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胖子插話笑道：“哈哈，八閉哥，我可以作證，他真的進步了不少，比以前強多了。”
“你少來！”
高佬立刻不樂意，皺著眉頭瞪向同伴，“你這不是故意損我嗎？有沒有良心？”
“行啦行啦。”
八閉被兩人吵得心煩，起身朝外走去，邊走邊用毛巾擦拭額頭的汗水，語氣不耐煩地說：“吵吵甚麼，你們倆等會兒比一場不就知道了？”
一看老大動身，高佬也趕緊站起跟上，笑嘻嘻地說：“八閉哥，我才不跟他比呢，我只希望能有天跟你一樣，一天三次，每次半小時。”
“那你還是回床上做夢去吧，夢裡甚麼都有。”
八閉邊說邊得意地笑出聲。
三人走出房間，轉而進入浴室，三兩下衝掉身上的汗，圍上乾淨浴巾，隨後走進靠近桑拿房的按摩休息室。
這間休息室與後來常見的按摩廳不同，裡面擺放了二三十張躺椅式床位，整齊有序。
八閉進來時，休息室裡已經坐了不少客人，有的閉目養神，有的正享受著按摩師的服務。
“喂，孟老頭，八閉哥來了，快過來！”
高佬一進屋就衝著正在給客人做足部按摩的一位中年師傅喊了一聲，語氣十分強勢。
這位孟老頭是店裡技術最好的按摩師傅，每次八閉光臨，都非他不請。
哪怕孟老頭正忙，只要八閉出現，他也得立刻過來。
其他人有意見？
八閉根本不在乎。
有靚坤的名頭撐腰，旺角這地界上，誰敢找他麻煩？
“八哥，晚上好。”
穿著白色制服的孟老頭拎著工具籃，不一會兒便走到八閉面前坐下。
他從籃子裡拿出毛巾，先為八閉擦淨雙腳，再將他的雙腳擺正放在自己面前，挪動小凳靠近後，雙手交替，快速地在腳背上拍打，進行按摩前的放鬆。
孟老頭雖已兩鬢斑白，面容瘦削，顯得有些蒼老，可那雙手動作利落，節奏分明，完全看不出出自一位上了年紀的師傅。
力度和節奏都恰到好處，剛一上手，八閉便眯起了眼，一臉愜意。
此時，一名年輕女子走了過來，手裡提著竹編的小工具籃。這是經理特地派來服務八閉的。
高佬打量了她一眼。這女孩剪著齊肩的妹妹頭，穿著與孟老頭相似的白色制服。走到靚坤面前時，她微微低頭，輕聲問候：
“先生晚上好，我是來給您修指甲的36號技師。”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的清泉流過，讓人感到十分舒服。
原本眯著眼的靚坤睜開了眼，因為他正躺在椅子上，從下往上看，正好能看清這位36號的容貌。
她身形普通，略顯青澀，像是還沒完全長開，但臉蛋卻頗為標緻，至少有八十分的水準。
相比上回那個模樣不佳的技師，眼前這個小姑娘順眼多了……
靚坤對經理的安排十分滿意，輕輕點頭後，便將右手放在躺椅旁的小桌上，示意36號可以開始工作。
高佬見狀，嘴角微微一揚，笑道：“八閉哥，你先享受，我去旁邊歇會兒。”
八閉“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修指甲這件事，顧名思義，不難想象是甚麼流程。
36號坐定後，並未察覺任何異常。她一手拿著工具，另一隻手輕輕握住八閉的手指。
女孩的手冰涼柔軟，與八閉剛蒸過桑拿、泛著紅光的熱手相觸，瞬間傳來一陣清爽的觸感，直抵八閉心底。
那種感覺，說不出的舒暢。
八閉重新閉上眼睛，決定先細細感受這雙靈巧的手。
至於別的念頭，等指甲修完也不遲。
否則，只修了一半的指甲怎麼去試探……
萬一不小心刮傷了她嬌嫩的面板，把人嚇跑了，以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八閉很有耐心，一直等到指甲快修完時，才笑眯眯地睜開眼睛。
只見他右手一翻，輕易地抓住了女孩的左手；同時，右腳也從正在為他按摩的孟老頭手中抽出，直接踩上了女孩的胸口。
腳趾如同手指般用力一抓，女孩頓時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往後退縮。
八閉眉頭一皺，“躲甚麼？你是新來的？”
女孩滿臉驚懼，不敢作聲。
一旁的孟老頭開口：“八哥，她確實是新來的。”
“哦……”
八閉冷笑一聲，“新來的又如何？進了這門，該做甚麼不清楚？你裡面還穿著衣服，我踩著不舒服，趕緊脫了！”
“不要啊……”
女孩嚇得瑟縮了一下，連頭都不敢抬，小聲地哀求：“我真的不幹這個的。”
孟老頭見她這樣，嘆了口氣，幫她求情：“八哥，你就放過她吧，她只是來修指甲的，不接別的活。”
說著，他手上給八閉左腳按摩的動作也沒停。
八閉聽了，臉色沉了下來，偏過頭，冷冷地盯著孟老頭。
忽然，他臉色一變，抬腳猛地踹在孟老頭肩上，直接把他踢翻在地。
“啊！”
孟老頭驚叫一聲，痛苦地倒在地上。
八閉破口大罵：“去你媽的！”
“老東西，瞎操心是吧？誰給你的臉？”
聽到動靜，旁邊一個正在享受按摩的年輕人趕緊站起來，快步走到八閉身邊，彎著腰，陪著笑臉問：“八哥，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啪！
八閉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甩過去。
“八你媽的頭啊！”
打完之後，八閉站起身，滿臉兇狠地朝坐在地上的孟老頭走去。
“哇嗚！”
他突然大吼一聲，把孟老頭嚇得臉色發白，剛撐起身子又倒了下去，一邊往後縮一邊發抖。
八閉獰笑，抬腳狠狠踢了他兩下，嘴裡罵道：“老東西，再敢多嘴，老子直接打死你！”
幾腳踢完，孟老頭在地上抱著頭慘叫翻滾。
八閉這才滿意地轉身，扯下脖子上的毛巾，邊擦手邊往外走。
四周的客人們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滿是憤怒。
“看甚麼看？想瞎啊？”
高佬一臉兇相地指著他們，大聲喝罵，嚇得眾人紛紛低下頭。
就在八閉於休息室內對孟老頭大打出手的同時，天堂桑拿房外的街道上，一輛飛馳的麵包車疾駛而來。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還未停穩，副駕駛一側的車門已經被推開，一人跳下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