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按年紀您是前輩,這麼叫我很榮幸。”刑天微笑著說。
“那好,我們就開門見山,先把合同簽了,再輕鬆聊幾句。”
他指了指桌上的地皮交易合同。秋堤順勢翻開合同,放在刑天面前時,賀峰接著說道:
“合同是依照城建局的標準模板影印的,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價格也如我們之前談妥的三億。你可以先看一下,我已經在上面簽字,並加蓋了天堃集團的公章。你只要簽字,合同立刻生效。”
這時,助理又從身上取出一張瑞仕銀行的現金支票,放在刑天面前。
“考慮到你的身份特殊,我特地安排了瑞仕銀行的支票。無論你是轉走,還是繼續存在瑞仕銀行,都不會有後續麻煩。”
刑天掃了一眼那張綠色支票,心中多了幾分認可。
這大概也是系統任務帶來的附加好處吧。
否則,僅憑兩人一面之緣,還不足以讓賀峰做到如此周到。
“真的非常感謝賀先生。”
刑天語氣真摯。
許多灰色收入,是經不起審查的。
而這筆錢存進瑞仕銀行,哪怕他現在所有產業都被查封,這筆資金依舊安然無恙。
除非港島警方聯合國際金融組織對他進行調查。
但那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哎,你不用謝我。你願意以三億的價格轉讓這塊地,我該感謝你才對。如果換作別人知道我要這塊地,別說三億了,就是開到四億,我都不敢說能順利拿下。”
賀峰擺擺手,讓刑天不必如此拘禮。
秋堤將合同的兩份都仔細核對無誤後,刑天便拿起鋼筆,在屬於自己的簽名處一一簽上了名字。
簽完之後,又在鮮紅的印泥上按下手印,整份合同便正式生效了。
一份合同遞還給賀峰時,秋堤順手將那張支票與另一份合同一同收進了隨身攜帶的手提包中。
賀峰接過合同,隨手交給了站在一旁的助理。
他看著刑天,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猛獁,我兒子跟你年紀差不多,可能還比你大上幾歲。可跟你一比,他那點穩重勁兒,真的差遠了。”
“賀先生,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刑天笑了笑,說道:“有您在背後撐著,賀少做起事來自然不用擔心太多,所以他性格上更果敢一點也正常。只要為人正直,做事大膽些也不是壞事。
股市上不是有句話嘛,‘風險越大,回報越大’。賀少在您的庇護下,適當冒點險,挑戰一些難題,即便看起來勝算不大,但只要成功一次,就能把之前損失的全都賺回來。
就算失敗了,也是一種難得的成長經歷。
不像我們這種小人物,嘴上喊著‘富貴險中求’,但真要出錯,根本沒有回頭路。
老實說,我其實挺羨慕賀少的家庭背景的。”
這番話,哪怕是笑面虎聽了,恐怕也得低頭認輸。
賀峰聽完,忍不住指著刑天笑了:“你啊,別太謙虛了。就衝剛才這番話,我敢說,換成我兒子坐你這個位置,他也說不出這麼有分寸的話。”
“那是因為賀少本來就不是幹我這行的命,他可是正經的貴人命。”
“哈哈哈……”
賀峰大笑,笑聲過後,又嘆了一口氣:“他要是能明白你說的這些道理,我也就安心了。可惜啊,我那兒子總覺得我做事太拘謹,覺得我把他給束縛住了,唉……”
“以我們這個年紀,本就是輕狂的時候。要是條件允許,誰願意這麼早就看透這些呢?”
刑天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貴賓室的氣氛在兩人話語間,也染上了一絲淡淡的惆悵。
沉默了一會兒,賀峰忽然開口:“對了,猛獁,我這邊還有一單生意,感覺挺適合你們東星的,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哦?請講。”
刑天當即點頭。
能跟天堃集團合作的專案,自然不會是小生意。賺錢的事,誰會拒絕?
賀峰見狀,便示意身邊的助理代為說明。
“刑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那助理緩緩開口:“您清楚,我們集團核心業務集中在地產開發,可是在推進專案時,總會遇到一些難以迴避的難題。
像是在建設初期,必須徵收附近的民房,但有些居民不願搬遷,甚至趁機抬高補償條件。他們知道我們急需土地,便漫天要價,要求遠超合理範圍的安置賠償……
這種情況下,雙方往往陷入僵局,誰也無法輕易讓步。可時間拖得越久,我們企業的成本就越高,而這些住戶卻毫無損失。
除此之外,公司還有一些按揭住宅由客戶分期付款購入。當初簽訂合同的時候,雙方都明確了月供金額,可後來這些人不是找藉口不交錢,就是乾脆無力支付,卻依舊賴在房子裡不走。
我們派人前去收回房產,對方不但拒絕配合,還暴力阻攔。”
聽到這裡,刑天已大致明白賀峰的意圖。
他望著賀峰,又看向助理,緩緩開口:“所以,貴公司是希望我們能協助處理這些拒不搬離的住戶,或者讓那些不肯配合拆遷的人主動讓步?說白了就是收樓和清戶?”
他心裡清楚,這活兒其實與暴力拆遷、催債討賬無異。
助理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刑先生,你們東星在港島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手下兄弟也多。賀先生的意思是,既然這些住戶不願講理,那就換一種方式溝通。”
話中含義不言自明,即強人自有強人磨。
只不過,這些不願搬走的居民,是否真的屬於那種賴賬賴房的“老賴”,仍需進一步判斷。
秋堤輕輕抿了下嘴唇,她明白,這又是一個遊走於灰色地帶的活計。
餘光掃向刑天,正巧看到他點頭應允。
“沒問題,這種事情我們最擅長。到時候你們把名單和地址整理好,再定下個標準,我們一定把事情辦妥。”
刑天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見他答應得如此乾脆,賀峰臉上露出幾分欣賞。
“好,猛獁,你放心,這些事我們天堃集團絕不會讓你們的人吃虧。我現在就能承諾,每清退一戶釘子戶,就按拆遷費用的百分之二十支付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