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渣以前不懂法律，現在在港島大學旁聽。你們嫂子阮梅以前也不懂財務，現在也在學會計。
你不會管理沒關係，我也沒讓你立刻就去賺錢。
你只要負責把這些場子重新開張起來，等正式運作後，我會另外安排經理來接管。你可以在旁邊觀察學習，先熟悉整個流程。”
刑天說完，又點燃一支菸，吸了幾口後接著說道：“飛機，你要明白，混江湖不能只會提刀上陣，砍人不是最終目的。
如果你把敵人都幹掉了，卻接不住他們留下的生意，那砍人還有甚麼意義？
真正的江湖不在刀光劍影裡，而是在人情往來之間。
再過幾年，港島的局勢會發生巨大變化。你不趁現在學會做生意，怎麼在將來應對變化？
當內地的人過來以後，他們不會像洋人那樣無視我們。那時候，我需要的是能在商場上幫上忙的人。
現在你多學一點，總不會吃虧。”
聽完這番話，飛機神情有些緊張，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然後拍著胸脯說：“猛獁哥，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妥。”
刑天輕輕點頭，“那就最好。放心，這些事比你提刀砍人輕鬆多了。遇到問題多動動腦子，對你有好處。”
刑天並不擔心飛機將來掌握更多能力後會背叛他。
系統提供的兄弟，忠誠度百分百，這不是隨便說說的。
正因為如此，刑天才希望把他們都培養起來。將來即使他退居幕後，也能輕鬆掌控一切。
送走飛機後，刑天又撥通了託尼的電話，讓他馬上過來。
不到半小時，託尼就出現在刑天面前。
“坐。”
刑天抬手示意了一下，接著問：“海運公司最近怎麼樣？業務正常嗎？”
“一切按計劃執行，沒出甚麼問題。”
“何蘭仔那邊呢？”
刑天想起之前何蘭仔主動請纓要對付大佬B，被他阻止了。於是問道：“他最近情緒如何？”
託尼聽出刑天話語中的意思。
他笑著回答：“情緒還好，最近在船上刷油漆，有空就去健身房鍛鍊。看起來是憋著一股勁。”
“有志氣就好，我就喜歡這樣的兄弟。”刑天滿意地點頭。
這時，秋堤走過來，為託尼端了一杯茶。
“謝謝秋秘書！”
託尼雙手接過茶杯，道謝後轉向刑天繼續說：“猛獁哥，銅鑼灣的地盤拿下以後，我們海運公司是不是也要擴充套件了？”
“沒錯，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
刑天示意秋堤把之前準備好的現金拿過來，放在託尼面前。
“這裡面是兩千萬，你拿去給公司再買幾條船。最近如果得空，就把海運公司的總部搬到銅鑼灣這邊的碼頭。”
356號碼頭附近，刑天指著港口說道：“咱們直接在這邊靠岸，連額外的碼頭租金都省了。”
“這事我來安排。”託尼回應道。
刑天卻擺了擺手，低聲說道：“沒必要去國外訂造貨輪，內地的造船廠價格更實惠，質量也過得去。而且，把錢花在那邊，還能順道打通一些關節，你懂我的意思吧？”
託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他點頭回應：“我明白了，猛獁哥，和內地廠方接洽時，我會處理妥當的。”
刑天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三兄弟中，能以“猛獁”作為代號的，自然不是隨便叫的。
他雖不是最能打的，但比起阿虎也不差；論腦子，也不輸於大哥阿渣。能在東南亞站穩腳跟，靠的不僅是狠勁，還有過人的算計。
託尼辦完事離開後，刑天剛坐穩，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回的來電者，可不那麼友善。
是警方那邊打來的。
“林Sir，有甚麼吩咐？”刑天接起電話，語氣輕鬆，“我最近可是安分得很，連馬路都沒闖過紅燈。”
“猛獁，你心裡有數。”電話那頭的聲音冷淡，“東星最近動作太大，銅鑼灣那晚的動靜，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們勸你一句，自己想辦法處理好，不然事情鬧大了，上面也壓不住，大家都不好收場。”
“林Sir，你誤會了。”刑天語氣委屈，“那晚烏鴉和笑面虎在銅鑼灣鬧事，我可是在家陪女朋友吃晚飯呢。你要查，也得查他們啊。”
對方冷哼一聲：“你有不在場證明，不代表你手下清白。別逼我們動手。”
話音落下，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刑天看著話筒，嘴角微微上揚。
港督過問？
他心裡清楚得很，壓根沒那麼回事。
“那幫人巴不得多撈點錢早點走人，別說死的是夏國人，就算有幾個洋人丟了命，他們也不會真在意。”
他冷笑一聲，把電話扔了回去。
不過，那晚銅鑼灣的確是動靜大了些。
這幾天，警方天天打電話來催問，刑天雖然應付得來，但也煩得緊。
他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
……
第二天，阿渣從學校匆匆趕了回來。
“怎麼突然回來了？”刑天問道。
“秋堤，給阿渣泡杯茶。”
“謝謝秋秘書。”阿渣接過茶，坐了下來。
阿渣道完謝，才轉過頭說：“有警察去學校找我，問我知道不知道那天銅鑼灣的事。我想，他們既然能找到我，肯定也沒少麻煩老大你。所以我才來看看情況。”
“人倒是沒來，電話倒是來了不少。”
“老大，其實我們可以找幾個律師。”
阿渣笑著開口，“最近我在學法律，知道了不少以前根本不知道的門道，都是有錢人常用的手段。
比如說，一個案子牽扯到某個富豪，但又沒有直接證據，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讓警察去找他的律師談，甚至反過來告警察誹謗，搞得他們下不來臺。
就算有證據，只要不是決定性的，他們也能透過律師玩出花樣，黑白顛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刑天聽罷，嘴角上揚，笑道：“不錯，看來當初送你學法律，這個決定沒下錯。”
“唉……”
阿渣嘆了一口氣，“學得越多，越覺得自己懂得太少。這些只是法律裡很常見的操作，離真正掌握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