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如潮，警方在公眾場所與綁匪正面交火，絕非小事。媒體不會善罷甘休，上級壓力必然如山壓頂。
但他知道，行動拿回了關鍵人物，付出的代價，終歸值得。
“上回讓洪文剛逃脫，是我的責任。這一次，必須把事情做徹底，不能再出紕漏。”馬軍語氣沉穩，向雷蒙說明了洪文標與洪文剛之間的糾葛。
雷蒙聽完，臉色逐漸放鬆，微微點頭，“剛才我態度不好，話說得重了。”
“你這次處理得很到位，洪文標絕不能有閃失。”
“你現在再帶一隊人，直接守在洪文標身邊。洪文剛那種人，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就在馬軍順利將洪文標安置進安全區域時。
萬國大廈的最高層，刑天的辦公室內靜悄悄的。
刑天坐在寬大的辦公空間裡，手裡握著一支高爾夫球杆，腰身一轉，動作乾脆地揮出一杆。地面空蕩蕩，並沒有球。這不過是他閒暇時的習慣動作。
房間雖大，卻也容不下一場真正的高爾夫比賽。他只是借這動作舒展筋骨，調節節奏。
“姿勢還行，下次可以約託尼他們去球場活動活動。”刑天看著自己的動作回放，嘴角微揚，略帶滿意。
這是他在繁忙工作中的一點調劑。人總需要些方式緩解壓力，哪怕只是在辦公室裡比劃兩下。
放下球杆，他伸了個懶腰，走回辦公桌前，手指剛觸碰到鋼筆，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系統任務釋出：解決洪文剛。”
“獎勵：西裝暴徒高晉與託尼賈的絕對忠誠。”
聲音落下，刑天唇角悄然上揚。
關於洪文剛逃往太國的訊息，他早幾日便已知曉。
能在香江和太國之間周旋多年而不露痕跡，此人並非等閒之輩。最後關頭被警方追捕落網，反而顯得蹊蹺。
但刑天從未打算插手此事。他只需把線索透露給雷蒙，便已盡到本分。差佬要抓人，背後利益與風險皆與他無關。
差佬出動是他們的職責，刑天既無立場協助，也無需承擔任何義務。
因此，洪文剛是否真的逃離香江，去了太國，他從始至終都沒放在心上。
這攤事，既然有人接手，他自然不會再去碰。
天上掉餡餅的事終於輪到了自己，系統釋出的任務與獎勵讓刑天心頭一熱，這種便宜不佔，豈不是辜負了運氣。
他抬手按下桌邊的傳呼機按鈕，聲音乾脆地喊道：“阿渣，上來一趟。”
話音未落半分鐘，辦公室外便傳來敲門聲。刑天應了一聲：“進來。”門被推開，一身黑西裝的阿渣邁步走入，走到刑天面前微微彎腰：“猛獁哥，您找我？”
“坐。”刑天指了指沙發，自己順手從雪茄盒裡抽出兩支，扔了一支給阿渣，另一支剪開、點燃，緩緩吸了一口，煙霧從唇間繚繞而出。
他眯著眼，緩緩開口：“去找洪文標。他在醫院，差佬圍得像鐵桶，你進去告訴他——東星想和他談一筆買賣。”接著，刑天低聲將交易細節一一交代。
阿渣默默聽完，站起身來，神情堅定：“猛獁哥，交給我，沒問題。”
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沉穩地走出了辦公室。
……
香江中環某醫院頂層，整層樓道步步設防。每隔幾步便有一名差佬站崗，警戒森嚴。
原因只有一個——最裡面的病房躺著洪文標。他是通緝犯洪文剛的親弟弟，也是對方一心想要摘心換命的目標。
“阿渣，好久不見。”守在走廊的差佬們見到他走近，非但沒有阻攔，反而笑著揮手打招呼。
這一幕若被人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阿渣雖非東星五虎那樣的風雲人物，但在黑白兩道，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尤其如今雷蒙與刑天關係密切，私下稱兄道弟，許多事情早已心照不宣。這次派他前來，既是信任，也是默契。
門口的差佬點頭放行，阿渣順利踏入病房區域。
這間病房被隔成內外兩間，他進入的是外側生活區。一道身影立刻站起，警惕地發問：“你誰？”
說話的是洪文標的妻子，馬英。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提著黑色公文包、身穿筆挺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馬英目光一緊，盯著來人，身體微微繃直。
那人神色平靜，腳步未停，徑直走近後開口：“我叫阿渣，猛獁哥的人。”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洪文標在哪兒？猛獁哥想和他談筆生意，見一面。”
馬英眉頭未松，“他是我丈夫，現在重傷臥床，不能見客。你要說的事，我可以聽。”
阿渣點頭，沒多廢話，拉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檔案，遞上前去：“你自己看，這東西你們用得上。”
“洪文剛想殺弟弟，這次沒得手，下次還會動手。兄弟倆，只能活一個。”
“警察能護他一時，但動不了洪文剛的命。我們能。”
“代價，十個億。”
“十個億！”馬英呼吸一滯，眼神劇烈閃動。可不過片刻，她像是抓住了深淵中的繩索，聲音發顫卻堅定：“籤！只要能保住我丈夫，別說十億，再多也給。”
她的決斷讓阿渣略感意外。尋常人聽見這個數目，多半會遲疑退縮。可馬英不同，錢在她眼裡早已沒了重量，唯一重要的，是床上那個男人能不能活下來。
“合同生效。”阿渣提筆落款，動作乾脆利落。他收起檔案，望了馬英一眼，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三日內，兩億定金打進東星賬戶。”
“之後，等訊息就行。我們從不失手。”
馬英深深點頭，眼底泛起感激：“拜託你了。”
阿渣回了一禮，轉身離去。走廊盡頭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隨後電梯門合攏，他下樓驅車，直奔萬國大廈。
……
刑天坐在辦公室內，窗外城市燈火如織。房門輕響，阿渣推門而入。
刑天站在窗邊，手中握著一疊沾著血絲的牛肉，微風從半開的窗戶吹入，帶來一絲涼意。他輕輕吹了聲口哨，聲音短促而清晰。兩隻松雀鷹應聲而動，翅膀劃破空氣，穩穩落在他的左臂上，羽毛微微顫動。
“表現不錯。”刑天低聲說道，嘴角微揚。他用筷子夾起一片牛肉，依次送入兩隻鷹的口中。它們進食時動作利落，喉部有節奏地吞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