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楊吉光,他手中的包明顯要大得多。畢竟張世豪早已與他談妥三七分賬,因此他那一包裡,整整裝著七億現金。
在他身後,兩名小弟正不停搓著手掌,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死死盯著那鼓脹的揹包。
“謝了,豪哥。”
楊吉光向張世豪道謝後,便伸手從包中抓出一疊又一疊鈔票,直接甩向身後兩名小弟,“這是你們和兄弟們的份例,別漏了人。”
“楊哥放心,兄弟的錢,我們絕不敢私吞。”
兩名小弟嚥著口水,激動地連連點頭。
楊吉光手握三億,雖要分給手下,但他自己仍佔大頭,至少會留下一半。
所以如今的楊吉光,也算得上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大富翁了。
“豪哥慢走,往後若有生意上的事,儘管吩咐兄弟們一聲。”
賬目清算完畢,楊吉光也不打算在張世豪這裡多作停留,提起皮包,帶著手下小弟便朝門外走去。
正要離開之際,一名小弟滿臉興奮地笑著對楊吉光說道:
“楊哥,現在咱們也算是有錢人了,那就該像有錢人那樣痛快玩上一回才對。”
“再說咱們剛到香江不久,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哪兒有好玩的地方。楊哥你在這邊待得最久,不如給兄弟們指點指點?”
楊吉光微微頷首,略一思索後開口道:
“我聽說香江有艘叫‘帝王號’的賭船,風頭正盛,是富貴人家常去的地兒。咱們不妨去那邊試試手氣,若運氣不錯,說不定這筆錢還能再翻一番。”
此話一出,那兩名小弟的眼中頓時閃過貪婪的光芒。
誰又會嫌錢多呢?
只是他們顯然忘了,一旦輸了,可就是血本無歸。但此刻那股衝動的亢奮早已蓋過了理智。
“去!必須去!我們現在也是大人物了,這種地方當然得多見識見識!”兩人笑呵呵地附和著。
楊吉光看著他們,點頭笑道:“好,我帶你們過去玩兩把。”
……
辦公室內,刑天斜靠在座椅上,手裡握著電話,貼在耳邊靜靜聆聽。
電話另一端,是葉繼歡打來的。
葉繼歡的情報網的確不容小覷,在黑道市井之中自有其人脈渠道,關於大圈仔的訊息,不到兩天時間便已掌握得清清楚楚。
“喂,猛獁。”
葉繼歡壓低聲音,在電話裡對刑天說道:
“你要查的人,我已經有了眉目。最近上香江的大圈仔不多,其中最扎眼的就是一個叫楊吉光的傢伙。”
“這人來來回回進出香江好幾次,專門從外頭帶人進來,還跟新界新冒頭的老大張世豪聯手幹了不少勾當。”
“包括搶劫金鋪、綁架富豪親屬勒索贖金這些事。金鋪他們現在不碰了,轉而專做綁架。依我看,你朋友的兒子,八成就是被他們擄走的。”
刑天坐在辦公室裡,嘴裡叼著一支雪茄,火焰緩緩燃燒,吐出一口濃重煙霧,隨後取下雪茄,在旁邊的菸灰缸邊緣輕輕彈了彈灰燼。
“明白,我知道了。”
他對著電話淡淡回應:“老規矩,酬勞我會打到你的賬戶上,這次辛苦你了。”
“謝了,猛獁。”
電話那頭,葉繼歡爽朗一笑。
刑天重新將香菸含入口中,仰躺在椅背上,腦海中回放著葉繼歡方才所言,尤其是那兩個名字——楊吉光、張世豪。
張世豪此人若任其發展,將來必成一代賊王,單論聲勢,恐怕比葉繼歡還要更勝一籌。
而那楊吉光也絕非善類,是個能與張世豪平起平坐的狠角色。若非性格過於激進,未來未必不能躋身與張、葉二人並列的梟雄之列。
可惜眼下,這兩人偏偏惹上了賀峰,而賀峰已下令要他們死,任務也交到了東星手上。
因此,楊吉光與張世豪想在香江平安立足,已是痴人說夢。
“唉。”
刑天將口中雪茄取下,不禁長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有所猜測——賀哲男極有可能正是被楊吉光和張世豪劫走。
按他原本的記憶,他們的目標本該是一名富豪的侄子,但現實卻與記憶出現了偏差。
真正被綁的,竟是賀哲男。
所以在確認葉繼歡傳來的情報之前,刑天也無法完全確定自己的推測是否準確。但現在既然有了明確的訊息,那目標人物必定就是那兩人無誤了。
“猛獁,你那邊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嗎?”
電話那頭傳來葉繼歡的聲音,向刑天開口問道。
刑天略作思索,握著話筒回應道:
“你知道楊吉光現在在哪兒嗎?我得找他談點事情,能不能幫忙查一下?”
“哈哈。”
電話另一端響起兩聲輕笑,緊接著葉繼歡說道:
“這事太容易了,根本不用我去找——那個楊吉光,早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和張世豪不是剛從你朋友那兒撈了一大比錢嗎?這種人一旦拿到錢,肯定忍不住要揮霍炫耀,裝模作樣當回富豪。”
“果然不出所料,我稍微一打聽,這楊吉光最近兩天就一直在你的帝王號賭船上賭錢,聽說還贏了不少。這小子運氣還真夠旺的~¨。”
“行,我明白了。”
刑天聽完葉繼歡的話,不禁微微一笑。
沒想到正想找的人,竟主動送到了眼前。
隨即,刑天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按下旁邊的傳呼按鈕:“託尼,進來一趟,有事交代你。”
不到一刻鐘,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託尼走進來,輕輕拍去鞋上的灰塵,走到刑天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
“猛獁哥,您叫我?”
刑天指了指面前的沙發,示意他坐下,隨後從旁邊煙盒裡抽出一支雪茄,拋到託尼手中。
“託尼,我要找一個人,叫楊吉光。前兩天賀哲男,也就是小賀先生被抓,跟這傢伙脫不了干係。”
“現在我得到訊息,這幾天他會來我的帝王號賭船賭博。你去船上把他給我找出來。”
“對了,這人是個大圈仔,心狠手辣,你帶人抓他的時候,多叫幾個兄弟,別出意外。”
說話間,刑天順手從桌上拿起紙筆,迅速勾勒出一張畫像。
經過強化的身體,無論記憶力還是神經反應速度都遠超常人,畫一幅簡單的肖像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不到十分鐘,畫像完成。雖不能說與真人分毫不差,但已有七八分神似。
“我要找的就是這個人,跟你手上這張圖長得差不多。只要他在船上出現,一眼就能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