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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第991章 帝方夜宴

2026-03-17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那必須去!”山雞轉頭朝訓練房方向吼了一嗓子:“包皮,晚上KTV,走不走?”

屋裡應聲乾脆:“走!”

山雞笑著把話筒湊近耳朵:“表哥,我和包皮兩個,準時到!”

“行,晚上見!”柯志華朝山雞爽快應下,寒暄兩句便利落地掛了電話。山雞把手機往褲兜一塞,衝包皮揚了揚下巴:“不練拳了,先去衝個澡——總不能頂著一身汗味去撩妹,讓人家姑娘捂鼻子吧?”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朝浴室晃去,腳步輕快。

……

夜幕剛垂,帝方KTV門前,一輛黑亮鋥亮的賓士穩穩剎住。車門一開,兩個墨鏡遮臉的小弟利索下車,左右掃了一圈,隨即躬身拉開後座——動作乾脆,手勢恭敬。

山雞和包皮並肩邁步下車。今兒是來鬆快的,誰還穿得跟酒店領班似的?兩人身上全是街頭混出來的勁兒:金錶壓腕,墨鏡架鼻,短褲利落,上身那件黑白骷髏頭T恤隨性又帶點野性,活脫脫就是夜場裡最招眼的年輕老闆範兒——不端著,不裝樣,卻偏偏惹得姑娘們頻頻側目。

剛在門口站定,幾道目光就黏了上來。幾個濃妝豔抹的姑娘立馬圍攏,聲音又甜又亮:“帥哥,進來喝兩杯唄?我請客!”

擱從前,山雞早摟一個進去了。可如今見過大場面,嘴刁了,眼也挑了——這些專蹲門口、塗脂抹粉等客上門的,他連多看一眼都嫌費神。

一進KTV,還沒抬眼,就聽見一聲熟稔的招呼:“山雞!”柯志華帶著兩個小弟迎在廳口,臉上堆著慣常那副春風拂面的笑,“表哥。”山雞和包皮齊聲應著,語氣自然又親熱。

……

“走,頂樓VIP包廂——今晚不醉不歸!”柯志華一手一個搭上兩人肩膀,笑著引路。推開包廂門,酒水齊備、音樂低旋,沙發軟得能陷進去。三人剛落座,門又被輕輕推開——一位旗袍裹身、眼波流轉的媽媽桑扭著腰進來,雖年歲不輕,但眉梢眼角全是風致,走路時胯微擺,指尖一揚,嗓音細軟又勾人:“哎喲,您可算到了!外頭姑娘都候著呢,這就叫她們進來?”

柯志華朗聲一笑,手一揮:“還等啥?趕緊的!今兒這兩位可是我親表弟和鐵哥們兒——要是姑娘們沒伺候到位,咱可真不買單!”

媽媽桑咯咯一笑,拍掌三下:“放心,挑的全是頭牌,保您三位盡興!”話音未落,人已閃出門外,朝著樓梯口脆生生一喚:“姑娘們,接客啦——”

門簾掀開,魚貫而入的全是各色佳麗:清純如初荷,妖冶似烈酒,冷豔、活潑、溫婉、火辣……樣樣齊全。她們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貼上來,倒酒、點歌、碰杯、說笑,手眼身法無不熨帖,包廂裡的溫度,瞬間就燒了起來。

“表弟,這地方還入得了眼不?”柯志華仰頭幹了一杯,眉飛色舞。山雞左擁右抱,手裡酒杯晃著琥珀光,笑得敞亮,舉杯朝柯志華一碰:“表哥牛啊!這種藏得深、調子高的地兒都能挖出來——敬你!”

兄弟倆相視大笑,杯底朝天,一飲而盡。山雞意猶未盡,又給自己滿上,轉頭朝包皮舉起杯子:“包皮,來,走一個!”

另一邊,包皮沒靠姑娘,只安靜坐著,聽見招呼,默默提起酒瓶,給空杯斟滿,朝山雞微微頷首,抬杯:“好。”

山雞跟包皮碰了碰杯,包皮仰頭把那半杯酒一口灌進喉嚨。柯志華和圍坐的姑娘們渾然不覺異樣,可山雞不一樣——跟了包皮這些年,他早把對方的脾氣、眼神、呼吸節奏都刻進了骨頭裡。就眼下這光景,山雞心裡咯噔一下:今天的包皮,像一盞沒點透的燈,光在,但不明亮。

往常甭管多大的事,尤其這種KTV裡開懷慶功的場合,包皮從不蔫著。別說掃興,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總要摟個姑娘笑鬧兩句,搶過話筒吼兩嗓子,酒杯一碰就見底。可今兒他只端著半杯,抿一口,擱下,再倒滿,再抿一口……動作慢得像在數心跳。沒人遞話筒,他就不開口;山雞或柯志華硬塞過去,他才跟著哼兩句,嘴角是彎的,眼角卻沒熱氣,笑得有點發僵。

倒是山雞和柯志華,酒杯沒離手,歌聲沒斷過,嘴上還逗著身邊的姑娘,你一句我一句調笑不停。唯獨包皮,杯小量大,一杯接一杯,喝得最勤,也最沉。正唱到高處,音樂震耳欲聾,燈光晃得人眼暈,包皮突然從沙發裡起身——動作乾脆,卻壓得全場一靜。柯志華剛吼完副歌,酒杯剛舉到半空,話筒還懸在那兒,就見包皮站直了身子,朝他望來。

“咋了?不喝了?不唱了?有事?”

包皮擺擺手:“酒勁上頭,去趟洗手間。”

柯志華咧嘴一笑:“喲,輪到你捧場,倒先躲貓貓?快去快回啊——姑娘們可不等人。”

這話一出,滿屋笑聲炸開,姑娘們眼睛齊刷刷黏在包皮身上,有的拋個飛眼,有的揚眉勾唇,誰也沒留神——剛才那陣熱鬧底下,包皮早沒了聲氣。

話音落,包皮轉身就走。山雞盯著他背影,眉頭一擰,順手鬆開懷裡姑娘的手腕,朝柯志華道:“表哥你接著嗨,我尿急,也去放個水。”

柯志華挑眉:“你們倆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噓噓都要結伴?”

山雞笑著點頭,抬腳追了上去。

洗手間裡,包皮正俯身衝臉,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山雞解完手,走到水池邊,抬頭一瞧——包皮臉頰泛紅,額角沁汗,胃裡明顯翻騰著,喉結上下滾動,乾嘔了兩聲。這KTV賣的酒烈,後勁頂得人腦門發脹。

山雞甩了甩手上的水,隨口問:“不對勁啊,今天不痛快?”

包皮抹了把嘴,側過臉來:“咋這麼說?”

山雞眯起眼:“多少年兄弟了?你皺下眉我都認得出是哪根筋不對。今兒你坐那兒,像塊沒焐熱的鐵疙瘩——心裡有事?”

包皮怔了下,忽然笑出聲,肩膀鬆了一截,擰開水龍頭掬了捧涼水撲在臉上,水珠順著鬢角滑進衣領:“痛快!真痛快!想想咱剛來灣灣那會兒,兜比臉乾淨,現在呢?才幾個月?房子、場子、兄弟、面子……全齊了。”

山雞嗤笑:“你最近是不是港片看多了,動不動就抒情?”

包皮甩甩手,水星子濺到鏡面上:“我像那種演戲的?就是琢磨著——現在咱們穩住了,堂口也順了,浩南哥還在香江蹲著。我想回去看看他。”

山雞剛揚起的嘴角一點點落平,嘆出一口氣,聲音輕下去:“是啊……浩南哥,也不知道現在咋樣了。”

當年他在洪興早沒了奔頭,覺得那地方不是歸處。要說掛念,只有陳浩南,還有當年一起扛刀、一起捱打的那幫人。至於洪興老大?他敬的是大哥,不是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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