。

“別客氣。”刑天把聽筒往耳根貼得更緊些,語調平實,“我刑天是生意人,談不上幫忙,只是各取所需,做成了一單買賣。”

“換作別人,價碼夠高、誠意夠足,我照樣出手。”

倪永孝低笑一聲,接著道:“道理我懂。但說到底,沒有您那幾處關鍵點撥,我絕不可能這麼利落地收場。”

“這份情,我倪永孝記著。眼下雖剷除了四個對手,可倪家內裡千頭萬緒,正等著我一件件理順。”

“今兒就不多打擾刑先生了。若您哪日得空,來倪家坐坐,必以禮相迎,不敢怠慢。”

“一定抽空登門。”刑天輕笑著點頭,兩人又寒暄兩句,才從容結束通話。

電話剛放下,倪永孝仍端坐在書房的紅木書桌前。桌面堆疊著幾份新遞來的卷宗,墨跡未乾。話音剛歇,另一部座機又響了起來。

四大家族倒了,大患已除;可瑣碎的雜事卻像潮水般湧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些小事,於他而言不過是抬手之勞。可剛喘口氣的工夫,肩頭又壓上了新的擔子。

數日後某個深夜,書房門軸輕響,“吱呀”一聲被推開。屋內光線幽微,唯有一盞黃銅底座的老式油燈靜靜燃著,在紙頁上投下暖橘色的光暈——這物件,倪永孝向來偏愛。

他習慣只讓燈光覆住眼前方寸,其餘角落任其沉入暗處。這法子,還是學生時代挑燈夜讀時養成的,如今倒成了他處理要務時最踏實的節奏。

“少爺。”三叔叩了叩門框,踏步進來,順手按下牆邊開關,幾盞壁燈次第亮起,房間頓時敞亮許多。

倪永孝披著深灰羊毛衫,手邊一杯黑咖已涼了大半。他沒抬頭,只扶了扶鼻樑上的鏡架,淡淡問:“三叔,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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