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嘔——”
他剛一開口,一口血噴了出來。
幾秒之內,身體無力地軟倒,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奎哥……死了……”
“快逃!”
“走啊!”
眼前一幕太過血腥,其他小弟哪裡還敢逗留,紛紛作鳥獸散。
阿虎沒有追擊,他清楚今晚的行動規模不小,對方就算逃走也會把訊息傳出去。他甚至希望這些人能把大佬B引來,省得再去找。
趁著混亂,阿虎走到搖椅旁,伸手握住那把尼泊爾狗腿刀,猛地一拔,血水四濺,他隨手在奎哥衣服上一抹,擦去了刀上的殘血。
接著,他朝身旁的手下示意:
“清空裡面所有人,再仔細檢查一遍,看有沒有漏掉的,看著不順眼的,統統砸爛。”
“明白!”
眾小弟齊聲答應,隨即拿起鋼管衝進各個桑拿房。
一陣混亂過後,許多客人只能用浴巾裹身,赤腳倉皇逃竄。而那些看起來不合眼緣的裝潢設施,盡數被砸成滿地殘骸。
……
與此同時,尖仔道方向。
……
幾乎相同的情形也正同步上演。
但與桑拿房相比,這裡的情況要混亂得多。
由於客人數量眾多,加上大佬B安排在此看場的小弟也不少,飛機帶人剛下車,就在門口遭遇了強烈的抵抗。
最先衝上去的兩個小弟與對方看門的幾人勢均力敵,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這也不難理解。
畢竟賭檔這種地方,最容易有人鬧事,尤其是那些輸急眼的賭徒。
要是看場的小弟沒有點真本事,根本鎮不住場面。
眼看門口的打鬥已經驚動了賭檔內的其他洪興成員,飛機從身旁小弟手中接過一把西瓜刀,啐了口唾沫,猛地衝上前。
“操你媽!”
刷!
伴隨著一聲怒罵,飛機一刀砍倒一個洪興馬仔,緊接著反手一揮,刀刃精準劃過另一名馬仔的脖頸。那人當場扔掉鋼管,雙手捂住喉嚨,雙眼睜得老大。
可最終還是發出一陣“嗬嗬”的慘叫,倒在了地上,鮮血從脖子噴湧而出,染紅了門口的地磚。
“你們竟敢殺人,東星的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吧,兄弟們,給我上!”
從賭檔內衝出來的一名洪興小頭目見狀,立刻怒吼一聲,揮手示意身後一群拿著刀棍的小弟堵住門口。
可有人比他手下反應更快。
只見飛機腳下猛然發力,藉助大力金剛丸提升的身體素質,幾乎是瞬間跨越五米距離,轉身一記迴旋踢,皮鞋結結實實踹在這名小頭目胸口。
轟!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這小頭目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接連撞飛七八名小弟,整個人在賭檔門口摔成一團。
被撞倒的小弟還好,可捱了這一腳的小頭目當場就沒了氣息。
旁邊的小弟扶著他一看,胸口已經塌陷,嘴裡、鼻孔裡不斷湧出鮮血。
眾人瞳孔猛縮,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恐懼。
東星那傢伙,竟然一腳把人活生生踢死了!!
“給我衝進去!”
一道怒吼傳來,還在發愣的洪興小弟們猛然抬頭,就看到一群氣勢洶洶的東星人如猛虎下山般撲來。
賭檔門口瞬間亂作一團,洪興的人根本來不及組織防禦,人群裡有人想動手,有人嚇得只想逃命,結果誰也沒能逃開,全都被打得抱頭鼠竄。
不到三十秒,飛機已經帶著人殺進了賭檔內部。
原本還在賭桌前的賭客們,看到門口打架還覺得不關自己事,此刻一看勢頭不對,臉色全都變了。
有的人拔腿就跑,也有人邊跑邊抓幾把桌上的籌碼塞進懷裡。
混亂徹底爆發。
飛機見狀明白不能真把這裡的人全乾掉,這些賭客以後還是生意來源。他咬咬牙,掏出手槍朝天開了一槍。
“全都蹲下別動,誰敢亂動,當場斃了!”
槍聲一響,場面終於被控制住。
他隨即下令,把桌上的現金和籌碼全部收走,其餘能砸的東西全部砸爛。
……
與此同時,在銅鑼灣中心的一家浴室裡。
山雞剛從裡面走出來,神情放鬆,腳步輕飄飄的。
正抬頭,忽然迎面撞上了氣喘吁吁趕來的大天二。山雞一把扶住他,問道:“幹嘛這麼急?”
“我正找你呢!”
大天二嚥了口唾沫,語速飛快:“出大事了!東星動手了,他們把我們的場子全都掀了。”
山雞臉色頓時一變,手裡的煙往地上一甩,“操!走,先找B哥去。”
砰!
大佬B一掌將手中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酒水灑了一地。
“太猖狂了!”
他臉色陰沉,“東星這是要跟我們洪興全面開戰?”
“B哥,事情不小。”山雞沉聲說,“逃回來的兄弟說,今晚九點左右,銅鑼灣幾乎所有地盤都遭到攻擊。”
“烏鴉、笑面虎、還有猛獁,這三人聯手出動,明顯是要今晚就把銅鑼灣搶過去。”
大天二坐在一旁,連灌了幾杯水,嘴角還掛著水痕,咬牙道:“我早說過,東漫酒吧就是東星試探我們的棋子。可當時蔣先生讓我們按兵不動。現在倒好,他們以為我們軟弱,直接打上門來。”
“再忍下去,銅鑼灣丟了,接下來就是別的地盤。我們必須帶人反擊!”
“沒錯,B哥。”
包.皮輕輕點頭,語氣堅定地說:“如果這次我們再選擇退縮,即便東星只取銅鑼灣,不再染指洪興其他地盤,我們也已經輸得徹底。”
“沒了銅鑼灣,所有人都要喝西北風。難道還能指望基哥和大飛主動分我們一杯羹?”他繼續說道。
“怕個屁!”巢皮隨即介面,“大不了跟他們拼到底。若就這樣逃了,就算有人願意幫忙,也會被人看輕!”
幾個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大佬B原本猶豫的臉色逐漸浮現出一絲狠意。
其實山雞他們說的這些,他自己也明白。
出來混,沒了自己的地盤,就等於成了何蘭那邊只能住在船上的八指,生活潦倒是遲早的事。
更何況,他還是銅鑼灣的頭號人物。
如果自己的地盤被人家闖進來掃了場,連個屁都不敢放,那不僅會丟掉銅鑼灣,以後還能去哪兒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