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區的保安認得傻強。
雖然見他今晚走路過來,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畢竟都知道這人不好惹。
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靚坤別墅門前,門口站著的兩個小弟見傻強獨自一人,還步行而來,頗為驚訝。
“強哥,你這是……”
“開門,坤哥叫我回來拿點東西。”傻強一臉不耐煩地說道,“車子半路壞了,在渣打路那邊,你們過去看看,叫個拖車過來拖走。我先進去拿東西,別讓坤哥等急了。”
兩人聽後,沒起疑心,立刻為他開啟了大門。
其中一個笑著說:“強哥,下次這種事打個電話回來不就行了,何必親自跑一趟?”
“少廢話,趕緊去把車拖回來,坤哥家裡沒人看著?”傻強罵了一句,大步走進了別墅。
傻強的語氣顯得極不耐煩。
正因如此,兩個小弟絲毫沒有起疑。
他們陪著笑臉點頭應聲,直到看著傻強走進別墅,才轉身去車庫裡取工具箱,然後快步朝著山下奔去。
別墅的客廳中,傻強站在窗邊,直到確認兩人走遠,立刻拉上窗簾,幾步並作一步,快速上了二樓,直奔靚坤的房間。
靚坤的保險櫃打不開。
但他的衣櫃和床頭櫃裡,放有不少現金和金條。
傻強從衣櫃裡隨便拿了只大旅行包,將所有能拿到的現金和金條一股腦地塞了進去。
接著,他又去了隔壁靚坤母親的房間,直奔梳妝檯。
除了化妝品,首飾盒裡的珠寶、手鐲、玉佩、項鍊和名錶,也全被他一掃而空。
看著旅行包裡還有空位,傻強又開始在房內四處搜尋值錢的東西。
正當他翻找得起勁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車聲。
傻強神色一變,放下包,走到窗邊一看,竟然是坤媽回來了。
這位老太太把車停進院子,一手按著紅腫的額頭下了車,一邊大聲吼道:“人都死哪去了?”
沒人回應。
家裡的菲傭因為坤媽今晚在外面過生日,請了假,暫時不在。而那兩個看門的小弟,也早被傻強騙走了。別墅中空無一人。
坤媽罵罵咧咧地走進客廳,發現燈還亮著,卻沒人影。本該警覺的她,因今晚生辰被打斷,還被人揍了一頓,心情極差,根本沒往別處想。
再說了,她兒子可是洪興的龍頭,誰敢動她?
老太太一屁股坐上沙發,接著又起身,決定回房休息。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一步一步逼近。
傻強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根本無處藏身。想從窗戶逃,卻被防盜欄攔住,出不去。
眼看坤媽就要走到門口,傻強心一橫,殺意浮現。
既然躲不了,那就先解決這個麻煩的老太太。
走廊上,坤媽終於走到自己房門口,一抬頭,發現門開著,立刻怒吼:“哪個王八蛋進我房間?老孃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話還沒說完,她便看見了屋內的傻強。
她愣住了,雙眼圓睜。
目光掃過房間內的情形,她立刻明白了阿強的意圖。她舉起手中的小包,狠狠朝阿強砸去,緊接著衝上前,想要動手教訓他:
“你個狗雜種阿強,竟然敢偷偷跑進你大哥的房間裡偷東西!說!今天的事是不是你乾的?你個叛徒,老孃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怒火中燒的坤媽,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冰冷。
隨後,劇烈的疼痛傳來。
只見滿臉鬍鬚的阿強低頭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獰笑,眼神冷得像刀。
“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這樣,可我若不動手,你也絕不會讓我輕鬆離開。”
說完,阿強輕輕將坤媽推開。
他跨過倒在地上的老太太,拎起旅行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身後,坤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抽搐,心臟被刺穿,生命在迅速流逝。她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了,鮮血不斷從胸口湧出,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她剛進房間時,看見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也看到了阿強身旁旅行包裡裝著的金銀首飾,甚至猜到他想帶著靚坤的錢逃走。
但她沒看到的是,阿強的右手背後,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
樓梯間裡,阿強一邊下樓,一邊脫下染血的衣服,順便用衣角擦掉手上的血跡。
走出別墅後,他拎著包直奔車庫。
他將沾血的外套纏在手上,一拳砸碎車窗玻璃,拉開門鑽進車內,把旅行包扔到副駕駛座上,隨即啟動引擎,車子飛快地衝出了院子。
他一路疾馳下山,匯入山下的車流後,直奔自己租住的公寓。快到時,他才拿出電話,撥給了一個叫龍哥的人。
那人是個穿梭在香江與東南亞之間的走私販子,專門做人口買賣。
阿強要想盡快、又相對安全地離開香江,只能依靠這條路子。
……
與此同時,旺角的大街上,陳浩南和山雞等人正站在街邊等候蔣天養。
車子停下後,陳浩南親自為蔣天養拉開車門。
“浩南。”
“蔣先生。”陳浩南笑著打了個招呼。
蔣天養下車的地點,正好在靚坤被殺那條街的斜對面。
兩邊不過百米之遙,一邊是警方封鎖的案發現場,趕到的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閃爍的警燈、圍觀的群眾、還有媒體的攝像機,都讓不明真相的路人紛紛駐足觀看。
沒人注意到,製造這一切的陳浩南等人,正站在街道另一側,與蔣天養和太子碰了頭。
“蔣先生,靚坤死了。”
陳浩南依舊笑著開口:“按計劃,他是被警察干掉的,跟我們半點關係都沒有。”
“浩南,今晚幹得漂亮!”
蔣天養面帶笑意地說道。他身穿西裝外套,手裡捏著一支雪茄,輕輕吸了一口,隨後望向不遠處那混亂的場面,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冷笑,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從後方另一輛車裡下來的太子,走近後與陳浩南碰了碰拳頭。
“浩南,今晚不容易啊!”
陳浩南笑道:“太子哥,我們這邊只是按蔣先生的安排布好局,真正的重頭戲還是你們那邊。聽說今晚一口氣端了好幾個靚坤的地盤,下面的兄弟有傷著嗎?”
“有點小狀況,兩個人不小心蹭破了點皮。”
太子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