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看,彈孔密集分佈在七環至八環之間,排列整齊。託尼賈雖身為高花監獄的獄警,平日配發的也不過是一把隨身手槍,極少有機會實彈射擊。
況且按監規,即便發生騷亂,若無人員死亡,牢頭是嚴禁動用火器的。
因此這一次試射,雖非他首次接觸槍械,卻也算難得的痛快體驗。對託尼賈而言,七到八環的成績已屬不錯。
“不錯。”
高晉與託尼一直佇立一旁,目睹全程。高晉微微頷首,語氣滿意,隨即轉向託尼賈問道:
“感覺如何?順手嗎?”
託尼賈點頭回應,神情愉悅:
“非常順手,這批貨都是精品,精度極高。”
旁邊的託尼聽罷,嘴角微揚,略帶自豪地笑道:
“那是自然,猛獁哥親口交代的,必須給你們配最好的。”
“這批貨我特地從北極熊那邊訂的,那邊的軍火,品質從不出錯。”
“原來出自他們之手。”
高晉聞言,也從箱中取出一支自動步槍,緩步走上射擊臺,舉槍瞄準,果斷扣下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過後,靶紙緩緩回收。
結果清晰可見:兩發子彈竟擊穿同一彈孔——十環正中心處,僅留下一個略微擴大的破洞,第二發精準貫入第一發的軌跡之中。
“厲害。”
託尼目睹這一幕,忍不住鼓掌讚歎。
隨後託尼轉向高晉開口道:
“對了,你們這兒不是招了一批泰拳手嗎?”
“我剛才瞧見有幾個人身手還不錯,正好我也很久沒活動筋骨了,高晉,你幫我挑個厲害點的,陪我過兩招。”
“你想打拳?”
高晉聽完託尼的話,朝他微微頷首,“行。”
託尼與高晉,可以說是因戰結識。初次見面時,還是託尼帶著一隊殺手前去解決洪文剛。
那時,高晉和託尼賈守在門口,赤手空拳硬是攔下了一整隊殺手。
託尼賈不過是在單對單中勉強不落下風,而高晉卻截然不同——他一人徒手,不到半分鐘便將一群殺手盡數擊倒,其格鬥實力之強、技巧之狠,可見一斑。
可惜的是,那次他遇上了託尼。託尼的實力遠非他帶來的那些殺手可比,僅僅數招之間,便將高晉徹底制服。
由此可見,託尼的戰鬥力何等驚人。
如今他說許久未動手,想找個對手練練,高晉自然不會推辭。他也正想試探一下,如今的託尼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畢竟,高晉心中也存著一絲不服氣。
“跟我來,我帶你去拳臺。”
高晉向託尼招了招手,隨即大步前行,託尼緊隨其後。
按照昨日的安排,高晉在招募了一批泰拳手後,便在監獄內搭建了擂臺。畢竟有句話說得在理:練一百遍,不如實戰一場。
這些泰拳手的實力,全都是靠一拳一腳、血肉相搏拼出來的,個個都能以一敵眾。
因此,在監獄中,除了日常訓練外,他們大多數時間都耗在擂臺之上。
擂臺規則極為簡單——打倒對手,或將其打出擂臺即可。敗者退場,勝者繼續迎戰,直至自己也被擊敗為止。
“上!往他臉上招呼!”
“快點結束,我都等不及了!”
“幹掉他,直接扔下來!”
即便監獄裡的普通犯人早已就寢,這些泰拳手卻恰恰相反,夜晚才是他們真正的開始。
此刻,擂臺上兩名拳手正赤手空拳激烈交鋒,身上遍佈淤青傷痕,拳鋒所至,鮮血飛濺。
臺下圍觀的拳手們同時充當觀眾,不斷嘶吼吶喊,期待著某一方倒下,好讓自己躍上擂臺,接替挑戰。
對他們而言,這裡既是發洩的場所,也是磨礪技藝的戰場。
“砰!”
左側拳手猛然一記重拳轟在對手面部,打得對方連退數步,鮮血糊住雙眼,視線一片模糊……
緊接著,那拳手一把扣住對手的手腕與腳踝,猛然發力,將人高高舉起,隨即狠狠擲下擂臺。
被摔落者發出一聲慘叫,當場昏厥,隨即被人用擔架抬走。而擂臺上的勝者則如猛獸般仰天怒吼,宣示主權。
“就這兒了,你想打多久都行。”
高晉指著擂臺,對身旁的託尼說道。
託尼聞言,撥開擋路之人,一個箭步躍上擂臺。然而看清對手後,他卻搖了搖頭,朝臺下的高晉喊道:
“這傢伙不行,給我換個更強的。”
“你說甚麼?”
高晉認識託尼,但這裡的拳手並不認得他。見託尼如此輕視自己,那拳手頓時怒火中燒,立刻撲身而上。
這也正是擂臺的規矩——無需鳴鐘,無需宣告,只要站上擂臺,戰鬥即刻開始。
“砰。”
面對撲來的對手,託尼一手精準抓住其頭顱,猛然下壓,令其面部重重砸向地面。那人身體一僵,隨即軟倒在地,意識全無。
託尼順勢一腳將其踹下擂臺,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只是拂去肩頭塵土。
臺下的拳手們目睹託尼僅用一招便將對手擊倒,臉上先是浮現出震驚之色,緊接著便有人高聲喊道:“這人到底甚麼來頭?這麼狂,上去給他點顏色瞧瞧!”
常人見此實力多半會心生畏懼,但這裡的參賽者卻不同,親眼見識到託尼的身手後,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戰意高漲。
一人跳上擂臺,沒過幾回合就被託尼打了下來;可即便如此,場下依舊士氣不減,一個被擊敗,下一個立刻接上,人人都想與託尼交手切磋一番。
……
拳賽結束後,高晉在高花監獄內設宴款待託尼。
桌上擺滿了豐盛菜餚,全是太國本地的特色風味,對託尼而言,也算是一頓難得的美味。
三人邊吃邊聊,高晉忍不住笑著對託尼說道:
“真不該讓你上場打拳,之前那幫人還一個個氣勢洶洶的,結果一半都被你撂倒了,剩下那一半現在都不敢往上衝了。”
託尼聽後輕笑一聲,“我這不是正好幫你篩掉幾個膽小的嘛,連動手都不敢,我們東星怎麼收這種人?”
說到這裡,託尼轉頭看向一旁的託尼賈,伸手拿起酒杯,為他斟滿一杯酒,神情認真地開口:
“對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人已經找到了,你女兒隨時可以送去國外治療。”
託尼賈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滿臉感激地望著託尼,低聲說道:
“多謝託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