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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第618章 牌落定殺局

2026-01-15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姐弟二人竟在此刻立場一致?那些原本還想觀望的元老,頓時脊背發涼。再不舉手,怕是今晚就別想完整走出這扇門。

於是,一隻隻手遲疑地抬了起來,顫抖著,勉強著,最終匯成一片屈服的森林。

“很好。”曹雁君眸光一閃,滿意地點頭。她等的就是這一刻——不是商量,是宣判。

命令隨即下達,條理分明,毫不拖沓。顯然,這場戰爭,她早已備好刀槍。

……

金吧街,金吧酒館。霓虹昏黃,煙霧繚繞。這裡是趙金虎的地盤,曾經也算和長樂社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能賺錢何必拼命?酒吧生意清白,合作長久,本該相安無事。

可這一切,毀在曹世傑手裡。

那傢伙仗著自己是長樂少主,一聲令下,就在趙金虎的店裡偷偷賣起了四號仔——那種能把人魂都榨乾的毒貨。結果被趙金虎當場撞破。

趙金虎是甚麼人?講義氣,守底線。他對得起兄弟,對得起良心。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他寧可關門也不碰。

那一夜,他親手砸了店裡的暗格,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毒品燒成灰,然後冷冷甩出一句話:

“長樂社變了,我不認了。”

從此,金吧街,斷了往來。

趙金虎有個妹妹,叫茱莉,生得一張勾魂攝魄的臉,眉眼一挑,唇角一揚,就能讓男人心跳漏半拍。她是趙金虎酒吧裡最耀眼的那朵罌粟花,嗓子一開,清亮婉轉如林間百靈,餘音繞樑三日不散。多少客人踏破門檻湧進來,酒不過是藉口,真正為的是聽她唱一首歌,看她一眼笑。

此刻,兄妹倆正窩在酒吧角落的皮沙發上對飲。昏黃燈光斜照在趙金虎臉上,映出一層沉鬱的暗影。他眉頭鎖得死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酒液晃盪,像他此刻的心事。

茱莉察覺到了,抬手碰了碰他的杯子,“叮”一聲脆響,像是敲在寂靜裡的鐘。

“哥,你愁成這樣,誰欠你八百萬沒還?”她抿了一口酒,眼波流轉。

趙金虎沒答,抄起酒瓶先給自己滿上,順手也給她添了一點,動作利落卻透著敷衍。“最後一杯啊,丫頭,喝多了傷身。”他頓了頓,嗓音低了幾分,“煩的事兒?還能是哪個——東星和長樂社要幹架了。”

他冷笑一聲,仰頭灌下一口,“雖說跟咱們沒關係,可這訊息一放出來,外頭立馬變了天。這兩天生意冷得能結霜,人都躲家裡去了,誰還敢出門喝酒聽曲?”

九龍城寨本就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外頭一旦開戰,尋常百姓、小幫派全都夾著尾巴撤退,把地盤騰出來給人拼生死。刀槍無眼,殺紅了眼誰都認不得,砍錯人不過一句“手滑”。這種時候,聰明人都縮頭閉戶,等風頭過去再冒泡。

“所以你也給我安分點。”趙金虎轉向她,語氣陡然嚴厲,“這幾天哪兒都不許去,老實在家待著。萬一東星的人殺進來,咱們立刻關門自保。你要是沾上哪邊,哪怕說句話遞瓶水,都可能被人當靶子打。”

他說這話時,臉上的醉意褪了個乾淨,眼神銳得像刀鋒。茱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緊,默默喝盡杯中殘酒,鄭重點頭:“我懂,哥,我不傻,不會亂來。”

“嗯。”趙金虎這才鬆了口氣,嘴角勉強扯出個弧度,可轉瞬又被陰雲壓下去。他望著天花板,喃喃道:“罷了,關門幾天吧,權當放假。”

……

與此同時,九龍城寨深處,金沙灘。

東莞仔的老巢就紮在這片泥濘與霓虹交織的死角。此時,他總部的鐵門緊閉,屋內卻熱火朝天。

四個人圍坐在一張油膩麻將桌前,噼裡啪啦打得飛起。牌面翻飛,有人碰、有人槓,笑面虎一把推倒牌牆,咧嘴喊了句“自摸”,聲音響徹屋子。

表面看,像是閒到發慌的小混混打發時間。

可沒人知道,這四人正是東星如今的中樞人物:東莞仔坐鎮主位,伍世豪眼神清明地盯著牌局,另外兩個,則是刑天安派來的得力干將——烏鴉和笑面虎。

他們看似悠哉,實則每一記出牌,都像在試探彼此底線。

伍世豪甩出一張五萬,淡淡開口:“都說要跟長樂社開戰,可總不能讓兄弟們赤手空拳往上衝吧?那樣跟送人頭有甚麼區別?眼下也沒啥好計策……要不要問問猛獁哥的意思?”

話音未落,笑面虎直接搖頭,眼神帶著幾分譏誚:“你才進江湖幾天?這種事就得自己拿主意。一點風吹草動就去找猛獁哥,那還要我們幹甚麼?乾脆讓他親自帶隊得了。”

空氣微微一滯。

牌桌上,只剩下洗牌的聲音,嘩啦,嘩啦,像一場暴風雨前的低語。

烏鴉是笑面虎的老搭檔,兩人從泥坑裡爬出來過,底褲都快摸透了。一聽笑面虎話裡有話,烏鴉立馬就嗅出了味兒——這貨,有招了!

“別他媽賣關子了!”烏鴉直接把菸頭摁滅在桌角,眼神一挑,“有主意就趕緊甩出來!”

“嘖,連個懸念都不讓人留。”笑面虎斜他一眼,嘴角卻勾了起來,慢悠悠道:“芯區那塊地,不光長樂社吃得香,金吧街還有條餓狼,叫趙金虎。這人早就看長樂不順眼,咱們要是能拉他上船,借力打力,一口一口,把長樂社啃成骨頭架子,不比硬碰硬強?”

……

“妙啊!”

這話一出,烏鴉、東莞仔、伍世豪三人幾乎同時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盯上了獵物的豺狼。

九龍城寨多大點地方?你讓兄弟們站成排,撐死也就幾十人肩並肩。東星人再多,能塞進這條巷擠巷的迷宮裡?真要喊幾百號人衝進來,前腳剛進後巷就被堵死,打起來就是活靶子。

外面的人人生地不熟,一腳踏進來就跟瞎子過河一樣,哪條暗道通哪扇破窗都搞不清。可長樂社那些老油條呢?從小在這片瓦礫堆裡鑽來爬去,閉著眼都能摸到誰家茅房漏水。地形就是他們的刀,巷戰就是他們的局。

所以曹雁君敢賭,賭的就是這份地利。但他忘了——再堅固的牆,也能從裡面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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