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抓了抓後腦勺，訕訕道：“還不是從深水埠那家店買的。”
林昆皺眉道：
“趕緊重新調配，再拖下去就趕不上了。”
“他媽的，明天我就一把火燒了他那破店！”
一聽這話，瘸子猛地一揮手，怒氣衝衝地吼道。
“燒你祖宗！快去拿兩套美金來。”
林昆毫不客氣地低喝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
緊接著，除了阿力之外，其餘人全都迅速動了起來——戴防毒面具、稱量配料、填充混合、敲實壓緊、勾兌調製……一系列動作熟練而緊湊，如行雲流水般展開。
很快，一大塊四號貨便已成型完成。
一切收尾完畢後，林昆取下臉上的防毒面罩，轉向阿力，淡淡說道：
“我們這兒出的貨，都是頂好的。現在讓你見識一下，遲早你也得懂這些事。”
“你平日裡賣出去的，就是從這裡做出來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對了，過兩天我帶你去經三角，見察猜將軍，認個臉熟。以後生意，總得交到你手上。”
泰國碼頭，夜色正濃，巡邏船隻稀少，一艘小艇悄然駛近。
距離碼頭尚有三四公里時，小馬身著暗色衣裝，頭頂壓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小船未開燈，整個人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
儘管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但呼嘯的海風與拍岸浪聲早已將其掩蓋無蹤。
眼看接近目標，小馬瞥見碼頭方向隱約閃現一道微弱燈光，立刻會意。
他迅速從旁取出一盞防風油燈，從口袋摸出打火機點燃燈芯，面向光源處，提著燈反覆開合，以燈光訊號確認自己的位置。
約莫十五分鐘後，小馬握緊方向盤，操控小艇緩緩靠岸。
剛一停穩，他便輕巧躍下船板。
眼前的碼頭荒廢已久，鏽跡斑斑的集裝箱散落四周，倉庫外牆爬滿清苔，顯然久無人跡。
甫一登岸，小馬便見到一隊人影佇立前方，清一色黑衣黑帽，有人腰間赫然彆著槍械。
人群之中，他一眼認出了高晉。
高晉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毫無波瀾，身穿監獄長制服。見到小馬後，他上前兩步，伸出手道：
“這才多久，又見面了，歡迎。”
小馬也伸出手與他相握，嘴角微揚：
“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上回我來還不到一個月吧。”
“其他事邊走邊說，這次我是奉猛獁哥之命，來驗新一批貨的。”
“要是合格，我就安排下家接手，準備出貨。”
高晉聽罷，朝他微微頷首，隨即走向一旁早已備好的黑色高階轎車，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上來吧，上車再說。”
小馬點頭，鑽進車內，隨高晉一同朝著高花監獄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約半小時後，轎車抵達高花監獄門口。車內的高晉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沉聲喊道：
“我回來了，開門。”
說完這句話後，高晉還特意搖下車窗，探出頭來，朝門口監控的方向望了一眼。
大約半分鐘後，高花監獄的大鐵門才緩緩開啟，轎車隨即駛入其中。
坐在車裡的小馬清楚地察覺到，與上次前來相比，這裡幾乎煥然一新——當然，並非指內部裝飾，而是安保系統的全面升級。
從前，高花監獄外圍僅有寥寥幾名獄卒來回巡視，如今守衛人數卻已增至十餘人。而原本駐守在大門處的看守人員也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全天候監控系統和對講機聯絡機制。唯有透過這兩重驗證，才能獲准進入監獄內部。
一般監所的防護措施遠不如高花這般嚴密——畢竟上方隨時有持狙擊步槍的獄警值守，誰會蠢到從正面硬闖或越獄呢？
可現在的高花監獄早已不同往日，內部藏著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無論是泰拳高手的特訓基地，還是偽造貨幣的生產工坊，任何一項洩露出去，都會引發巨大風波。
若這些事傳到泰國高層耳中，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屆時，太國將失去一個極為關鍵的戰略據點。
高晉與小馬先後下車，高晉從衣袋裡掏出兩支香菸，遞了一支給小馬，低聲說道：
“進去之後誰都不能抽菸了，要不要趁現在抽一根？”
“也好。”
小馬點頭接過，從口袋摸出打火機，先給自己點上，又替高晉點燃。
兩人就這樣站在廣場上，吞雲吐霧，一邊抽菸一邊朝通往監獄深處的那扇厚重鐵門走去。
不得不說，這廣場確實寬闊。等他們走到門前時，手中的煙已燃去一半。隨後，二人默契地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踩了兩腳，徹底熄滅。
接著，高晉領著小馬走近大門，從口袋取出身份卡，在讀卡器上一刷，又迅速在旁邊的數字面板輸入一串密碼，厚重的門這才緩緩開啟。
高晉朝小馬招了招手：
“走吧，我們去工廠看看。”
他帶著小馬一路深入監獄腹地，每隔約五分鐘便遇到一道封鎖門，每次都需要刷卡加密碼才能通行。整個安保流程可謂滴水不漏。
終於，他們來到那扇熟悉的、顯得破敗不堪甚至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高晉與小馬各自站定一側，合力拉開橫栓，推動沉重的鐵門。
門後景象，儼然是另一個世界。
裡面工作人員身穿白色制服，目光專注地盯著儀器螢幕，不時低頭操作裝置。
“怎麼樣？”
高晉看著眼前的廠房，側頭問身旁的小馬。
小馬聞言上前幾步，仔細打量四周佈局，不禁點頭稱讚：
“你這邊佈置得，絲毫不遜於香江那些正規工廠。”
當初他和宋子豪來此，僅負責安裝機器裝置。一切就緒後，兩人便立刻返回香江——畢竟那邊的生意也不能長期無人照看。
至於廠房的整體裝修，在當時那種條件下根本無法短期內完成。因此這一次重返，小馬明顯感受到環境的巨大變化。
“高晉，帶我去瞧瞧你說的那批貨。”
小馬轉過身，語氣認真地說道：
“我這次過來，主要就是為了驗貨。”
高晉聽罷點頭，隨即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沉聲道：
“託尼賈，把貨送來。”
片刻後，對講機傳來回應：“好的，馬上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