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鬼見愁即便能因威逼利誘而臣服於自己,但難保將來不會被他人以相似手段拉攏反水。可如今有了系統賦予的絕對忠誠,刑天自然無需再為此類隱患憂心。
對刑天而言,選人用人,最看重的便是才幹與忠心。
鬼見愁正式歸入東星,今後東星的人一旦進入赤柱監獄,日子也將大為改善。這一訊息若傳揚出去,眾人便會明白:哪怕身陷囹圄,東星成員依舊能安然度日,不受欺凌。
……
赤柱監獄,鬼見愁剛回到辦公室,大屯便匆匆尋來。
“大屯,有事?”
鬼見愁望著眼前站著的大屯,開口問道。
大屯攥了攥拳頭,咬牙說道:
“我看陳浩南那副德行就來氣,鬼見愁,你能不能幫我出口氣,好好收拾他一頓。”
........
赤柱監獄,鬼見愁的辦公室內。
聽完大屯的話,鬼見愁略一沉思,隨即衝他點了點頭:“行。實話講,我也看那陳浩南不順眼。那傢伙確實該教訓一番。”
若換作以往,鬼見愁未必會應下此事。儘管他對陳浩南也無好感,且與大屯關係尚可,但這類是非紛爭,他向來不願沾染。
然而時局已變。如今陳浩南是洪興殘部,而他自己已正式投效東星,立場分明對立。既然如此,鬼見愁自然沒有理由拒絕大屯的請求。
大屯見鬼見愁答應,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喜色:“多謝鬼哥!上次陳浩南只是吃了點小虧,最近又開始猖狂得很。這次一定要讓他徹底老實下來!”
……
赤柱監獄的監舍中,每間通常關押四至六名囚犯,並不像外界監獄那樣將大量人犯集中於一間大牢。
畢竟能被送進此處的,無一不是兇悍之徒。若讓他們聚在一起,難保不會密謀暴動或越獄。
二零一五號監舍,此刻僅關押三人——正是陳浩南及其兩名手下兄弟。
當年洪興尚在時,這般安排便是為了讓陳浩南在獄中過得安穩些。
試想,若由監獄隨機分配監舍,誰能保證陳浩南不會與某個亡命之徒同處一室?在這座高牆之內,素不相識的囚犯因彼此看不順眼而大打出手,乃至鬧出人命,早已屢見不鮮,平均一兩個月便會發生一起。
如今雖洪興覆滅,陳浩南失去靠山,但獄中之人也不會無緣無故挑釁於他,因此這間監舍一直維持原狀。
不過今日,這份平靜或將迎來一絲變化。
監舍內,陳浩南背倚牆壁,髮絲略顯凌亂。畢竟在獄中,洗漱時間極為有限,但他早已習以為常。
他蜷坐角落,手中捧著一本書靜靜閱讀,手裡握著一支炭筆,不時在書頁上勾畫批註。此情此景,任誰見了,恐怕都會誤以為這不是囚室,而是教室——一名專注的學生正埋首書本,認真記著筆記。
陳浩南的那兩名小弟,儘管對陳浩南忠心耿耿,但和其他囚犯一樣,顯然對讀書毫無興致,於是兩人便倚在牢房另一側的牆邊,低聲交談著。
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此刻臉色極差,眉頭緊鎖,滿面怒意。
靠外的小弟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裡側的同伴,低聲問道:
“波仔,你還有沒有煙?”
被喚作波仔的小弟,伸手在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兩根幾乎燒到濾嘴的香菸,將其中一根拋過去:“就剩這個了,湊合著過過癮吧,撈仔。”
“上次放風回來後,那幫人就啥也不肯賣給我們了。”
在監牢裡,有這樣一類人,只要你出得起錢,他們就能替你弄來各種東西。
這些人被叫做“倒爺”,也被稱作“百貨公司”——五花八門的叫法,說的都是同一種角色。
可自從上次放風時陳浩南和大屯動起手來,那些“百貨公司”便紛紛斷了貨,不再向陳浩南及其兩名手下提供任何物品。
畢竟陳浩南入獄後為人低調沉穩,既不主動惹事,也極少與他人往來。
但大屯卻完全不同。他連身為隊長的鬼見愁都能拉攏交好,自然是個左右逢源的角色,與其他犯人的關係也盤根錯節。
撈仔接過波仔遞來的煙,從口袋裡抓出一點火藥粉,在地上用力蹭了幾下,終於爆出火星,急忙把煙湊上去點著。才吸了一口,整支菸便已燃盡。
他狠狠將濾嘴扔在地上,一腳踩爛,憤憤道:
“那個大屯真是個瘋子!浩南哥哪點得罪他了,非得上來找茬!”
“下次讓我碰上他,我非廢了他不可!”
一旁的波仔聽著這話,臉上同樣浮現怒色。他雖未開口回應,卻重重地點了點頭——顯然,他心中所想與撈仔無異。這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若再遇見大屯,絕不會輕易罷休。
“夠了,別說了。”
陳浩南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立刻出聲制止:
“下次要是見到那人,當作沒看見就行。”
這兩個小弟一直追隨自己,陳浩南不願他們因一時衝動為自己出頭,最終落得終身困於囹圄的下場。
“可是,浩南哥……”
波仔和撈仔聞言急忙爭辯,然而下一秒,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噹噹噹。”
鬼見愁手持警棍,在鐵欄上敲了三下,隨即指向二人厲聲喝道:
“你們兩個,出來!換房間!”
“甚麼?”
波仔和撈仔頓時驚愕發問:
“為甚麼要換我們?”
鬼見愁雙眉倒豎,咆哮道:
“哪來那麼多廢話?叫你出來就出來,想嚐嚐棍子的滋味嗎?”
旁邊的陳浩南也緩緩開口:
“你們走吧,別擔心,我沒事。”
老大既然發了話,兩個小弟也只能壓下心頭不甘,長嘆一聲,向陳浩南告別後,便被鬼見愁押出了牢房。
“對了,”
鬼見愁臨走前回頭冷笑一聲:
“陳浩南,你有新獄友了,記得好好‘相處’。”
幾人離去後,鐵門再度開啟,三道身影從外步入。
陳浩南抬眼望去,眉頭不由一緊——因為他眼前的新室友,正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大屯,以及他身邊的兩名手下……
大屯帶著手下走進牢房,一眼便瞧見蜷坐在角落的陳浩南,嘴角當即揚起一抹譏笑。
而角落裡的陳浩南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旋即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翻著手中的書本。
陳浩南不願理他,也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
可這並不代表大屯,願意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