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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第696章 海邊兩槍定生死

2026-02-07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別……別砸了!我不跑了……真不跑了……”華仔哭嚎著求饒,聲音抖得不成調。飛機手勁拿捏得極刁:疼得鑽心蝕骨,卻偏吊著一口氣不讓他昏死——此刻的華仔,生不如死,癱在對方掌心裡,任人搓圓捏扁。

聽見哀嚎,飛機鬆了手。華仔霎時軟成一攤溼泥,順著牆根滑坐在地,喉嚨裡嗬嗬喘著粗氣,活像條離水的魚。可飛機嫌他這副慫樣礙眼,抬腳一踹,華仔又橫著飛出去,後腦勺“哐當”撞上瓷磚,濺起一聲悶響。飛機撣了撣袖口,咧嘴一笑:“走,華仔是吧?哥帶你去海邊兜風。”轉頭朝手下揚聲吩咐:“麻袋伺候。”

“是,老大!”幾個小弟應聲而動,麻袋“嘩啦”抖開,三下五除二把華仔塞進去,扛著就往外走。公司門外,那輛舊麵包車正靜靜候著。他們像扔一袋過期大米似的,把麻袋甩進車廂後鬥。飛機摸出煙盒,叼一支點上,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鑽進駕駛座,朝前排喊了句:“開車,去海邊。”

司機油門一踩,輪胎嘶吼著貼地狂奔。兩輛車捲起塵煙,直撲海岸。好江的海,和香江沒兩樣;說到底,天底下的海,白日藍得晃眼,夜裡冷得刺骨——鹹腥的風一陣陣刮過來,裹著潮氣往脖子裡鑽,久住的人,早把這味道當成了呼吸的一部分。

浪頭拍岸,嘩啦、嘩啦,節奏分明。偶爾有碎沫子濺上來,打在人臉上,冰涼刺骨。岸邊立著個黑影,唇間銜著支菸,剛吐出的菸圈還沒散開,就被海風撕得粉碎。他裹著件寬大風衣,從脖頸到腳踝嚴絲合縫,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鞋尖,渾身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冷硬。

遠處光柱刺破夜色,由遠及近,越來越亮。風衣男深深吸了一口,菸頭驟然灼亮,最後一口煙霧噴向墨黑海面,隨即被浪頭吞沒。車燈劈開黑暗停穩,車門“哐”一聲彈開,飛機邁步下車。岸上那人抬手,嗓音低沉:“飛機。”

飛機點頭,順手把嘴裡那截煙也彈進海里,菸頭劃出一道微紅弧線,沉入浪底。他朝阿渣側身讓開一步,語氣乾脆:“人,在麻袋裡。你自己處置。”

話音剛落,飛仔啪地打了個響指。身後幾個小弟立刻拉開面包車後廂,麻袋被拖了出來——裡頭裝的正是華仔。麻袋口一扯開,華仔就被抖落在地。他沒被捆著,倒不是對方心軟:一是他早癱軟如泥,連抬手的勁兒都沒了;二是周圍七八雙眼睛盯著,就算塞給他一把砍刀,也掀不起半點浪花。

華仔還睜著眼,清醒得發慌。他不敢閤眼,生怕一閉就再睜不開。麻袋掀開那瞬,刺眼的光猛地扎進瞳孔,他急急左右張望,拼命搜尋飛機的身影——想撲過去磕頭,想嘶喊求饒,只求留一條命。

可他看見的不止是飛機。還有一張臉,一道笑,陰冷又瘮人。那笑容像刀子刮過骨頭,華仔怎會不認得?“還認得我?”阿渣斜睨著他,嘴角歪著,眼裡全是貓捉老鼠的玩味。“認……認得!”華仔點頭如搗蒜。兩小時前剛捱過一頓狠揍,連牙齦都還泛著腥甜,哪敢忘?更清楚得很——這人今夜,就是來收他命的。

他當場跪趴下去,額頭貼地:“阿渣哥!渣哥!饒命!求您高抬貴手!”

阿渣眼皮都沒抬,右手插進風衣內袋,抽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槍。砰!

華仔應聲栽倒,胸口血花炸開。奇怪的是,他竟沒死透——身子還在抽搐,手腳並用往前爬,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幾道白痕。這不是命硬,是命太賤。第二聲槍響緊跟著炸開,這次,他徹底不動了。

飛機朝旁邊小弟抬了抬下巴:“扔海里,餵魚。”

“搭把手。”阿渣低聲道。那小弟立馬點頭,轉身招呼同伴:“走!”另一人應聲而上。兩人一前一後架起華仔尚在滲血的屍體,塞回麻袋,扛上碼頭邊停著的小遊艇。接著跳上船,引擎轟鳴,船尾劃開一道白浪,直奔深海而去。

這事不能馬虎。這兒是濠江,不是香江,東星的地盤沒伸到這兒來。若屍體飄回岸邊,準成頭條新聞——華仔有錢有臉,在濠江也算一號人物,真被撈上來,矛頭第一個就戳向東星。畢竟兩小時前,阿渣還在賭場當眾掄酒瓶砸破他腦門的事,全城都傳遍了。他一死,誰不往東星身上猜?

阿渣站在碼頭邊緣,手探進褲兜,摸出打火機和煙盒。咔噠一聲,火苗竄起,他叼上一支,又抽出一支遞給身旁的飛機。飛機頷首接過,就著那簇火苗點燃。兩人並肩站著,煙霧一縷縷騰起,又被鹹澀的海風扯散。

“來了。”飛機把菸頭彈進海里,抬手指向前方——遠處海面上,一點微光正忽明忽暗,正朝這邊晃來,是那艘小艇返航的訊號燈。“活兒,幹利索了。”他語氣平平,像在說天氣。

阿渣向來滴水不漏。直到小弟電話確認:華仔屍身已沉入三十米以下海域,絕無浮起可能,他才掐滅菸頭,從兜裡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按下一串號碼,撥給了刑天。

“嘟嘟嘟……”電話響了幾聲忙音後,刑天那邊接通了。他低低應了一聲:“喂。”

阿渣握著聽筒,聲音壓得沉穩又利落:“猛獁哥,活兒幹完了——華仔人沒了,屍首連同他那幾個貼身馬仔,全沉進海里喂鯊魚去了,連根頭髮都不會浮上來。他名下那些場子,該砸的都砸碎了,賬本燒光,招牌拆淨,底下跑腿的要麼躺平,要麼捲鋪蓋滾蛋,一個沒漏,收拾得滴水不漏。”

華仔真正冒頭,不過才三四個月光景,壓根沒熬出甚麼根基。不像老牌社團,龍頭一倒,底下堂主立馬搶位、小弟紅眼尋仇,亂成一鍋粥。他呢?不過是個靠設局騙錢起家的疊碼仔,既沒威信,也沒死忠。人一除,攤子就散,連個撲騰的浪花都濺不起來。

電話那頭,刑天聽完,輕輕頷首,銜住雪茄深深吸了一口,青白煙霧緩緩漫開,嗓音低而穩:“幹得漂亮。你和飛機,立刻返程。分頭走,別扎堆,也別露行蹤——東星剛踏進濠江,我可不想被人嚼舌根,說咱們一來就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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