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微微頷首，隨即轉向坤沙：
“好，那就開始交割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雙方手下迅速將剩餘貨物搬送至對方船隻。
交易完成後，坤沙滿臉笑意地朝託尼點頭致意：
“你要回去了吧？託尼，下次若來這邊走動，儘管找我，我帶你看看這兒有甚麼熱鬧可瞧。”
託尼點頭回應，並未立即登船，反而從衣袋中取出對講機，沉聲下令：
“上來。”
坤沙正欲帶人撤離，忽然聽見不遠處海面傳來異響，轉頭一看，竟見一艘潛艇緩緩浮出水面——顯然是託尼帶來的。
他快步走到託尼身邊，目光緊鎖那艘潛艇，臉上難掩驚愕。凝視良久後，終於按捺不住，語氣急切地問道：
“你們居然還有這種潛艇？這東西賣不賣？價格好說，哪怕你多收我一兩成，我也買！”
託尼聞言搖頭：
“我們只此一艘，不對外出售。”
他此時讓潛艇上浮，目的正是向坤沙展示實力，以示威懾，防止對方日後生出歹念——畢竟一艘潛艇所代表的戰力，足以震懾一方。
數日後，西貢港口外的海面上，三艘貨輪趁著夜幕悄然駛近。
船隻靠岸，放下跳板。海風微烈，託尼裹著風衣走下甲板，荷蘭仔緊隨其側。
與此同時，三艘貨輪旁的水域，那艘潛艇亦無聲浮現。
荷蘭仔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低聲向託尼問道：
“老大，這批貨就先留在船上嗎？天快亮了，再不動手搬運，恐怕不易脫身。”
託尼沒答話，只從口袋摸出一根香菸和打火機。他連按幾次，火苗才勉強燃起，連忙用手擋風，小心翼翼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白霧瞬間被海風吹散，無影無蹤。
吸了口煙，輕抖掉菸灰，抬眼望了望夜空中月亮的方位，又低頭瞥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隨即轉向身邊的何蘭仔道：
“現在直接把貨送到猛獁哥那兒已經趕不上了，何蘭仔，你去把大傻給我叫來。”
託尼這批貨可不是普通物件，一箱接一箱的翡翠原石，若是白天在公路上運輸，極易被查。畢竟這些貨物名義上得按正規流程進入香江，必須經過海關登記，一旦出事，託尼瞬間就得賠上好幾個億。
可這些東西也不能一直留在船上，擱在碼頭同樣風險極高。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天亮前，把整船的貨全部卸下，找個穩妥的地方藏好，等夜幕降臨後再悄悄轉運。
好在這地方是西貢，歸大傻管。這裡別的可能不多，但倉庫多的是，藏點貨綽綽有餘。
“是，老大。”
何蘭仔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奔向不遠處的倉庫，從裡面開出一輛早就備好的麵包車，直奔大傻住處而去。
大約半小時後，五六十輛麵包車陸續駛入西貢碼頭，停靠在託尼那艘貨船旁。
最前面那輛車的門開啟，大傻披著一件厚外套，睡意未消地跳下車，快步走到託尼面前，微微躬身，恭敬說道：
“託尼哥，歡迎回來。”
“我已經讓兄弟們給您訂好了酒店，您先去休息，這邊的貨我馬上安排人卸下來。”
託尼擺了擺手，神情嚴肅地打斷他：
“不用，立刻讓你的人上船搬貨，天快亮了，時間不夠。”
“我現在就得去見猛獁哥，給他驗貨。”
“明白，託尼哥。”
大傻立刻點頭，隨即一揮手，衝著身後陸續下車的手下高聲下令：
“上船！把所有貨都搬到倉庫去！”
“是，大哥！”
眾人齊聲應答，紛紛躍上貨船，動作利落地將一箱箱翡翠原石往下搬運，迅速運往附近的倉庫。
“等等。”
當兩名手下正抬著一箱礦石準備離開時，託尼突然出聲叫住他們。
“怎麼了？”
兩人停下腳步，一臉疑惑地看著託尼。
託尼沒說話，走上前幾步，掀開箱蓋，伸手從裡面取出一塊翡翠原石仔細看了看，隨後揮了揮手：
“沒事了，繼續幹活吧。”
等兩人走後，託尼一手攥著那塊原石，轉頭對身旁的何蘭仔道：
“荷蘭仔，去把那個我準備好的箱子拿過來。”
“是。”
何蘭仔答應一聲，飛快跑上貨船，片刻後抱著一個保險箱下來，大小比成人軀幹略小一圈。
託尼接過箱子，熟練地輸入密碼開啟，將手中的翡翠原石放進去，合上蓋子，重新設定密碼。
然後從何蘭仔手中接過箱子，對他說道：
“你回去吧，我現在要去見猛獁哥。”
話音落下，託尼抱著保險箱上了車，朝萬國大廈方向疾馳而去。
清晨，萬國大廈內。
刑天正在辦公室裡用早餐——一份簡單的煎蛋、培根、蔬菜沙拉，外加一杯牛奶。
待他用完餐，吩咐手下將餐具收拾乾淨，剛坐回辦公椅，準備開始今日事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刑天抬眼望向門口，沉聲道：
“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託尼站在門外，手中緊抱一個小型保險箱，快步走入室內，輕輕放下箱子，反手關門，隨後將箱子推到刑天面前。
“猛獁哥，這次跟坤沙的交易非常順利，所有貨品都已安全運抵。”
“這是我從整批貨物裡隨機挑出來的一塊樣品。早在和坤沙交接時，我就安排人做過初步檢測，他們反饋說這批礦石品質相當不錯。我特地帶來這一塊，讓您親自過目。”
託尼話音落下，熟練地輸入密碼，開啟了保險箱，從中取出一塊未經加工的翡翠原石，恭敬地遞到刑天面前。
“辛苦了。”
刑天朝託尼微微頷首，接過原石，仔細翻看片刻。
隨後他起身走向角落的櫃子，開啟櫃門，取出一支強光手電、一把鑿子，還有一副專用於鑑石的放大眼鏡。這些工具雖簡單，卻一應俱全。
刑天戴上眼鏡，用手電照射原石表面，又用鑿子輕輕鑿開一個小口，湊近細細觀察內部結構。反覆查驗良久，才緩緩收起裝備，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色，轉頭對託尼笑道：
“不錯，坤沙沒耍花樣。這批翡翠雖然算不上頂級，但也屬上乘之選，用來交換我們提供的軍火，價格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