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遊艇上,賀哲男已將整瓶羅曼尼康帝飲盡,望著空瓶皺了皺眉,隨即對身旁的黑衣保鏢揮了揮手:
“酒喝完了,再去拿一瓶上來。”
“明白,少爺。”保鏢恭敬應聲,轉身向船尾的儲物艙走去,那裡存放著他帶來的各類名酒。
就在此刻,保鏢耳朵微動,察覺到一絲異響從後方傳來。他反應極快,瞬間從懷中抽出火器,猛然轉身,槍口直指黑暗處。
只可惜楊吉光的反應更迅速,保鏢剛一轉身,便察覺到身後不知何時已多出數道人影。他正欲將槍口對準發聲之處厲聲喝問,卻見寒光一閃,楊吉光已然手持利刃,直刺其咽喉、眉心與心臟等致命部位,連環幾下毫不留情。
那名保鏢甚至來不及發出半聲慘叫,鮮血便如泉湧而出,身體隨即癱軟倒地,氣息全無。
“把這個傢伙處理乾淨,扔遠點,丟進海里餵魚。”
解決掉保鏢後,楊吉光冷冷下令,身後的弟兄們動作利落,立刻將屍體塞入麻袋,抬上自家小船,準備在撤離時拋入深海。
“喂,我的酒呢?怎麼還沒送來?”
賀哲男不滿的聲音從甲板上傳來,帶著幾分焦躁。
“少爺,您的酒來了。”
等了許久,才有人回應,但那聲音卻陌生得令人心驚。
賀哲男回頭一看,只見一名從未見過的男子正持槍立於面前,“你……”
意識到危險,他張嘴欲喊。
然而不等他發出聲音,楊吉光已一掌猛擊其頭部,瞬間將其打暈。其餘手下早已準備就緒,迅速用麻袋將昏厥的賀哲男裹住,拖離現場。
夜風凜冽,原本綴滿星辰與明月的天幕,此刻被厚重烏雲盡數遮蔽。
而在下方,一艘明顯屬於富豪階層的奢華遊艇靜靜停泊。
眾匪徒望著眼前那隻裝著人形物體的麻袋,眼中無不閃爍著熾熱光芒,那一雙雙眼睛彷彿能在黑夜中泛出綠光。
若非夜色掩映,旁人定能看見其中幾人盯著麻袋的模樣,宛如凝視著堆積如山的黃金白銀,幾乎要垂涎三尺。
一名匪徒上前兩步,從楊吉光手中接過麻袋,扛上肩頭,一邊朝自己停靠的小艇走去,一邊笑著說道:
“楊哥,咱們這次可真是抓到了一條大魚啊!”
其餘同夥臉上也盡是亢奮之色,一想到即將到手的鉅額贖金,內心便難以平靜。
每人分得的數額,足以抵得上尋常百姓一生辛勞所得,而他們竟輕而易舉便可收入囊中。
“這些有錢人還真是蠢得可以,誰能想到我們竟能這麼順利得手。”
一人邊笑邊伸手拍了拍裝著賀哲男的麻袋,神情活像在輕拍自己的錢袋一般得意。
“行了,手腳快些。”
楊吉光雖也面露喜色,卻並未如手下般忘乎所以。見眾人情緒高漲過頭,當即沉聲提醒:
“把那個保鏢遠遠扔進海里餵魚,我們現在立刻撤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有差佬查到這兒,那就麻煩了。”
這便是楊吉光——膽識過人,卻又心思縝密。
“是,楊哥!”
眾人聞言立即收起嬉笑,意識到此刻並非慶祝之時,紛紛躍回小艇,抬起賀哲男迅速駛向遠方。
途中還特意靠岸,將那保鏢的屍體投入深海,徹底湮滅痕跡,自此再無人能尋得其蹤。
至於賀哲男,則被楊吉光等人帶回藏匿據點。
將麻袋中的賀哲男扔進屋內後,楊吉光對著周圍手下高聲叮囑:
“給我盯緊他,絕不能讓他逃走!”
眾兄弟一聽,紛紛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楊哥,這人絕對跑不了!”
此言發自肺腑——眼前這位富家子弟,可是能填滿他們口袋的財神爺,誰會允許到手的錢從眼皮底下溜走?
楊吉光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走出這間藏身的破屋。此處不過是某村落中一間廢棄的土房,村中本就人煙稀少,更何況此時正值深夜。
四處荒草萋萋,抬眼便能望見海岸線,這村子離海邊不過咫尺之遙。
環顧四周,確認周圍並無外人,唯一可聞的聲響,只有遠處海浪撞擊礁石傳來的沉悶轟鳴。
楊吉光摸出一支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剛從口中吐出,便被強勁的海風瞬間卷散。
接著他從衣袋裡掏出手機,迅速按下一串號碼,撥通了阿勳的電話。
“嘟嘟嘟~¨。”
一陣短暫的忙音後,電話那頭傳來阿勳的聲音:“怎麼樣?楊吉光,你們那邊得手了沒?”
聽到詢問,楊吉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又猛吸一口煙,隨後將菸蒂隨手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了兩下,一邊吐著菸圈,一邊對著話筒笑道:
“我出手的事,哪有不成的?這些有錢人根本毫無戒備,身邊就一個保鏢撐場面,攔得住我才怪。”
“現在那富二代已經關在咱們據點了。”
“阿勳,你趕緊聯絡蛇頭來接應,我不想在這多留,時間拖久了容易出事。”
話還沒說完,身後屋內忽然傳出幾聲動靜。楊吉光立刻握緊手機,對著電話那頭急聲道:
“屋裡有點狀況,我先處理一下,待會兒再打給你。”
說完,他快步走向房間,推門而入。只見賀哲男已被麻袋罩身,雙手雙腳牢牢綁在椅子上,只露出腦袋呼吸,此刻已然清醒。
他正拼命掙扎,連人帶椅翻倒在地,身體在地面不停扭動,如同一條蠕動的蟲子,同時驚恐地嘶喊著:
“救命!來人啊救命!”
“給我閉嘴!”
一人聽得煩躁,衝上前一把將他拎起,狠狠按回椅中,冷著臉低吼。
但這毫無作用。賀哲男望著對方猙獰的面孔,恐懼更甚,叫聲反而愈發尖利:“救我!快叫人來!”
“怎麼回事?”
楊吉光皺眉開口。
手下幾人無奈地看向他,指著賀哲男道:
“他剛醒,一直在嚷嚷,攔不住。”
眾人面露難色——手邊沒有膠帶之類封嘴的工具,又不敢貿然動手打人。畢竟這可是他們的財路,要想拿贖金,就必須確保賀哲男毫髮無損。
若一不小心把這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弄出個三長兩短,不僅贖金泡湯,恐怕連自己都得搭進去。
一時之間,他們竟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