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白白告訴你，這場戰爭我已經決定開啟。你們若不服，大可以親自來戰，從此以後，無需再演那些表面和平的戲碼。”
說完，他指尖一按，通話終止。
電話那頭，蔣天養握著聽筒，耳邊只剩單調的忙音。他的臉如同被夜色浸透，黑沉得幾乎要滴出墨來。
而在刑天這邊，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一道聲音在他意識中浮現。
“主線任務‘挑釁洪興，引爆全面衝突’已完成。”
“獎勵發放：天然大藍鑽一顆。”
話音未落，掌心微光一閃，一枚湛藍色的寶石悄然出現。它未經雕琢，卻散發出深邃如海的光澤，彷彿將整片星空凝於其中。
純粹的色澤，無瑕的質地，即便從未接觸過珠寶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它的非凡價值。
市面上零點幾克拉的普通鑽石已價值數千，而這一顆，體積遠超尋常，通體渾然天成，光芒內斂卻攝人心魄。
哪怕對鑑定一竅不通，刑天也清楚，這顆藍鑽的價值早已突破億元門檻，恐怕連女皇加冕時佩戴的所有珍寶加在一起，都無法與之媲美。
“世間罕見。”他低聲自語。
這樣的瑰寶，足以令任何人為之心動，尤其是女人，怕是看一眼便會淪陷。
他翻來覆去地打量片刻，隨後輕輕一揮，寶石便消失在掌心，收入專屬的系統空間之中。
哪怕保險櫃再堅固，也總有被人撬開的可能。可系統空間不同，唯有刑天能進入，任何東西藏在裡面，就如同消失於世間，無人可以觸及。
……
洪興總堂內，氣氛凝重。
所有堂主靜立原地，視線集中在蔣天養身上。他臉色鐵青，猛然將電話摔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原本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平日裡沉穩自持的他，此刻再也無法掩飾怒火。
“該死！東星猛獁，你真是找死！”
堂下眾人聞言，心頭一震，已然明白局勢有變。
基哥皺眉開口：“蔣先生，東星到底傳了甚麼話？”
蔣天養深吸兩口氣，車寶山遞來一杯熱茶。
他接過，仰頭一口飲盡，動作如同灌酒，隨後重重吐出胸中悶氣。
牙關緊咬的聲音清晰可聞，憤怒幾乎要從眼神中溢位。
待情緒稍穩，他緩緩掃視眾人，語氣沉重：“東星新任龍頭瘋了。他要向我們洪興宣戰，想在香江掀起血雨腥風。”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驚愕過後，怒意升騰。基哥猛地拍案而起：“那個新龍頭根本不懂規矩，簡直是胡來！”
陳浩南與十三妹同時站出。“興叔的命不能就這麼算了。既然東星要打，我們接下就是！”
“他們欺人太甚，洪興從不怕事，迎戰他們！”
陳浩南本就與東星勢如水火，十三妹始終與他並肩而立，自然同聲相應。
有人低聲問道：“蔣先生，我們該怎麼辦？”
剎那間，所有目光再次投向蔣天養。
他臉上的怒容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疲憊與沉重。
一聲長嘆後，他低聲道：“我難道不想動手？”
“可一旦全面開戰，局面必將失控。差佬絕不會坐視不管。到那時，別說爭誰是第一社團，恐怕洪興和東星都會被連根拔起。”
“這事……還需從長計議。今日會議，先到這裡。”
聽著蔣天養一番言語，底下的堂主們面色各異，心中雖有不甘，但龍頭既已定調，再多言語也無益，只得陸續起身，向蔣天養行禮告退。
當陳浩南與太子正欲離開時，蔣天養忽然開口：“太子，浩南，你們留下，隨我去別墅裡坐一坐，喝口茶，說點事。”
一行人隨後進入蔣天養位於山頂的別墅。車寶山緊隨其後，太子和陳浩南則默然跟在末尾。
“蔣先生。”
門口的菲傭見主人到來，立刻彎腰行禮，順手將茶室的門拉開。
“你下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
蔣天養輕輕揮手，菲傭即刻退下。他轉頭對三人道：“進來。”
眾人落座於茶室內柔軟的沙發上。屋內燈光微暗，氣氛凝重。蔣天養面無表情，隨手將桌上的茶具推至一邊，只留下一隻雕花木盒。他開啟盒子，取出四支雪茄，分別遞給太子、陳浩南和車寶山一支。
他拿起自己的那支，熟練地剪開尾端，從衣袋中劃燃一根火柴，緩緩點燃。深吸一口，菸絲在昏黃光線下微微發亮，濃烈的菸草氣息隨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一縷青煙自他鼻尖飄出，繚繞升騰。房間漸漸被這厚重的味道填滿，他的神情也略微鬆弛了些許。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太子與陳浩南身上，口中吐著菸圈，聲音低沉：“這事，你們怎麼想？”
“東星和洪興，絕不能全面開戰。”
太子先開口，語氣堅定，“一旦打起來，就不是兩家的事了。香江整個江湖都會亂，小幫派、街頭混混全會趁機攪局，搶地盤，撈好處。”
“更麻煩的是警隊。”
陳浩南接話，眼神冷靜，“他們早就想找機會清場。要是局勢失控，上頭下令掃蕩，誰都別想再立足。到時候，別說勝負，能不能繼續存在都是問題。”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蔣天養緩緩點頭，指間的雪茄閃著紅光，“江湖可以鬥，但不能翻天。真把差佬逼急了，我們所有人都得收攤。”
他停頓片刻，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所以，你們有甚麼主意？”
太子狠狠咬了一口雪茄，火光驟亮，煙身短了一截。他眉頭鎖成一團，猛地一掌拍在沙發扶手上，聲音如雷：“蔣先生，我們知道你在怕甚麼。”
“東星不只是衝著我們洪興來示威，他們連興叔都敢動，這已經不是挑釁，是直接扇我們整個幫派的耳光。這一擊，必須還。”
“如果我們現在退讓，低頭服軟，以後在香江這片地頭上，洪興的名字還能有誰看得起？兄弟們還會信我們嗎？”
“這種事都能忍，還談甚麼道上規矩，還提甚麼生死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