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洪文剛擺了擺手,低聲問:“高晉,醫生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高晉扶著他繼續往前走,來到一扇門前,側身伸手示意,“老闆,房間已經備好。”
“您的私人醫生和護士也都帶來了,這段時間您安心休養就行。我一定會找到合適的心臟供您移植。”
說罷,他推門而入,安置好洪文剛後退出來,轉身對著身後一排穿著制服的人下令:“再搜一遍牢房,找找有沒有人能匹配老闆的心臟。”
那些人齊聲應道:“是!”
他們雖著獄警服裝,但真正效忠的,只有高晉一人。
而高晉,正是這座高花監獄的獄長,也是洪文剛最信任的手下。
洪文剛在香江經營多年的地下器官交易網路,直到如今才被東星協助搗毀,背後離不開遠在太國的監獄長高晉暗中推動。
他的手下慣常在香江作案,以綁架為主,而當地黑幫林立,人口失蹤早已司空見慣,綁人事件更是屢見不鮮。
這些人被抓後,會被秘密轉運至太國,關進名為“高花監獄”的封閉場所。那裡表面是懲戒與改造罪犯的監牢,實則成了洪文剛和高晉囤積“活體貨物”的倉庫。買主一旦確定,便由專人接手處理,完成交易。
這所監獄,如同披著正義外衣的屠宰場。
正所謂,光明之處未必無暗,最深的陰影往往藏於燈火之中。
誰能想到,一座國家設立的監獄,竟淪為非法器官交易的核心據點?
……
光陰流轉,洪文剛踏入高花監獄已過一日。
北寒站在他房門外,輕輕叩擊三下。屋內傳來沙啞嗓音:“進來,門沒鎖。”
推門而入,眼前景象令人咋舌。整間屋子奢華至極,分為上下兩層,中央矗立螺旋階梯,通往上層空間。地面鋪滿精工打磨的大理石,牆面以整塊原木拼接而成,渾然一體。天花板垂落琉璃吊燈,映出璀璨光暈。
然而房間正中央並未擺放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醫院用病床。洪文剛躺在其上,頭上已無往日西裝革履的派頭,換上了病人服。一名護士與醫生守在一旁,正為他測量血壓、更換點滴。
他嘴裡仍叼著煙,緩緩吸入,吐出一圈圈灰白煙霧,不時咳嗽幾聲。
“洪先生,依您目前的身體情況,最好戒菸。”身穿白大褂的私人醫生翻著手中的化驗單,低聲勸告。
洪文剛點頭應下,將菸蒂按進桌角菸灰缸,碾滅。隨後側臉望向門口的北寒,抬手指了指沙發:“坐。”
“查到訊息了嗎?”
“老闆的血型極為罕見,百萬人中未必能尋得匹配者。”北寒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眼下有兩種方案。其一,安裝電子心臟,可延續五年壽命。”
“電子心臟?”洪文剛眉頭微皺,目光轉向身旁的私人醫生。
醫生輕輕點頭,語氣平靜:“技術所限,最多爭取五年時間。五年之後,即便有機械輔助,也無力迴天。”
洪文剛輕嘆一聲,肩膀微微下沉,片刻後抬眼望向北寒:“那另一條路呢?”
北寒抿緊嘴唇,似在掙扎,終是低聲說道:“若論血型與器官適配,這世上唯一可能救您性命的,只有您的親弟弟——洪文標。”
此言一出,洪文剛神色驟變,眼神閃爍不定,面色漸漸轉暗。他咳了兩聲,聲音沙啞:“真的沒有其他人選了嗎?”
北寒再度點頭,語氣堅定:“至今未發現任何與您血型相符者。”
室內陷入寂靜。良久,洪文剛緩緩抬頭,聲音冷峻:“把文標帶來。”
“明白,老闆。”北寒不再多言,應聲退下,腳步匆匆離去。
……
香江中環,一棟臨海別墅內。
洪文標正和妻子馬英整理行李,兩人笑容滿面,計劃著即將啟程的海外蜜月。陽光灑進客廳,映照出幾分溫馨寧靜。
他們並不知曉,命運的齒輪已在悄然轉動。
差館裡,馬軍雖仍有舊傷未愈,但行動已無大礙。他坐在桌前,手中攥著一份檔案,臉色鐵青,低聲自語:“洪文剛命不久矣,偏偏還有個弟弟……洪文標,竟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
“明天,他們就要登機出國?”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檔案拍在桌上,霍然起身,推門而出。走廊燈光下,他厲聲下令:“全體集合!明日前往香江機場,務必找到洪文標,寸步不離地保護他!”
“Yes,Sir!”手下齊聲回應,迅速散去準備。
馬軍立於門口,望著夜色沉沉的天空,神情凝重,喃喃道:“但願洪文剛還未徹底泯滅人性,不至於對親弟痛下殺手。”
“洪文標的安全必須優先確保。”留下這句話後,馬**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隨即著手安排各項事宜。
次日清晨如期而至。
洪文標與妻子馬英並肩而行,神情輕鬆,笑容洋溢,兩名保鏢緊隨其後,一行人步入機場大廳。
他們並未察覺,在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暗處已有數雙目光悄然鎖定他們的身影。
北寒遠遠望見洪文標的輪廓,立刻朝身邊的小弟遞了個眼神,低聲下令:“把人帶走,務必活著帶回來。”
同一時間,馬軍率領手下悄然進場,每人衣袋中藏著武器。他一邊前行,一邊冷靜地分配任務:“你們分散到指定位置,發現目標立即彙報,不準擅自接觸,交涉由我親自進行。”
“所有人把武器握穩,目標可能面臨突發襲擊。”
“Yes,Sir。”部下齊聲回應,迅速按指令散開,隱入人群。
機場內,兩股勢力已然布控完畢,箭在弦上。而中心地帶的洪文標,正與馬英談笑風生,渾然不覺危機四伏。
“等從何蘭回來,我們就去鷹國,那邊風景也很宜人。”洪文標語氣輕快,眼中滿是憧憬,描繪著屬於兩人的浪漫旅程。
忽然間,他心頭一緊。身後座位上不知何時坐下一陌生男子,目光頻頻掃來。與此同時,另一名男子正朝他走來,直接擋住了去路。
“啊!”馬英瞳孔驟縮,本能想要驚呼,卻硬生生嚥了回去——眼前這名男子大衣下襬露出冰冷槍柄,眼神如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