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前坐著幾位借酒消愁的客人,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
卡座裡,富家少爺揮金如土,身邊圍繞著幾位女子,地上堆滿了空酒瓶和未熄的菸頭。
酒吧各處,包括卡座、樓梯口、舞池邊緣、門口與後門出口,都站著身穿西裝的小弟。
場子安保嚴密,不怕有人來鬧事。
各區域都有專人負責,還有巡邏的小弟四處巡查。
在二樓樓梯口第一個卡座裡,幾個小弟正圍坐在一起打牌。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傢伙已經連贏了好幾把,牌運極佳。
其他人卻個個愁容滿面,臉上寫滿了不爽。
“不是吧,怎麼又是你贏?TMD,我不玩了!”
“嘖嘖,再打兩把嘛,再打兩把!”
“不打了,再打下去連褲衩都要輸光。”
“……”
在一片燈紅酒綠、喧囂熱鬧的環境中。
陳浩南披著一頭凌亂的碎髮,獨自坐在二樓角落的卡座上,從包裡緩緩掏出一支菸。
他一邊俯視著舞池裡的人群,一邊琢磨著怎樣擴大勢力範圍,把生意越做越大。
他抓了抓頭髮,又摸了摸口袋,沒找到打火機,正覺得奇怪。
這時,一個男人急匆匆從樓下上來。
腳步很快,一路走到陳浩南所在的卡座前。
周圍的小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確認來者是誰後,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沒人阻攔,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
陳浩南抬頭望了一眼,來人正是包皮。
包皮看出他沒帶火,立刻從褲袋裡掏出打火機,彎下身子,幫他點燃了那支菸。
“老大,我有急事要跟你說!”包皮神情緊張地開口。
見他神色焦急,陳浩南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菸圈,問道:“甚麼事這麼急?”
因為酒吧裡音樂太吵,包皮便壓低身子,湊近陳浩南耳邊說:“東星換新龍頭了。”
陳浩南一聽,整個人立刻精神起來,坐直了身體,追問道:“東星的新龍頭是誰?!”
包皮低聲說:“是猛獁!現在外面都在傳這個訊息。”
聽到這個名字,陳浩南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手裡的煙也不再繼續抽,直接扔在地上。
他抬起腳,狠狠地踩滅菸頭,還用力碾了幾下。
包皮臉色也不好看,滿臉愁容,不知如何是好。
陳浩南一巴掌拍在桌上,大聲罵道:“靠!TMD,沒想到猛獁這傢伙居然當上了東星龍頭!
之前銅鑼灣的事我就看他不順眼,沒想到他爬得這麼快!”
想到這裡,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光,又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舉起酒杯時,心裡一陣煩躁。
畢竟,他和刑天年紀差不多。
可如今,刑天已經坐上了東星龍頭的位置。
再想想銅鑼灣那一戰,是刑天贏了,現在又成了龍頭,簡直天差地別。
想到這些,陳浩南心裡就像卡了根魚刺,難受得不行,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與此同時,獨棟別墅外的每個窗戶下,都站著幾個小弟。
車庫和樓頂也有小弟來回巡查,確保別墅主人的安全。
別墅內部。
電視正播放著節目。
客廳裡掛著一個鳥籠,裡面養著一隻金絲雀。
金絲雀在籠子裡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蔣天養穿著寬鬆的睡衣,坐在沙發上,左手握著一隻雕龍畫鳳的茶杯,正慢慢品茶。
茶杯上方飄出嫋嫋白霧,茶香淡淡。
他習慣先聞茶香,再慢慢品嚐,這是老茶客常有的講究。
對不懂茶的人來說,這或許只是多餘的動作。
但對真正懂茶的人來說,這卻是一種享受。
他用茶蓋輕輕撥動茶水,再慢慢啜飲一口。
“嗯,這茶不錯。”
蔣天養把茶杯放回桌上,輕聲感嘆。
這是前些日子託朋友從外地捎來的頂級龍井。
他一直沒時間好好品嚐,最近總算空了下來,才抽出時間細細品味。
外面的天空慢慢陰沉下來。
風也漸漸大了,看來馬上要下雨。
就在這時,太子駕車抵達別墅。
他快步走進屋內,直奔蔣天養面前。
他氣喘吁吁地開口:“蔣先生,出大事了!猛獁成了東星的新龍頭!!!”
聽到這個訊息,
蔣天養卻顯得很平靜。
他重新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後,笑著說道:“哦?猛獁?呵呵,看來這個人有點門道。”
他看了看太子,說:“你別急,中午留下來吃飯,咱們慢慢談。”
……
猛獁成為東星龍頭的訊息,傳得極快。
沒過多久,幾乎整個江湖都傳開了。
東星的勢力本就不小,再加上刑天特意安排人手四處傳播。
訊息就這樣迅速擴散開來,幾乎成了街頭巷尾人人皆知的大新聞!
在聯勝茶館。
茶館內,只有鄧伯一個人。
小弟們都守在外面。
兩個穿黑風衣的手下坐在門口看報紙。
茶館後門外,幾個小弟正閒聊著各自的女朋友。
這時,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孩從街上走過,他們吹起了口哨,嚇得女孩趕緊跑開了。
“哈哈哈,你們嚇到人家了。”
“瞎說,明明是你長得太醜才把她嚇跑的。”
“……”
茶館裡,一張茶桌旁,鄧伯正親手泡茶。
年紀大了,很多事情他都喜歡親自動手。
這幾日,他嘗試了十幾種不同風味的茶葉。
從鐵觀音、龍井,再到碧螺春。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回到了鐵觀音的味道。
懷舊,似乎是年紀大了之後的通病。
就在這個時候,阿樂匆匆趕到茶館門前。
小弟們立刻收起嬉笑神情,規規矩矩地打招呼。
阿樂無暇顧及,他此行是為了一件要緊事,要立刻告訴鄧伯。
他徑直走進茶館,來到鄧伯所在的茶桌旁。
鄧伯一見阿樂,笑著開口:“阿樂,來了?坐下嚐嚐,這兩杯茶哪一杯更香?一杯是鐵觀音,一杯是西湖龍井。”
說話時,他左右手各執一杯,輕輕推到阿樂面前。
但阿樂沒有碰茶。
他神情凝重地說道:“鄧伯,剛剛得到訊息,4.2聽說東星換了新老大,是猛獁!”
“換人就換人?”
鄧伯略略抬眼,語氣平靜地回應。
他緩緩將兩杯茶放回桌面。
接著淡淡問:“誰接的位子?”
阿樂低聲回答:“鄧伯,是猛獁,他成了東星的新龍頭。”
這話一出,鄧伯臉上略顯意外。
他沒料到,這個年輕人竟能這麼快登上東星龍頭之位,看來確實有些能耐。
他頓了頓,揮了揮手道:“知道了,那是東星內部的事,與我們和聯勝無關。你去吧。”
“是,鄧伯。”
阿樂領命,隨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