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夕陽早已隱去,一輪圓月悄然升空,繁星點點灑滿天際,景色靜謐而動人。然而此刻的阿樂無心賞景,正繫著圍裙,在自家廚房中一手顛鍋,一手揮鏟,專心致志地烹製菜餚。
不多時,一道道香氣四溢的佳餚便接連出爐。平時家中只有阿樂與兒子丹尼兩人居住,加之阿樂性格謹慎,從不放心將家務交給外人,諸如管家或傭人一類,因此做飯一事向來由他自己親力親為,而他也甘之如飴,尤其樂意親手為兒子準備飯菜。
“好了,丹尼,吃飯了。”
按往常習慣,這個時間丹尼早該回到家,鑽進房間看書或打遊戲。阿樂解下圍裙,雙手端起熱騰騰的菜盤走向餐桌,轉頭朝丹尼房間的方向高聲喊道。
喊完後,他放下盤子,又折回廚房,從冰箱裡取出一瓶冰鎮啤酒,打算晚飯時小酌一杯。可當他拿著酒瓶回到餐桌前,眉頭卻微微皺起——兒子仍未現身。
阿樂放下酒瓶,低聲嘀咕:“這孩子,該不會玩得連飯點都忘了吧?”
說著,他起身走向丹尼房門,抬手敲了敲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響,衝屋裡喊道:
“丹尼,別玩了,出來吃飯。”
敲了幾下,屋內毫無動靜。阿樂眉頭鎖得更緊,再度加重力道敲門,聲音裡已帶上幾分不悅:
“丹尼,快開門!”
見仍無回應,阿樂心頭漸生怒意,又一次用力拍門。然而房內依舊死寂。以往即便父子爭執,丹尼也會應一聲,如今卻全無音訊,這反常的情形令阿樂心中猛然一沉。
他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下壓,推開了房門,口中輕喚:“丹尼?”
可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空蕩的房間。阿樂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疑,“這小子……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不見人影,又無人應答,顯然丹尼尚未歸家。阿樂低聲自語:“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頭貪玩忘了時間,回來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一邊說著,他從口袋掏出手機,熟練地輸入號碼,撥通了丹尼的電話。
平日裡,阿樂始終擔憂兒子安危,特意為他配備了手機,以便隨時聯絡。此時他將聽筒貼在耳側,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阿樂的臉色逐漸陰沉,“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連電話都不接?”
話說到這兒,阿樂心頭猛然一緊,一股不安湧上心頭。他立刻結束通話了打給丹尼的電話,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重新輸入幾個號碼,撥通了自己手下大頭的手機。“嘟嘟嘟……”
這一次電話不到半分鐘就被接起,大頭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喂,樂哥,有啥事?”
阿樂握著手機,語氣急促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大頭,你現在在哪兒?馬上來我家一趟。”
大頭一聽這話,立刻意識到事情不簡單,連忙應道:
“樂哥,我離你家不遠,半小時內肯定到。”
正如大頭所說,他果然在半小時內趕到了。他推開房門,腳步利落地衝進客廳,見到阿樂後微微躬身,低聲問道:
“樂哥,出甚麼事了?”
阿樂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開口:
“丹尼不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帶幾個人,去他常去的地方仔細找找,我怕他出了甚麼意外。”
大頭聽完,臉色也頓時凝重起來。尋常孩子晚歸,或許只是貪玩未歸,但丹尼失聯,那就絕非小事——畢竟盯著阿樂的人可不少,拿他身邊人下手,再正常不過。
而大頭作為阿樂最信任的手下,平日裡與丹尼也常有往來,關係不錯。此刻聽說丹尼失蹤,心裡也不由升起一陣寒意。他當即點頭回應:
“明白,樂哥,我這就安排人去找。”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往外走,一邊從口袋掏出手機,迅速給手下下達命令,讓他們分頭行動。
兩個小時過去,夜色已深。阿樂獨自坐在飯桌前,面前擺著冷掉的飯菜和untouched的碗筷,一口未動,心中焦灼難安。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大門被推開。阿樂抬頭一看,是大頭回來了,立即起身問道:
“怎麼樣?找到人了嗎?”
只見大頭臉色陰沉,走到阿樂面前,緩緩搖頭:
“對不起,樂哥,所有他常去的地方我都查過了,沒人影。”
阿樂聞言,牙關一咬,臉色幾乎鐵青,低聲怒罵:
“該死!難道真有人把丹尼綁走了?”
話音剛落,褲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阿樂急忙掏出來一看——是丹尼的號碼!他長舒一口氣,隨即板起臉,電話一接通便厲聲吼道:
“丹尼!你小子到底跑哪去了?馬上給我滾回來!”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並非丹尼的聲音,而是一個經過處理、帶著電流雜音的低沉嗓音。對面的長毛握著手機,冷冷開口:
“不好意思啊,丹尼還得在我這兒多待一陣子,暫時回不去。樂哥要是想接他,不如親自來一趟,方便嗎?”
聽到這番話,阿樂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最害怕的事,終究發生了。他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地問:
“你們是誰?立刻放了丹尼,你們清楚自己惹的是誰嗎?”
“呵呵。”
電話那頭的長毛輕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
“和聯勝的阿樂哥,別緊張。我們是丹尼的朋友,只是請他喝了兩杯酒。但他酒量太差,喝完就睡著了,我們也找不到他家在哪。樂哥不如親自來接?省得麻煩。”
“對了,我們的位置在新界北面那棟沒蓋完的樓裡,這地方你應該清楚。聽說你們這些大人物出門都喜歡帶陣仗,不過現在這麼晚了,也只是接丹尼回去而已,我們也不希望你帶太多人過來。還有啊,丹尼一直是我們在照看,樂哥你也算是爽快人,咱們開口要個照應費,應該不算過分吧?不多要,就一百萬。”
對方語調輕佻,帶著幾分戲謔,聽在阿樂耳中卻像刀子般割心,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但兒子還在他們手裡,他只能強壓情緒,不敢妄動。牙關緊咬,阿樂臉色鐵青,握緊手機,對著話筒沉聲回應:
“行,你們等著。要是丹尼有半點閃失,我發誓絕不會放過你們一個。”
“放心啦,樂哥,丹尼在我們這兒吃好住好,就等你來接人了。”
長毛說完這話,冷笑一聲,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根本不給阿樂再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