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託尼拍下這些畫面時,並未意識到其中的重要性,只是覺得這兩人碰面有些出人意料,便隨手拍了幾張,想著說不定日後能派上用場。”
“因此他拍完後也沒急著給我看。”
“直到昨天晚上,他在賭場和他大哥阿渣喝酒時,才吩咐手下把照片沖洗出來。如果不是今天我剛好過來辦點事,恐怕還得過些時日才能看到。”
“呵……”
笑面虎聽完,忍不住輕笑出聲,“駱天林大概怎麼也想不到,他費盡心思佈置的一切,竟然被別人無意中揭穿了。”
“世事難料。”刑天嘴角微揚。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隨機任務:駱天林與蔣天養聯手,意圖剷除烏鴉和笑面虎,成功營救二人。”
“任務獎勵:烏鴉與笑面虎的絕對忠誠。”
系統的聲音在刑天腦中響起時,他正若無其事地繼續看向二人。
“說說看,你們接下來有甚麼想法?”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駱天林不會把地盤還給你們。這個人野心不小,能借刀殺人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烏鴉與笑面虎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心裡似乎有個念頭正逐漸清晰,而且越來越讓他們心動。
這個念頭突如其來,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他們越想,越覺得這條路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腦海裡彷彿有人不斷催促:
還在猶豫甚麼?
為甚麼不直接投奔猛獁?
地盤被人奪了,命也被人盯上了,不靠猛獁,能去哪兒?
人家救了你們,難道不該回報?
猛獁身邊高手眾多,財大氣粗,講義氣,重情義,你們還有甚麼理由不跟?
只有投靠猛獁,才有機會報仇!
……
這些念頭如同迴音般在他們腦海中反覆迴盪。
片刻後,烏鴉和笑面虎猛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刑天:“猛獁,要不我們兩個以後就跟著你?”
“我也是這麼想的。”笑面虎隨即附和。
“我們現在已經沒了地盤,也沒甚麼積蓄,手下的兄弟也都四散而去。駱天林想除掉我們,洪興那邊也不會放過我們。”
“如果你不收留我們,我們只能繼續逃。”
看著兩人毫不猶豫地表達投靠之意,刑天一時有些怔住。
這便是系統顯威的威力嗎?
刑天原本以為要說服烏鴉這樣桀驁不馴、目中無人的傢伙歸順,少不了一番周折。沒想到系統一出馬,對方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轉變了態度。
他嘴角微揚,看著兩人說道:“想跟著我幹?我這邊可沒甚麼堂主的位置,最多也就是個紅棍。”
“堂主又怎樣?還不是被人追得四處逃竄。”
烏鴉冷冷一笑,“我越想越覺得,跟你猛獁混,反倒更省心。大事你扛著,我只管打架、喝酒,手裡有錢,那日子才叫痛快。”
笑面虎也笑著附和:“沒錯,只要你別虧待我們兄弟倆,以後我們就跟在你身邊,做個艹鞋都行。”
刑天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笑意更深了幾分。有系統幫忙,確實省事多了。
他點頭答應:“好,那就這麼定了。從今往後,咱們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話音剛落,他站起身,右手握拳,向前輕輕一抬。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烏鴉二話不說,起身握拳,與刑天的拳頭撞在一起。
緊接著,笑面虎也站了起來,戴著那副缺了一邊鏡片的金絲眼鏡,與二人碰拳:“猛獁哥,以後請多關照。”
刑天笑著拍了拍他們兩人手背:“既然是兄弟,就別說這些客套話了。”
他又說道:“你們這次被駱天林背叛,我知道你們心裡有氣。如果要報仇,儘管開口,我一定幫忙。”
烏鴉卻擺了擺手,拒絕了這份好意。
他眼神一冷,眯著眼睛對刑天說:“這件事我們自己來。正好,用駱天林的腦袋,當作我們投靠你的見面禮。”
雖然歸順了,但他心裡還是有自尊的。
曾經是平起平坐的堂主,如今低頭做刑天的手下,自然不能再顯得軟弱。他得做出點成績,來證明自己。
笑面虎和烏鴉一向默契,他明白烏鴉的意思,也開口說道:“猛獁哥,你救了我們,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對付一個毛頭小子,如果我們還讓你插手,就沒臉跟著你混了。”
“既然你們心意已決,那我就不再多說甚麼。”
刑天輕嘆一聲,隨即說道:“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傷養好。這段時間,你們就住在這邊吧,我讓阿渣給你們安排房間。”
“多謝!”
當烏鴉與笑面虎投入刑天門下之際,遠在元朗郊區的駱天林,也在自家別墅中得到了二人逃脫的訊息。
他聽完後,憤怒地將手中一本英文書籍狠狠砸在桌上,發出“嘭”的一聲。
“怎麼會失敗?他們到底在做甚麼?”
阿德低著頭,小心回話:“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洪興那邊只說任務失敗了,我已經安排人去查清楚整個過程。”
駱天林神情煩躁,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陰沉地說道:“必須查清楚原因,同時繼續派人盯著烏鴉和笑面虎。告訴洪興那邊,一次失敗可以接受,但決不能有第二次。”
“明白。”
……
接下來的一週,由於烏鴉與笑面虎躲在萬國賭城中養傷,洪興的人始終找不到機會下手,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半個月後,烏鴉的傷勢基本恢復,雖留下了幾道疤痕,但已經不妨礙行動。
兩人在賭城中悶了半個月,終於聯絡上三眼與肥仔超,約定在一家酒吧見面。
剛離開沒多久,烏鴉就察覺到後方有一輛車尾隨。
他盯著後視鏡裡的那輛麵包車,眼神冷了下來:“阿虎,打個電話給託尼,讓他派些人過來。我先帶著這輛車兜幾個圈。”
為除掉烏鴉和笑面虎,駱天林的人這半個月一直守在萬國賭城外。
雖然知道兩人已被刑天收留,但“借刀殺人”的計劃畢竟不能擺在明面上,駱天林也無法直接向刑天要人。
只能採用最原始的方式,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
方式雖笨,但只要有用,就值得堅持。
畢竟烏鴉與笑面虎不可能永遠待在賭城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