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答道:“東星除了從何蘭回來的那些老骨幹外,五虎就是他們最核心的力量。”
“不過最近在港島,東星又冒出一個新面孔。”陳耀插了一句。
話音未落,蔣天養便已猜到:“是那個叫猛獁的?”
“正是。”
陳耀點頭,語氣乾脆:“他在東星異軍突起,如今在五虎之外,以他最強。而且他手下高手不少。我們洪興在銅鑼灣的地盤,最早就是被他先拿下了旺角街,之後才輪到烏鴉和笑面虎動手。猛獁那邊的實力,浩南最有體會,他曾經正面交手過。”
“沒錯。”
陳浩南見陳耀點名,隨即開口說道:“那個猛獁不僅手下強,他本人也很能打。不過請蔣先生放心,不管東星有多難纏,我們洪興絕不會退縮。”
“哈哈哈……”
蔣天養朗聲大笑:“這點我倒是深信不疑。”
當天傍晚,陳耀分別致電洪興其餘十個堂口的負責人,要求他們當晚七點務必準時到總舵集合,有重要事項宣佈。
靚坤接到電話時,帶著一絲笑意問道:“阿耀,又召集大家開會,這次是甚麼大事?”
“現在還不方便透露,你準時來就是了。”
“哦?對我們這些堂主還保密?”靚坤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等你來了自然就知道了。”陳耀輕描淡寫地回應了一句,便結束了通話。
其他人接到通知時,也紛紛試探性地問了幾句,想提前瞭解會議內容,好做準備。
但陳耀始終沒有透露半點風聲,只強調了時間與紀律。
幾位堂主心裡多少有些疑慮,猜測會不會出甚麼大事。
可洪興最近風波不斷,再怎麼嚴重也嚴重不過蔣天生被刺殺、大佬B當街中槍身亡那兩件事。
於是,儘管不明所以,多數堂主還是在七點前陸續抵達了總舵。
……
最早到場的是興叔、韓賓和十三妹。
除了興叔之外,韓賓和十三妹神情冷淡,臉上毫無波瀾。
兩人帶著各自的手下走進香堂,坐下後也只是簡單和陳耀點頭致意,便不再多言。
之後陸續又來了幾位堂主,興叔一一打招呼,韓賓勉強露出一點笑容,十三妹則始終低頭抽菸,彷彿置身事外。
“我知道你因為蔣先生和大佬B的事心情不好,但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抽菸抽太多對身體不好。”韓賓輕輕碰了碰十三妹,低聲勸了一句。
“別管我,煩著呢。”十三妹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不多時,基哥和黎胖子也趕到了。
兩人進門後像往常一樣向眾人打招呼,雖然在十三妹那裡吃了閉門羹,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各自回座位坐下。
基哥剛坐下,便與旁邊的興叔低聲聊了起來。
大飛與太子幾乎是前後腳到場。
他戴著墨鏡,穿著花襯衫,身後跟著兩個小弟,一邊摳鼻子一邊走進香堂。
興叔見狀笑道:“大飛,你又摳鼻子,小心把鼻子摳塌了。”
“鼻子癢嘛,不摳不行啊。這就像女人那事一樣,不經常戳兩下,心裡總癢癢的。”
他說完,順手把指尖的鼻屎彈到牆上,一臉無所謂。
“哈哈哈……”
興叔和基哥等人聽後鬨堂大笑。
基哥看了看臉色冰冷的十三妹,打趣道:“大飛,你拿女人開涮,不怕十三妹揍你?”
“我揍你做甚麼?”
“他有膽子捅,就去缽蘭街試試,要多少人我安排多少,看他還硬得了幾分鐘!”十三妹一臉不滿地說。
韓賓立刻補充:“說好了一起玩可以,但錢該給還得給。”
“我靠,我大飛泡妞甚麼時候花過錢?”對方一臉不屑。
已經坐下的一飛聽到這話,哼了一聲,似乎在說花錢那也太對不起他身上的紋身了。
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搭上了韓賓的肩膀。
韓賓皺眉說:“喂,你那摳鼻屎的手別碰我行不行?”
“哎呀,乾淨的,你看……”
大飛把手收回來,在嘴裡舔了一下,證明自己手很乾淨。
韓賓一臉嫌棄。
這不就跟吃完飯用舌頭舔一遍碗,然後說碗乾淨了一樣嗎?
大飛卻毫不在意,轉頭笑嘻嘻地對陳耀說:“我說耀哥,電話裡說得那麼正經,說甚麼一定要準時到場,到底啥事這麼急?”
“等下你就知道了。”陳耀回答。
“切,還玩神秘。”
大飛撇了撇嘴。
正在說笑間,香堂門口又走進來兩個人。
是坤哥和他身邊的小弟阿強。
坤哥雙手插在褲兜裡,走路的樣子比大飛還吊兒郎當,尤其是那件淡黃色的西裝外套敞著,裡面是一件鮮紅的襯衫,領子翻著,走起來一飄一飄的。
阿強走在後面,一臉嚴肅,戴著墨鏡,面無表情。
“呵呵,看來我是最晚到的,不好意思啊,讓大家等我。”坤哥坐下後,還是把雙手插在褲兜裡。
他靠在椅子上,斜眼看著眾人,嘴角帶著一絲不屑,聲音依舊沙啞。
聽到這話,桌邊的其他堂主不是像十三妹那樣不理不睬,就是像和事佬興叔那樣點點頭打個招呼。
煙霧繚繞的香堂中,隨著堂主們陸續到場,加上各自帶來的小弟,氣氛變得熱鬧起來。
眼看人都到齊了,坐在主位邊第一個位置的陳耀輕輕敲了敲桌子:“好了,除了遇害的大B,十一個堂口的負責人都到了。”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大家。”
“殺害蔣先生的兇手已經找到了。”
兇手找到了?
聽到這話,整個香堂一下子安靜下來。
除了太子和陳耀,其他九個堂主都互相看看,眼神在彼此之間來回遊移。
原本低頭抽菸的十三妹抬起頭,神情有些變化。她和韓賓對視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和驚訝。
兇手找到了,那就說明不是浩南乾的。
否則的話,洪興早就安排大飛去處理了,不會特意召集大家過來通報這件事。
在場多數人心裡都清楚事情的走向。
興叔側身與左邊的堂主低語幾句:“看來局勢要變。”
“對啊,不知是哪一方先動手。”
基哥凝視陳耀,發問:“耀哥,現在到底出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