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也被一旁的港生與秋堤看見。
兩人並不清楚背後實情,乍然得知這則新聞,頓時驚愕不已。
“天哥,這不是你們……東星那位駱公子嗎?”港生張著嘴,一臉不可思議。
身穿職業套裝的秋堤雖也震驚,但反應更快一步,她直接開口:“老闆,這件事會影響我們的生意嗎?”
“不會。”
刑天語氣平穩,語氣中帶著一絲思索:“甚至,我們的生意可能會更上一層樓。”
蔣天養常說,江湖上的爭鬥和商場上的較量沒有兩樣。
可刑天覺得,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倘若是一家企業的CEO突然遇害,股市恐怕會劇烈震盪。
但在江湖中,即便是像洪興那樣龐大的勢力,若龍頭被人暗殺,地盤上的生意也不會立刻崩盤。相反,為了不引起對方注意,許多勢力反而會更加謹慎,甚至討好一方,以免惹火上身。
當然,對江湖人來說,生意是否受影響倒不是最要緊的。
真正重要的,是臉面。
是否能迅速找出兇手,為老大報仇,以維持對外的威信和震懾力,這才是重中之重。
刑天推測,今晚或最遲明天,東星那幾位掌權的元老應該就會坐不住了,召開大會是遲早的事。
叮鈴鈴……
正當他思考接下來該如何佈局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接起一聽,是賊王葉繼歡打來的。
“怎麼,又有新收穫了?”刑天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笑著問。
“沒撈到甚麼值錢的,不過我猜你那邊最近應該不缺好貨。”
葉繼歡頓了頓,話鋒一轉,“猛獁,我剛聽說,你們東星那位大人物被幹掉了?”
刑天聞言,眉頭一挑,“你聽說是誰幹的?”
“我要知道是誰,早就找他要點封口費了,至少一千萬打底。”葉繼歡毫不避諱地說。
“呵……”
刑天輕笑,“你就不怕,說漏嘴了,人家直接拿刀封你的嘴?”
“喂喂喂,別嚇人好不好。”
葉繼歡輕嘆一聲,“說實話,要是真讓我碰上那種場面,我早就溜得無影無蹤了。你們東星的勢力那麼強,和洪興不相上下,敢把你們話事人綁起來吊死的狠人,我這種做小買賣的,哪敢招惹?”
“你可不是普通的小偷,是大名鼎鼎的賊王,就這點膽子?”刑天笑著說道。
“就是因為膽子小才去偷東西啊。要是真有膽,我就跟那些大圈的人一樣,拿著槍直接衝進珠寶店搶了。他們幹一票,頂得上我辛苦二十次,真他孃的!”
葉繼歡一邊說一邊低聲抱怨,不知道是不是和大圈仔有過節。
“行了,別扯沒用的,有事說事。”刑天淡淡地打斷他。
葉繼歡聽後,神色稍微正經了些,說道:“你在那邊的賭場安排的事有點特別,還是見面再說吧。”
刑天看了看時間,稍一思索,便答應了下來。
……
大約半小時後,刑天乘車抵達了萬國賭場。
阿渣早已得知他要過來,一見車駛入,立刻迎上前去,替他拉開車門。
“老大!”
阿渣說道:“人在大廳二號賭桌,正玩得起勁。”
刑天穿著一套黑色範思哲西裝,外面披著風衣,聽了之後輕輕點頭:“帶路。”
一旁的飛機和阿布也下了車。
擔任司機的阿布把車鑰匙扔給了門口一名小弟,讓他幫忙停車。
幾人走進賭場大廳,一眼就看到了葉繼歡。
對賭場來說,這會兒還早,整個大廳裡只湊齊了一桌客人,所有人都圍在那張桌上。
刑天他們一進來,葉繼歡也同時看到了他。
他原本正準備下注,見刑天出現,直接將面前一堆籌碼往前一推,笑著對桌上的其他人說:“送你們了,慢慢玩。”
一桌賭客立刻喜形於色,連謝謝都來不及說,紛紛搶起籌碼。
而葉繼歡則從人群中退出來,把叼在嘴上的煙取下,夾在指間,走到刑天面前,笑著和他握了握手,隨口說道:“來這麼快?怕我把你這兒的錢贏光了?”
“你這話甚麼意思?我警告你,別壞了我賭場的名聲。”刑天裝作不滿地說。
“嘖,我就討厭你們這種資本家。”
葉繼歡笑了笑,“賺得盆滿缽滿,嘴上還整天講誠信講聲譽,結果籤的合同裡全是坑。你真跟他理論,他還說最終解釋權歸他所有。”
“你還不能說他,一說他就告你,說甚麼損害名譽。”
“樣樣都要佔便宜,簡直沒天理了!”
“哈哈哈……”
刑天大笑,“喂,你不用這麼激動吧?資本家嘛,你沒聽過這句話嗎,叫‘資本來到這世上,每一個毛孔裡都充斥這血腥和骯髒’!”
“算了算了,還是去樓上談正事吧。”
葉繼歡搖搖頭。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上樓,來到賭場上刑天的辦公室。
“隨便坐啊。”
刑天朝沙發那邊指了指,又對阿渣說:“阿渣,讓下面送兩杯茶上來。”
“已經安排了。”
阿渣點頭回應。
侍應生端著茶水進來,離開後,阿布關上門,確保房間內談話不會外洩,葉繼歡這才開口:
“猛獁,我知道你在東星裡勢力不小,應該有渠道弄到火器吧?能不能幫我弄一批?”
刑天聽後,略顯驚訝。
“你一個賊,要火器幹嘛?”
“不會真打算學那幫大圈仔,直接衝進珠寶店搶東西吧?”
刑天笑著說道。
“我腦子又沒病,搶珠寶店?”
葉繼歡語氣不滿,“前幾天我在豪江出了點事,跟當地一個勢力起了衝突,對方動用了官方關係,把我身份封了,不讓我進出豪江。”
“可我那邊還有一批貨,價值好幾千萬。”
“不把貨帶出來,我心裡放不下。”
“怎麼?你偷人家大佬的女人首飾盒還不夠,是不是連人都一起帶走了?”
刑天嘴角一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萬寶路,自己叼了一根,隨手把煙盒扔給葉繼歡。
“我沒跟你開玩笑。”
葉繼歡嘆氣,“我做賊是有底線的,只圖財,不圖色,更不傷命。”
“開玩笑。”
刑天一臉不信,“我都不信你半夜進人家臥室偷東西,看到那些女人,你心裡一點想法都沒有?”
“你別把我當李旬歡。”
葉繼歡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