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趕來得比較急,她身上還穿著實驗室用的白大褂,連防掉髮的發帽都來不及摘下。
“刑先生好!”
“嗯。”
刑天輕輕點頭,示意旁邊的沙發:“你先坐一下,人還沒到,可能需要等一會兒。”
接著他讓港生去泡杯茶,端給溫豔雲。
她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這一等,差不多就是一個小時,直到十點半左右,刑天才接到樓下大廳打來的內線電話:
“猛獁哥,人已經到了。”
“讓他上來。”
刑天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溫豔雲,說道:“人很快就到,他從外面弄來一批鑽石,是剛挖出來的原石,還沒經過加工。數量不小,我對這方面瞭解有限,所以請你過來幫忙看一下。”
溫豔雲聽後立刻起身,神情專注:“刑先生放心,辨別真假我還是可以的。”
“嗯,我相信你。如果需要甚麼工具就告訴我,我馬上讓人準備。”
“不用了,有放大鏡和一支原子筆就行,我自己都帶了。”
說著,她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一個放大鏡,鏡片大小差不多像小孩的拳頭,另一隻手則指了指胸前掛著的原子筆,臉上帶著自信的神情。
刑天看了忍不住笑:“你們這些科研人員,出門都習慣帶著這些工具?”
“只是剛好帶著,湊巧而已。”
溫豔雲輕輕一笑,略帶羞澀地抿了抿嘴。
……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在刑天點頭示意後,飛機推門而入,身後跟著葉繼歡。
葉繼歡穿著皮質牛仔外套,裝扮時髦張揚,走進來後直接走到刑天面前。
他把手中的旅行包放在桌上,一邊觀察辦公室的佈置,一邊笑嘻嘻地說:“猛獁哥,福氣真不錯啊,兩個女人都這麼漂亮,還有個是穿白大褂的,看來還是個專業人士。”
“甚麼專業人士?!仆街,你聽清楚點,穿白大褂的這位可是從北美回來的碩士,搞科研的。”
刑天笑著罵了一句,隨後朝飛機說道:“把包拿給溫小姐那邊,讓她幫忙看看。”
飛機點頭,走過去提起旅行包,放到溫豔雲面前,幫她拉開拉鍊,語氣客氣:“溫小姐,麻煩您了。”
“沒問題。”溫豔雲微笑回應。
她低頭看向旅行包,一個不算太大的帆布袋,裡面塞滿了泡沫紙,中間則放著幾個小布袋。
她拿起其中一個布袋,解開后里面是一堆未經打磨的原生鑽石。雖然袋子不大,但裡面的晶體晶瑩剔透,反射出耀眼的光,看得她一時有些愣神。
她原本以為只是幾顆樣品,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
想到自己當初進工廠是做仿製品研究的,現在卻面對著數量如此龐大的鑽石,她心裡頓時明白這不是一般的交易。
但她面上依舊沉穩。
在刑天等五四人的注視下,她深吸一口氣,從白大褂口袋裡取出一副白色手套,慢慢戴上,動作不慌不忙。隨後才拿起放大鏡和原子筆,開始逐顆查驗。
看著她這番專業又冷靜的表現,葉繼歡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一臉驚訝。
他脫口而出:“猛獁哥,咱們也不是頭一回搭夥了,何必找這麼專業的來驗貨?”
刑天爽朗一笑:“再熟的買賣也得講規矩,只要大家公道,仔細些也沒甚麼。來來來,葉兄,坐下喝口茶,昨晚人太多,都沒機會好好聊。”
葉繼歡見狀,只好無奈地坐下來。
他倒不是擔心這批貨的成色,只是這種買賣本就不便見光,越早成交拿錢走人,心裡越踏實。
否則,難保不會被人做局吞掉。
這一行裡最狠的就是熟人下手。
要是頭一回打交道,彼此都防著,反倒沒那麼容易被坑。
好在他手上的貨確實過硬,刑天也沒動歪腦筋的意思。
幾泡茶喝完,溫豔雲那邊也傳來了驗貨結果,確認無誤。
飛機立刻搬出天平開始稱重,資料一出,刑天看著葉繼歡說道:“照昨晚談的每克拉單價,我再給你湊個整數,三千萬,你看怎樣?”
葉繼歡聽了,眼神有些複雜地看向刑天。
這麼大的數目,也能立馬算出來?
他哪裡知道,刑天的神級反應力不只是在身手上,連心算速度也大幅提升。
說到底,心算也算一種反應能力。
葉繼歡回想起昨晚回家後估算的這批鑽石價格,點頭道:“好,三千萬,錢貨兩清。”
話音剛落,他就向刑天伸出手。
刑天輕笑,一邊讓港生把今早從寶石山別墅帶來的箱子拿上來,一邊打趣道:“這下好了,你也不用眼紅我了,有這三千萬在手,回去別說是請醫生了,找個三五個漂亮姑娘,各行各業都能湊齊。”
“哼,女人只會拖慢我飛簷走壁的速度!”
葉繼歡冷哼一聲,語氣不屑。
港生提著箱子過來後,當著葉繼歡的面開啟,先取出三千萬現金,再將剩餘的錢放到一旁。
重新把三千萬裝進箱子,扣好後交給葉繼歡。
“葉先生,請您點清。”
葉繼歡單手提起皮箱掂了掂,笑著說道:“不用點了,刑老闆為人公正,做事講究,我信得過。”
圓臉港生聽了這話,唇彩微微上揚,嘴角彎出一抹淺笑:
“謝謝葉先生誇獎。”
那雙清澈的眼眸彎成月牙,笑得燦爛,彷彿被誇的是她自己。
微微俯身行禮後,港生向葉繼歡致謝,隨後轉身走到刑天身後站定。
……
轉眼間,半個月時間悄然過去。
無論外面如何波濤洶湧,刑天始終沉穩如山,不曾有絲毫波動。
從葉繼歡手中取得的原石鑽石,已按計劃逐步安排好了銷售渠道。
刑天名下的其他生意也都按部就班地運作著。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這天,刑天在黑夜舞廳剛午休醒來,便聽聞託尼已從倭國返回香江。
“他人在哪?”
刑天問港生。
“現在後面倉庫,回來時你還沒醒,他交代別吵你,自己先去把車上的電玩機卸下來,放進倉庫了,等你醒了再彙報。”港生回答。
刑天聽完點點頭,從沙發上起身,將蓋在身上的外套重新穿上,整理了一下衣領,一邊揉著臉讓自己清醒,一邊朝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