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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第615章 雁影壓東星

2026-01-13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答案,正在一拳一腳中,慢慢揭曉。

“老大!”

夜龍酒吧的門猛地炸開,五四十個黑衣大漢如潮水般湧出,身後是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桌椅翻倒,酒瓶橫流,整間場子像是被炮轟過一般,只剩殘垣斷壁。東莞仔站在最前頭,一把抄起牆角的西瓜刀,寒光在街燈下一閃,他雙目赤紅,刀鋒左右一劃,吼聲撕裂夜空:“給我把這條街,犁一遍!”

話音未落,刀光已起。

東星的人瘋了,伍世豪的手下也跟著殺紅了眼,整條酒吧街瞬間淪為戰場。酒瓶爆頭、板凳砸臉、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哀嚎與怒罵交織成一片地獄交響。一夜之間,九龍城寨的平靜被徹底撕碎。

第二天,江湖震動。

誰也沒想到,東星和長樂社居然幹上了。兩個毫無恩怨的幫派,突然開戰,打得天翻地覆,訊息傳開時,連老江湖都愣了神。更離譜的是,長樂社自己也一頭霧水——我們招誰惹誰了?

可有人,已經氣得快要炸了肺。

長樂社總部,辦公室內。

曹雁君坐在真皮辦公椅上,背脊挺直如槍,一頭利落短髮襯得她眉眼凌厲,眼神像刀子,冷得能割人。對面坐著元老雄叔,臉色鐵青,聲音壓得極低:“傑少……被人打到吐血,剛醒,還在醫院躺著,內傷很重。”

“咔、咔咔——”

鉛筆在她指間斷裂,一聲聲脆響,像骨頭被碾碎。原本一支完整的筆,已被她單手硬生生掰成數截,木屑紛飛。一個女人,卻有著連壯漢都難及的指力,那雙手穩得可怕,彷彿不是在折筆,而是在捏碎仇人的喉骨。

“砰!”

她猛然拍案而起,整張桌子都在震。冷臉如霜,眸底燃著火,唇齒間擠出兩個字,字字帶血——

“東星。”

雄叔心頭一緊,趕緊勸:“阿君,先去醫院看看傑少吧,他現在情況不穩,你再不去……”

話沒說完,曹雁君已經抓起外套起身。她當然知道弟弟對她意味著甚麼。

父親死後,曹世傑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三天兩頭惹事,她不是不知道,可她一直壓著、忍著、勸著。別人早該被清理門戶了,可她是姐姐,她捨不得動他。

可正因為是軟肋,才最怕被人捅。

雄叔怕的就是這個。他怕曹雁君一怒之下,帶著整個長樂社往東星的刀口上撞。他們能在九龍城寨橫著走,可東星是江湖巨鱷,名震港九。螢火爭不過皓月,真拼起來,長樂社只會落得個灰飛煙滅。

他必須攔住她,哪怕只是拖延時間。

曹雁君站在門口,回頭冷冷掃了一眼:“雄叔,我去醫院。你立刻傳令下去——所有人按兵不動。”

她頓了頓,聲音沉得像壓了千斤鐵:

“這件事,我來處理。東星敢動我弟弟,我不會讓他們站著走出九龍城寨。但長樂社正在洗白,不準任何人動手。談判歸我談,動手……也歸我定。”

曹雁君話音剛落,雄叔腦袋點得像搗蒜,立刻應道:“明白,我馬上安排下去。”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你趕緊去醫院瞧瞧傑少吧。”心裡卻冷笑一聲——現在誰還敢跟東星對著幹?除非是腦子進水的傻子。

曹雁君沒再多言,轉身就朝邊上一招手,身旁的小弟立馬會意,兩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出辦公室,直奔樓梯。電梯都懶得等,一路飛躥下樓,跳上車,引擎轟鳴,輪胎擦著地面尖叫,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扎進夜色,直撲醫院。

到了醫院,長樂社少主的身份不是擺設。曹世傑被安置在VIP病房,獨立區域,無菌環境,裝置全開,連空氣都透著一股“這人不能死”的壓迫感。

曹雁君站在走廊外,坐在冰涼的鐵板凳上,目光死死釘在玻璃另一側。病房裡只有一張床,床上躺著的人幾乎被繃帶裹成了木乃伊。手臂、腿腳、胸口、腹部……處處滲血,暗紅斑駁,像一幅未乾的血腥畫作。哪怕隔著玻璃,那股慘烈氣息仍撲面而來。

曹世傑醒了,但動不了。只能靜靜地躺著,呼吸微弱而規律,靠點滴維持生機。一名護士正俯身替他換藥,動作輕柔,卻掩不住傷口的猙獰。紗布揭開時,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護士端著染血的托盤推門而出,曹雁君瞬間彈起,幾步上前,聲音發緊:“護士,我弟弟……怎麼樣?”

護士抬眼打量她一眼,眉頭微蹙,嘆了口氣:“你們是家屬?”見曹雁君點頭,才緩緩開口,“傷者本身底子就虛,常年吃藥調理,這次又遭重創,內出血嚴重。”

“短期內能走嗎?”

“拄拐的話,明後天勉強能挪,但建議坐輪椅。一個月左右能恢復日常行動。”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可內傷太重,就算表面好了,身子也廢了半截。以後劇烈運動……想都別想。”

曹雁君靜靜聽著,沒吵沒鬧,也沒扯著醫生求情。她知道這家醫院的分量——治得好就是治得好,治不好,跪著哭都沒用。只要人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對她來說,這就夠了。

她沒再闖進去打擾弟弟,只低聲拜託護士多費心,便退回到原位。目光再次穿過玻璃,落在那具纏滿繃帶的身體上,心口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疼得窒息。

那一刻,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帶著整個長樂社踏平東星,血洗東莞仔的老巢!

可這股戾氣,不過一閃即逝。

曹雁君是誰?當年老爺子一走,那些元老一個個想把她架空,她硬是憑一雙拳頭和一顆鐵石心腸,把長樂社從泥潭裡拽出來,一步步做大,直到今天走到“洗白”的關口。她不是衝動的丫頭,是能在刀尖上跳舞的女人。

私仇可以報,但不能毀掉整個江山。

她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指尖翻飛,幾下撥通雄叔號碼。

“嘟——嘟——嘟——”

電話接通,雄叔剛“喂”了一聲,曹雁君的聲音已冷得像冰刃:“雄叔,打我弟弟的,是東星的東莞仔吧?幫我約他,今晚,福記茶樓,我要見他。”

那邊沉默一瞬,雄叔聲音陡然拔高:“曹雁君!你別想不開去報仇啊!”

他知道這個女人有多狠——講理時條理分明,動手時拳風裂骨。別說男人,連江湖老鬼都怕她三分。真要是她親自出手,事情就徹底收不了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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