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陳浩南和太子幾人立刻擺擺手。
表示蹲一天班房不算甚麼,沒能替蔣天生和大B報仇,才是他們的失職。
蔣天養輕輕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說實話,對於昨晚的事,他心中談不上有多滿意,但也不至於有多失望。
因為他本來就是借陳耀發戰帖的機會,製造一場轟動香江的風波,目的除了替大哥蔣天生報仇外,還有兩個更重要的原因。
第一個,就是想試探自己在洪興內部的號召力到底有多強。
蔣天養雖然嘴上說是“代管”洪興,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種位置,一旦坐上去,就很難再下來。
如果不能迅速穩固地位,日後要是被別人坐上了龍頭的位置,回頭恐怕會對自己不利。
畢竟他是洪興創始人的親兒子。
這種與生俱來的身份,讓他在洪興內部擁有獨特的地位。
他可以憑藉這個身份號令洪興,但真正關鍵的是,命令下達之後,有多少人會真心執行,這才是他想搞清楚的。
同時也想看看洪興內部的人心,哪些人可以拉攏,
哪些人是難啃的硬骨頭,哪些人只是混日子的牆頭草。
從昨晚的情況來看,摸底的結果還算不錯,至少十二路堂口都有所響應,不少堂主也積極配合,盡力調動了人手。
蔣天養另有打算,他想借這次事件,讓洪興在江湖中大張旗鼓一番,使所有人都清楚,洪興迎來了新的龍頭。
同時,也讓其他幫派知道,洪興依然是香江最具實力的社團之一,不容小覷。
昨夜風波之後,從今晨傳來的訊息來看,不只是香江,就連東南亞也已風傳此事,都知道洪興已經重新團結在一起。
兩個目的都已達成,接下來就可以慢慢安排為蔣天生報仇的事了。
“既然警察不讓咱們跟東星硬拼,那就換一種做法。”
蔣天養“啪”的一聲點燃打火機,用火苗來回炙烤手中的雪茄,等菸頭泛紅後,深吸兩口,才在繚繞煙霧中開口:
“阿耀,待會我會從私人賬戶撥五千萬到洪興賬上,這筆錢到賬後,你以洪興名義釋出“追殺令”。
誰能取下東星烏鴉與笑面虎的性命,這五千萬就歸誰所有!
不論是洪興的人,還是別的幫派的,甚至東星自己的馬仔,只要他能辦到,這筆錢我照給!
絕不反悔!”
話音落下,客廳中一片沉寂。
眾人望著蔣天養輕描淡寫地丟擲五千萬買人頭,陳浩南與太子等人內心不禁生出寒意。
俗話講,有錢能使鬼推磨。
五千萬港幣的鉅額懸賞,換作任何一個江湖中人,都會動心。
烏鴉與笑面虎的性命,恐怕從現在起,已成了無數人眼中的獵物。
……
而在蔣天養以五千萬重金懸賞的同時,刑天正在黑夜舞廳,得到一本價值遠超金錢的古舊族譜。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隨機任務:配合警方,大事化小。”
“任務獎勵:三百年份人參一株;與警務處長鼎爺建立三代親戚關係。”
族譜隨這系統提示聲一同出現。
連同出現的,還有那株人參。
整株人參約半個手掌大小,雖與後世人培參相近,但參須卻更加繁密修長,品相極佳,靈韻十足。
遠遠望去,彷彿一件木雕小人,栩栩如生。
頭部圓潤飽滿,猶如神話中土地神的模樣。
僅是放在桌上,便散發出淡淡草木清香。
野山參極少能長至如此規格,刑天對其三百年年份,毫不懷疑。
他取出一個細作的錦盒,小心地將人參收起,連一根參須都未損毀。
隨後,他目光落在身旁那本歲月斑駁的古舊冊子上。
封面上赫然寫著“刑氏族譜”四個字,一本手工線裝的小冊子,看起來十分樸素,紙張也不厚,僅有寥寥幾頁。
刑天翻開一看,紙頁已經泛黃,邊緣多有破損和摺痕,一股陳舊的味道撲鼻而來,那種感覺,就像長大後翻看父母年輕時的老照片,滿是歲月的痕跡和歷史的沉澱。
首頁寫著刑家的祖訓。
翻過一頁,是關於族譜輩分排列的口訣,還提到刑氏家族最早可以追溯到哪個朝代。
之後幾頁全是人名,記錄著刑氏歷代成員及其親屬關係。
族譜只記載五服之內的親人。
最頂端是刑天的高祖,從他開始往下延續,直到刑天父親那一代。在刑天爺爺那一輩,他爺爺有個妹妹,按輩分應稱作姑婆,或者姑奶奶。
在姑奶奶的那一欄下面,記錄著她的兒子,正是現任香江警務處處長——鼎爺。
當刑天看完這本族譜時,腦海中突然多出一段記憶,是小時候坐在爺爺身邊,爺孫兩人曾談論起這位姑奶奶的一些往事。
這段記憶裡提到,姑奶奶當年遠嫁他鄉,出嫁之後,兩家因距離遙遠,往來逐漸斷絕,幾乎再無聯絡。
這種突如其來的記憶,對刑天來說,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原本根本就沒有這位姑奶奶的存在。
也許,電視劇中主角失憶後又找回記憶的那種感覺,大概就是刑天此刻的真實寫照。
刑天坐在椅子上,細細翻閱族譜,將大致的親屬關係牢牢記住。
他心中暗自思索:有了這本族譜,再加上那株三百年的人參,想要接近警務處長,應該不是難事。
但願那位身居高位的表叔,還願意承認這份血緣關係。
……
次日清晨。
烏鴉被門外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是他的小弟刀仔。
“吵甚麼吵,來了!”
他睡意未散,只穿著一條短褲走到門邊,先從貓眼確認了來人,才把門開啟,語氣煩躁:
“甚麼事這麼急?洪興又來挑釁了?”
“老大,不是挑釁……這次出大事了。”
刀仔神色慌張,語速飛快:
“今天一早,洪興在江湖上釋出了對你和笑面虎的‘追殺令’,懸賞金額高達五千萬港幣!底下那些小弟一個個都紅了眼。”
“你說甚麼?!”
烏鴉瞬間清醒。
他眼神一冷,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番刀仔,確認對方沒有趁機背叛、謀財害命的意思後,才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