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臉上帶著笑意開口：“替我們向老大道聲謝！”
託尼輕輕點頭，“這話我會轉達的，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祝你們明天一切順利。”
說完，他與笑面虎握了握手，隨即轉身走出了地下空間。
當他踏上地面，身後的鐵門已經合上，但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裡面傳來的槍聲。
只是工地上機器轟鳴聲太大，只要稍微拉開點距離，那些聲響也就被掩蓋了。
……
第二天。
從元朗駛向粉嶺高爾夫球場的路上，駱天林正靠在加長賓士車內閉目休息。
他的車前後各有一輛豐田轎車，還有一輛麵包車緊隨其後。
那些車裡坐著的，都是他的貼身護衛。
前有蔣天生、駱駝和靚坤的例子擺在那兒，後有他自己也曾幾乎成功對付烏鴉與笑面虎的經歷，駱天林對安保這件事早已極為重視。
尤其是聽說烏鴉和笑面虎重返香江之後，他出門就變得格外謹慎，要麼不出，出則必帶大批人手。
只有這樣層層保護，他心裡才覺得踏實。
眼看快到粉嶺球場時，駱天林忽然睜開了眼，開口問：“阿德，最近幾天怎麼沒見光仔？”
“不清楚，我也好些天沒見到他了。”
坐在副駕駛的阿德想了想說道：“不過好像也沒聽說他出甚麼問題，估計是這些天一直在帶著人查烏鴉和笑面虎的事吧，可能沒甚麼進展，不好意思過來見你。”
駱天林聽了這話，並未多想。
他心裡確實對光仔的效率有些不滿。
這麼長時間，一點進展都沒有。
不一會兒，車隊便駛進了球場的停車場，球場經理親自出來迎接駱天林。
他知道駱天林有預約，直接引著他往球場內走去。
“駱先生，蔣先生已經到了，在前面的平臺上等您。我就不打擾了，您有事儘管吩咐我們。”
說完，那位中年經理朝駱天林微微一鞠躬，面帶笑容。
駱天林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沒說甚麼，帶著阿德徑直朝蔣天養所在的平臺走去。
“蔣先生，久等了。”
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駱天林，在阿德陪同下走到蔣天養身邊坐下，與正在品茶的蔣天養寒暄了一句。
蔣天養放下茶杯，伸出手隔著桌子與駱天林握了握。
他笑著說道：“哈哈，駱公子言重了，我這才打了兩杆，等的時間不長。”
“才打了兩杆？”
駱天林抬眼望向前方那片開闊的綠地，幾顆白色高爾夫球散落在艹坪上，位置並不集中。
他淡淡一笑：“看來蔣先生今天狀態不錯，只打了幾個球，就進了兩次洞。”
粉嶺球場是一座標準的高爾夫球場。
不過考慮到一些不願在廣闊球場來回走動的客人，主場地旁邊另設了一處較小的區域……
面積大致相當於一個足球場。
各個關鍵位置都設有醒目的得分牌。
擊球者站在高臺之上，將球打出，若擊中某塊得分牌，則視作成功進洞一次。
僅用不到十個球就完成兩次進洞，對於蔣天養和駱天林這樣連業餘都談不上的高爾夫新手來說，已屬難得的好手感。
蔣天養笑眯眯地叼著雪茄，衝駱天林揚了揚下巴，“不來試試？說不定你手感比我還好。”
“好啊。”
駱天林應聲站起，從蔣天養的保鏢阿甘手中接過球杆，拿了兩個球走到發球區。
他先將一個球擺好位置，雙手握住球杆，一邊調整角度準備揮擊，一邊對蔣天養說道：“蔣先生，我覺得高爾夫還是得在正規球場上打。
那樣我們才能配合默契，一起把一顆球送進球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各自為戰……”
啪！
他猛地揮杆，白色小球應聲飛出。
球杆高舉過肩，他仰頭望著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灰白弧線，最終落在下方的草地上，彈跳幾下，緩緩滾開。
沒有擊中目標。
“看吧，一個人很難穩穩地把球打中，勝負更多靠運氣，技術反倒不那麼重要。”
蔣天養聽出這話另有深意，若有所思地看著駱天林，“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家合打一顆球？”
“兩顆也可以。”駱天林攤了攤手。
他把第二個球放在發球點上，邊揮杆邊繼續說道：“兩個球輪流打，也不麻煩，我幫你調整角度，你替我修正方向。
彼此配合，能讓各自的球都朝著目標前進，總比一個人瞎折騰要強。”
“調整方向本就是高爾夫的樂趣之一，要是這點都要依賴別人，那還不如去踢球。”蔣天養回應道。
“可足球只有一個。”
駱天林第二杆也揮了出去，依舊未中。
他隨手把球杆遞還給阿甘，回到椅子邊坐下，“高爾夫球卻有很多個，其中總有些不聽話的。
比如我剛才打那兩個球，我讓它進洞，它偏偏偏出去。
要是我們合作，你擊球時，我就在下面等著，哪個球讓你不順眼，我就把它撿走。反過來也一樣，你覺得如何？”
蔣天養微微挑眉，“小白球又沒用，你撿走又能怎樣？”
“不聽話嘛，當然要捏碎了扔掉，不然留著做甚麼？”
“哈哈哈……”
蔣天養突然放聲大笑，右手夾著雪茄，指著眼前的年輕人，意味深長地說：“小夥子，夠狠，這種招數都想得出來。不錯，我願意跟你聯手。你說得對，不聽話的，就該碾碎，當作垃圾扔掉，不管是這顆高爾夫球，還是其他甚麼人……”
幾句交鋒過後，蔣天養與駱天林終於撕開了“表面偽裝”，正式開始商議彼此之間的合作計劃。
事情說白了，其實並不複雜。
駱天林想剷除東星內部不服從自己的人，但因為實力、名聲、身份等多種因素牽制，他不能輕舉妄動。
因此，他需要藉助洪興的力量，請蔣天養出手。
就像之前對付烏鴉和笑面虎那樣——借刀殺人。
同樣地，蔣天養在洪興內部也有自己的麻煩人。
駱天林也表態，只要蔣天養有需要，東星也會全力配合清除障礙。
當然，在合作期間，彼此替對方出頭時，所涉及的資金、補償等事項，都會由委託方全額承擔。簡單來說，不會讓對方白白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