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烏鴉又拿起三炷香,點燃後和刑天、笑面虎並肩而立。
三人站成一排,同時高舉香頭,齊齊對著關公像行禮!
三次鞠躬過後,三人一起上前,將手中的香一同插進香爐。
香頭插入爐中,六隻手順勢疊在一起,緊緊相握。
刑天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烏鴉和笑面虎則滿臉喜色,毫不掩飾。
濃烈的香火味撲鼻而來,本就悶熱的天氣,加上這份激動的情緒,讓烏鴉與笑面虎額頭都滲出了汗珠。
“嘶……”
“當年關二爺和劉備、張飛在桃園結義,今天我們三個人,是不是也有點那個意思?”
“我們這叫……香堂結義?”
烏鴉歪著頭,摸著下巴思索著說。
“香堂結義?太俗了!”
笑面虎大笑道:“我跟你這兩大虎,再加上猛獁這隻遠古神獸,應該叫虎象結義才對!”
“虎象結義?聽起來真夠霸氣的,就這麼定了!”
烏鴉右手一揮,高聲喊道:“虎象結義!”
“從今天起,我們三人就是東星……三虎象!”
聽著兩人打趣,刑天忍不住輕笑出聲。
虎象結義,聽起來還真像模像樣,只是有些孩子氣罷了。
刑天沒心思跟他們玩這些熱鬧,他拍了拍烏鴉的背,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你們也別太高興了,結盟歸結盟,但事情該怎麼算,還得說清楚。
當初想殺蔣天生的主意是你們出的,也是你們來找我幫忙的。
這件事我雖參與其中,但說到底,我是被你們拉進來的。
現在洪興找到了證據,要找你們算賬,我可以跟你們一起扛,但我的人也要吃飯,不可能白白出力。”
這番話一出,烏鴉與笑面虎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幾分。
兩人對視一眼,烏鴉開口問道:“猛獁,都燒香拜過關二爺了,再說這些,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不合適?”
刑天似笑非笑地反問:“我要是真甚麼都不提,一副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模樣,你們倆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吧?”
烏鴉神色一滯,眼神閃躲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開甚麼玩笑?
誰會真以為這是桃園結義?
要是刑天真這麼講義氣,一點好處都不要,帶著手下幫他們拼命,那他們反而得琢磨,刑天是不是要圖更大的東西了。
“哈哈……”
“猛獁,烏鴉那話只是個玩笑,我們心裡有數,天下沒有不花錢的便宜事。”笑面虎面帶笑意地打圓場,“這樣吧,你定個數,還是照老規矩,我們出錢,你派人,大家各司其事,公平交易,你看行不?”
“乾脆!”
刑天輕輕點頭,伸出四根手指,“這次跟從前不一樣,我們要對付的是整個洪興。錢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我要的是地盤。
四條街,好壞我不挑,位置也沒特別要求,只要算得上是條街就行。
總共四條,一條都不能少。”
不要錢,反而要地盤?
烏鴉與笑面虎對視一眼,眼中浮現一絲驚訝。
錢是現成的,地盤卻未必能兌現。
地盤不能提前給,真要提前給了,下面的人靠甚麼吃飯?
若事後輸了……那更沒法給。
不過,刑天既已開口,烏鴉與笑面虎自然不會拒絕。這買賣說到底,他們佔了上風。
“行!”
烏鴉應聲道,“猛獁,四條街就四條街。只要我跟阿虎撐過這一關,我倆一人各讓出兩條街給你,我敢拍胸脯,不會挑最差的。”
“我沒意見。”
笑面虎也笑著應允。
四條街而已,只要抗住洪興這次反擊,將來別說四條街了,整個港島不敢說由他們一手掌控,再多搶幾條街也不在話下。
再說了,這事本就是衝著烏鴉與笑面虎來的。刑天肯派人幫忙,已經算是情義盡到。這種時候,若還不夠爽快,誰還願替他們出力?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刑天與烏鴉、笑面虎便在香堂內,商議如何應對洪興的反撲。至於具體的合作安排和人手調配,則打算之後幾天再逐步敲定。
……
與此同時,洪興的白紙扇陳耀,也走進了蔣天養位於港島某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
這間位於百米高空的套房,從客廳的落地窗望出去,半個港島的景色盡收眼底。
套房正前方,是尖沙咀的海灣。
藍天碧水之間,遊艇與白帆船劃出一道道水痕,偶爾汽笛聲傳來,為水面增添了幾分熱鬧與興旺。
遠處的江心島與大嶼山景色宜人,令人心生遐想。
當陳耀敲門進入時,蔣天養正與太子、陳浩南談論港島的文化風貌與自然景緻。
他感慨地說:“真是難以想象,雖然我離開這裡多年,可如今再看這繁華盛景,心裡竟想著能不能在此安家。
難怪那麼多移民去了加拿大、歐洲的富豪,兜兜轉轉,最終又回到港島。
如此美麗又富饒的土地,誰能輕易放下!”
“蔣先生既然喜歡,不如就留下吧。我們洪興在這邊有勢力,您要是把太國那邊的生意往這邊挪一挪,肯定能做起來。”陳耀走過來,語氣輕鬆地說道。
“哦?阿耀來了,坐吧。”
蔣天養手裡夾著雪茄,聽聲音轉過頭來。看到是陳耀,臉上露出笑意,轉身走向沙發,招呼他坐下。
“耀哥!”
“耀哥!”
陳耀坐下後,太子和陳浩南相繼向他打招呼。
陳浩南還順手拿了個茶杯,提起茶壺,給陳耀斟了一杯茶。
“謝謝。”
陳耀輕輕點頭,隨後看著蔣天養,開口道:“蔣先生,我這次來是有事要彙報。之前您交代我向東星那邊傳個話,讓他們交出殺害已故蔣先生的兩個人——烏鴉和笑面虎。今天,東星那邊有回應了。”
……
蔣天養眉毛一挑:“怎麼說?”
陳耀掃了一眼太子和陳浩南,輕嘆一聲:“本叔跟我說,他管不了東星下面的堂主。他說那些人不願意交人,讓我們直接去找烏鴉他們談,別再找他了。”
“我記得,本叔在東星裡,跟駱駝是同一輩分的,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位高望重的人,駱駝去世之後,他應該算是東星那邊最有話語權的一個了吧?”太子插話問道。
“從輩分上來講,的確是這樣。”陳耀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