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能稱得上‘好茶’的,還得是香江這一口。”
話音落下,司徒浩南嘴角微揚,伸手從旁邊的雪茄盒裡抽出兩支,將其中一支遞向拿督。
拿督笑著點頭接過,轉手交給身後的保鏢。那人熟練地剪開雪茄尾部,點燃後恭敬奉還。
看著這番講究的做派,司徒浩南心裡更加確信——這位來自馬來西亞的拿督,絕非等閒之輩。
……
兩人在辦公室裡吞雲吐霧,雪茄的香氣與餘煙交織,緩緩填滿了整個空間。
“拿督,你今日登門,想必不只是來喝茶聊天吧?”
司徒浩南輕輕彈了彈菸灰,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拿督深吸一口,濃郁的煙霧從鼻腔徐徐溢位,他笑了笑,抬手示意保鏢開啟窗戶,讓空氣流通片刻,這才開口:
“我想在香江開拓新局,主業是賭船投資。”
“這種生意,若沒有本地勢力撐腰,寸步難行。所以我希望能和有分量的團體聯手,把盤子做大。”
“聽說你們東星在賭檔這塊做得風生水起,我才特地前來,想談談合作的可能。”
司徒浩南聽著,神情認真,緩緩點頭。
賭船這一行,在香江幾乎無人敢碰。門檻極高,既要雄厚資本,也要強硬背景,否則稍有不慎,便會被各方宵小盯上,船還沒出海就得折損大半。
更別說啟動資金動輒數億,光是這點,就足以嚇退絕大多數人。尋常幫會連想都不敢想。
唯有像東星這樣根深蒂固的大組織,才具備操盤的實力。
拿督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可惜我至今未能見到貴幫龍頭。聽聞你是東星五虎之一,地位舉足輕重,所以冒昧請你牽個線,安排一次會面。”
司徒浩南瞬間領會了對方的意圖。這位拿督顯然是想在香江水域啟動賭船生意,但因根基未穩,缺少地頭勢力支撐,只能尋求東星的支援。
他出資金、設賭局,東星則提供庇護力量。藉著東星這塊招牌震懾四方宵小,確保船上的交易不受干擾。只要運作得當,便是一條無需過多操勞卻財源滾滾的路子。
想到這裡,司徒浩南嘴角不自覺揚起。這種合作模式幾乎毫無風險,只需象徵性注資入股,再派幾個信得過的人上船盯場,靠著社團的名頭站臺,就能穩穩分走一大塊利潤。
一艘賭船的日進斗金,遠非普通賭檔或地下拳館可比。那些場所來的多是尋常百姓,頂多押上幾個月薪水,盼著翻身;即便有富豪露面,也不過圖個消遣,出手有限。
而賭船不同,目標客戶本就是身家豐厚之輩。幾千幾萬對普通人已是鉅款,在這些人眼裡不過是茶餘飯後的零花。一局下去,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便易了主。利潤層級完全不同。
念頭轉至此處,司徒浩南霍然起身,伸手緊緊握住拿督的手,又用力拍了拍對方肩膀,態度熱絡如故交重逢。
“這事你找我們東星,算是找對人了。”
“拿督先生放心,我們在香江沒人敢不給面子,你的船隻要開起來,絕對太平。”
“我這就向龍頭彙報,你留個聯絡方式,回去等訊息。一旦定案,立刻動手。”
拿督聞言,臉上綻開笑意,像陽光灑落湖面般明亮。他頻頻點頭,回頭示意隨從取來紙筆,迅速寫下電話號碼。
“那就拜託司徒先生了,靜候佳音。”
待拿督離開後,司徒浩南仍沉浸在興奮之中。他轉身朝身旁的何勇招了招手,語氣急切。
“去,馬上備車,我要見猛獁哥,這件事得趕緊定下來。”
“明白,老大。”何勇應聲而出。他跟隨司徒浩南已久,深知此事分量,不敢耽擱,飛快安排車輛到位。
片刻之後,司徒浩南驅車駛離,直奔萬國。
……
萬國室內燈火通明。
骰子在桌面上翻滾,清脆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即便陽光正烈,室內依舊喧囂如夜。贏錢的人高舉雙臂歡呼,輸掉籌碼的則低頭捶桌,嘆息連連。整個賭場如同一臺永不疲倦的機器,運轉不息。
門扇緩緩開啟,冷氣從裡湧出。
門口兩側的女郎齊刷刷彎下腰,絲綢裙襬勾勒出誘人的曲線,胸前若隱若現,聲音整齊劃一:“歡迎光臨。”
這樣的景象早已司空見慣。在這座萬國交匯的賭城之中,美色不過是尋常裝點。就連發牌的荷官,也多是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只為讓客人流連忘返。
一名身穿筆挺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步伐堅定,目光直視前方,對周遭的豔麗視若無睹。他是司徒浩南。
他身旁的何勇穿著白襯衫配黑馬甲,眼神略一掃過那些笑臉,隨即收斂心神,快步跟上。
“司徒浩南,來幹甚麼?”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阿虎站在大廳中央,黑色西裝筆直,肩上的對講機閃著微光。他一眼瞧見來人,立刻迎上前去。
司徒浩南停下腳步,朝他點頭致意,“阿虎。”
“我有要緊事得見猛獁哥。東星有機會和一位大人物合作,我得親自告訴他。”
阿虎聞言不再多問,轉身將現場交給手下,親自引路,帶司徒浩南穿過嘈雜的大廳,來到刑天的辦公室外。
“你先等這兒。”司徒浩南對何勇說了一句,推門而入。
屋內,刑天斜靠在沙發上,手中茶杯輕晃,熱氣嫋嫋升起。他抬眼看向來人,微微頷首,隨後指向對面的沙發,“坐。”
司徒浩南落座,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動作乾脆利落,仰頭便飲盡。
“找我甚麼事?”刑天放下杯子,聲音平靜。
司徒浩南將空杯擱在桌上,眼中放光,“猛獁哥,好事來了。馬來西亞有位拿督,想跟咱們聯手做筆大生意。”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激昂,“他在香江要開賭船,第一個就想找你合作。這機會千載難逢,答應下來,東星的勢力就能再上一層。”
刑天聽完司徒浩南的敘述,神情微動,心底已然有了判斷。
前世經歷讓他清楚,此人所謂的“馬來西亞拿督”身份純屬虛構,不過是場精心包裝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