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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第732章 連本能的反抗都耗盡了

2026-02-19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換成旁人,早嚇癱了腿、尖叫著蹽沒影兒。可這女人一邊尖聲怪叫,一邊在雨裡蹦跳拍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臉蛋紅撲撲的,活像看見煙花綻放,“太帶勁啦——!”

那笑聲脆生生、熱騰騰,全是真歡喜。腦子早燒壞了的她,壓根不懂甚麼叫怕,只當這是場淋著雨的大遊戲,邊跳邊拍巴掌,“哈哈哈……太好玩啦——!”

阿壞這時也扭頭瞥見了身後一幕。

或許他身子骨早已熬出耐受力,情緒仍燒著亢奮與癲狂的火苗,可嘴角那抹笑,卻不知何時徹底凍住了。

耳畔全是小弟嘶吼:“大哥!快打電話!叫人啊!”

開甚麼玩笑?才四個?就算來十個,他也照單全收!

他一把搡開旁邊那個瘋女人,腳步歪斜卻不拖沓,腦袋亂晃,身子打擺,卻快得像道黑影,直撲自己的跑車。

整個人猛撲上去,手“啪”地拍上門把,狠狠一拽——車門彈開,他探身進去,急急摸索。

開門、伸手、掏槍——動作一氣呵成,利落得像演練過千遍。

可就在這當口,他身後的小弟已倒了一片。其中一人眼尖,見阿壞只探手不鑽車,立刻明白:要掏火器!他拔腿就衝,腳下踩水飛濺,直撲阿壞後心!

阿壞槍已上膛,手臂繃直,槍口剛穩住瞄準線,食指正要壓下扳機——

銀光一閃!

他整張臉驟然擰成一團,手指僵在扳機上,動不了半分。握槍的右手,徹底失了知覺。雨水把那頭本該飄逸的白髮糊成綹,溼漉漉貼在額角,狼狽不堪。

阿慶刀落如電。

阿壞持槍的右手齊腕斬斷!斷手“啪嗒”掉進積水裡,斷口血柱狂噴,“啊——!”

吼聲卻不是阿壞發出的——是阿慶!那一聲怒嘯,像把鈍刀刮過鐵板,劈開所有壓抑的恨意。

阿壞卻連哼都哼不出。他佝僂著腰,左手死死攥住右臂斷茬,想壓住血,可神經裸露、血肉翻卷,每滴冷雨砸下來,都像針扎進骨縫裡,疼得他頭皮炸裂。

雙眼暴突,眼白布滿血絲,嘴唇抖得不成樣子,卻擠不出半個字。

他大口喘氣,喉嚨裡咯咯作響。這場冷雨,正飛快抽走他體溫,視野像蒙了層毛玻璃,越來越暗。

而那鑽心的痛,卻像一桶冰水,兜頭澆滅了所有亢奮與迷幻——他徹底醒了。

清醒得可怕。

清醒地,迎接最後一刻的痛。

啊哈哈,真帶勁!

身旁那個瘋女人仍佇立在傾盆大雨裡,赤著雙腳,兩手高高拎著那雙細跟高跟鞋,臉上綻開癲狂的笑,直勾勾盯著持刀而立的阿慶——只見寒光一閃,阿慶手起刀落,阿壞那隻手便齊腕斬斷!

火器還沒來得及掏出來,斷掌已砸在地上,滴溜溜翻了三圈,稀薄的血線“嗤”地噴濺開來。

她至今沒醒過神,反倒把高跟鞋當鼓槌,“咚咚咚”敲得又響又脆,像在給一場血腥演出打拍子。

嘶——!阿壞整張臉驟然擰緊,劇痛如燒紅鐵釺捅進腦髓,幾乎要把他掀翻在地;

可求生的本能卻像一桶冰水兜頭澆下,讓他比平時更清醒、更警覺。

他左手死死攥住右臂斷口,弓腰縮身,雙眼暴凸,死死鎖住阿慶——果不其然,阿慶刀鋒再揚,寒刃破雨,直劈而下!

這一回,阿壞動得快得不像人,倒像受驚的山豹,阿慶刀剛抬,他已連退五六步,倏地閃到瘋女人背後。

“呀哈——我來啦,我會飛!”瘋女人見狀,竟拍手雀躍,笑聲尖利又空洞,彷彿還在玩捉迷藏,腦子早被雨水泡爛,再難復原。

他齜牙咧嘴,硬生生把從指尖炸開、一路燒穿脊椎、最後撕扯全身的劇痛壓進喉嚨裡。

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股蠻力從腳底炸起,肩膀狠狠一撞——瘋女人應聲前撲,阿壞想拿她當肉盾,替自己擋下這致命一刀。

可惜,不過是垂死掙扎。女人踉蹌撲倒,阿慶連半秒都沒停頓,側身繞過,刀尖依舊追著阿壞後頸。女人摔在地上,還在拍手尖叫:“好玩!真好玩!”

一旁,宗保手中砍刀橫掃,刀光未落,最後一個站著的小弟已悶哼倒地。

潘帥胸膛劇烈起伏,怒火早已燒穿理智——人倒了?不夠!

他衝上去照著後背就是一腳狠踹,臉上青筋暴跳,怒意一分未減。

場中所有小弟盡數放倒,阿慶、宗保、潘帥三人站在雨裡,面沉如鐵,眼神兇戾得能剜下活肉,活脫脫三尊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煞。

他們並不急——阿壞斷了一隻手,血流如注,別說逃,怕是跑出五十米就得跪倒在泥水裡。

阿壞目光黏在阿慶臉上,一步步往後蹭,尋著一絲縫隙想奪路而逃。

可剛扭過身,胖達已堵在他背後。

他身子才轉一半,胖達的匕首就捅進了他小腹,刀尖一旋,再一擰,大手同時扣住他肩頭,穩如鐵鉗。

阿壞猛地抬頭,眼珠充血凸出,面目徹底扭曲,那隻完好的左手閃電般探向腹部——想拔刀!可無論受傷前後,他力氣都遠不如胖達。

拔不動,手立刻往上一抓,死死揪住胖達的雨衣,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裡,那眼神恨得發黑,彷彿在說:老子就算嚥氣,也要拖你們一起下地獄!

他拼盡全力往前一搡,想把胖達撞開——結果卻是胖達順勢後撤兩步,身形微晃未穩,抬腿就是一記重踹!

阿壞整個人騰空翻倒,左臂斷口血如泉湧,小腹傷口也汩汩冒出血沫。

“呃啊——!”一聲悶嚎剛出口,人已重重砸進泥水,“咚”的一聲悶響。

他還沒斷氣。

身後三人靜默佇立,冷眼旁觀。胖達怒火未熄,見他還睜著眼,一步跨上前,騎坐上他胸口,一把攥緊匕首,重新刺進他身體深處。

刀鋒貫入,直透心窩,阿壞喉頭一湧,血沫混著鮮血從嘴角汩汩淌出。

縱使他拼盡全力蹬踹、撕扯、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想把胖達掀開,終究是白費力氣——他今日註定橫屍於此。

渾身上下數十道翻卷的創口,血早把褲腳浸得發黑發硬,就算此刻抬進手術室,也早斷了生路。

“啊——!”一聲接一聲的嘶吼,是阿壞嚥氣前最後的喘息,也是他這輩子最痛的一聲哭嚎。

他那隻沾滿血的手死死摳住胖達的臉頰,指甲幾乎嵌進皮肉裡,那是瀕死者攥住世界最後一根稻草的狠勁。匕首拔出,又狠狠捅進;

胖達早已閉緊雙眼,可哪怕阿壞身體徹底癱軟、瞳孔散開,他臉上那股猙獰仍未鬆動半分。

“噗嗤、噗嗤……”利刃破肉的聲音接連不斷,像鈍刀割麻布,沉悶又刺耳。

阿壞那隻掐著胖達的手終於垂落下去,指尖僵直,再無一絲抽動——人已涼透,連本能的反抗都耗盡了。

可胖達仍機械地重複著:捅、拔、再捅。

一下,又一下,彷彿胸腔裡燒著一把火,不燒盡所有灰燼,就永無熄滅之日。

“夠了!”阿慶在後頭厲喝,聲音劈開雨幕,“收手!走!”宗保和潘帥立刻撲上前,架起坐在屍身上的胖達往後拖。

是阿慶那一嗓子,還是兩人拽胳膊扯後頸的力道,胖達被拉離前竟還反手紮了兩刀,刀尖帶起一串暗紅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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