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年輕人非常不錯,談吐幽默,懂禮貌,出手也闊綽,見面就送了我一份三百年的人參作為禮物。”
“表嬸好!”
刑天站起身,微笑著點頭打招呼。
聽到這話,楚淑芳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
“原來真的是你一直在找的刑家後人?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想跟刑天握手寒暄,但走了半步,意識到自己還戴著著手套,便笑著停下說道:“哎呀,我這記性,阿天,不好意思啊。你先坐,我讓表叔陪你聊會兒,我去廚房把粉蒸肉準備好就來。”
她頓了頓,又叮囑道:“到了這兒,就當是自己家一樣,千萬別拘束。”
刑天連忙點頭回應:“表嬸,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我這人比較隨意。”
眼前的這位表嬸,雖然穿著普通家庭主婦的衣著,外表也不算出眾,但氣質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貴氣。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親切,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幾顆小雀斑也為她平添了幾分親切感。
楚淑芳一邊回廚房,一邊還頻頻回頭,顯得格外熱情。
等她走後,鼎爺示意刑天坐下:“坐吧,我特別喜歡粉蒸肉,尤其是她親手做的,每個月都會做一次。今天你能來,算是有口福了。”
“那可真是沾表嬸的光了,我肚子已經開始餓了。”
刑天笑著說道。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刑天一直留在別墅中。先是陪著鼎爺夫妻吃了午飯,飯後,兩人又在庭院裡曬著太陽,喝著茶,聊了許久。
有了這層親戚關係,鼎爺和刑天之間也少了些客套,說了很多話。
臨走時,鼎爺夫婦親自將刑天送到門口。
表嬸拉著刑天的手,熱情地讓他有空常來。聽說他還沒結婚,又從鼎爺那兒得知他本事不小,便熱心地表示要給他介紹姑娘。
還是鼎爺輕咳了一聲,這才讓表嬸停了下來。
刑天心裡明白,長輩總是這樣,一到年紀就催婚,結了婚又催生孩子,一代代都如此。
臨別前,鼎爺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叮囑道:“猛獁,既然你認了我這個表叔,以後做事就得多注意分寸,像前幾天那種事情,以後不能再幹了。”
他指的是東星與洪興之間爆發的大規模衝突。
刑天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讓鼎爺放心。
等刑天上車離開後,鼎爺一直站在門口,目送車子轉過彎道消失不見。他的眼神微微一眯,轉身走進客廳,撥通了總警司雷蒙的電話。
不管怎樣,這位表親侄子已經認下了,該照應的地方,還是要照應。
當雷蒙得知刑天竟然是警務處長鼎爺的表親侄子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跟隨鼎爺多年,二十多年來,從沒聽說過鼎爺還有這麼一位侄子。
關鍵是,就在前幾天,這位侄子還被鼎爺親自下令拘押到差館總部,與其他東星成員一同關在羈押所裡,整夜吹著冷風。
而現在,鼎爺卻親自打電話來,言語中透露出要對他格外關照的意思……
雷蒙一時之間,有些搞不明白這位上司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只能照著去做。日後凡涉及東星猛獁的事務,他都會第一時間向鼎爺請示後再做定奪。
雷蒙這邊接到電話的同時,刑天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此次前來拜訪鼎爺,只是為了認親,混個臉熟。他沒天真地以為,第一次見面就能讓這位長輩答應為自己辦事,因此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提出任何請求。
整個過程裡,他都表現得像一個偶然得知香江有親戚,特地前來拜見長輩的年輕人。
即便日後他得知鼎爺確實有交代雷蒙關照自己,他也暫時不打算藉此謀取利益。
對於鼎爺這種身份的人來說,這層關係必須長期經營,像釣魚一樣耐心等待。人情這種東西,不是短時間就能建立深厚信任,從而被輕易利用的。
操之過急,只會白白消耗這份難得的情分。
……
當刑天在思考如何維繫並加深這層親戚關係時,遠在東南亞新佳坡的另一名年輕人,卻正在緊張籌備回國料理父親後事的行程。
作為駱駝的兒子,駱天林的人生前二十幾年,可以說是相當幸運的。
他從未因父親的江湖身份而遭遇麻煩,反而因為父親的身份,享受到了不少便利與資源。
新佳坡和香江一樣,同屬亞洲四小龍,經濟發展和社會民生水平並不遜色多少。
駱天林從小在這裡生活,在當地的華人學校讀書。中學畢業後,他前往星條國的常青藤名校攻讀醫學專業,畢業後回到新佳坡,成為一名知名富豪醫院的外科醫生。
在父親的支援下,他又陸續開設了一傢俬人診所,以及幾家餐廳和服裝店。
雖然資產不算雄厚,生意規模也不算大,但足以讓他經濟獨立,同時過上富足生活,還有不少積蓄。
可以說,他是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堪稱理想的“金龜婿”。
原本駱天林以為,自己的人生會一直維持這種安穩平和的狀態,至少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之後才會有變數。
但父親駱駝的突然遇害,猶如晴天霹靂,徹底打破了他原本的軌跡。
訊息傳來之後,他沉浸在悲痛中數日,隨後迅速調整狀態,開始變賣手中的產業,為返回香江做準備。
駱天林名下的資產並不多,不過他這次回了香江,就打算長居那邊,不再回到新佳坡生活。因此,手裡的這些產業,只要能賣上好價錢,絕不輕易出手,務求多回收一些資金。
正因為如此,整個出售流程拖得時間有些久,直到今天才總算把所有事情處理完畢。
中午時分,他在自家別墅裡吃過午飯,等保姆將碗筷洗完後,親手將她最後一個月的工資交給了她。
此時的客廳中,早已堆滿了各種行李箱。
打發保姆離開之後,駱天林將貼身保鏢阿德叫了過來:“阿德,麻煩你去訂兩張機票,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回香江。另外再找一家貨運公司,把這些行李安排空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