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騙人啦!”
刑天根本不信他的話。
他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誒,說正經事,之前賭場裡有人出千,現在怎麼樣了?”
“少了一些,不過每隔一兩天還是能抓到一個。老大,我覺得這事有點奇怪,可能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阿渣語氣認真。
“那就追查到底,我們手段已經夠狠了,不應該還有人敢這麼大膽。”
刑天沉聲說道:“下次再抓到出千的,就別放人了,關起來,好好查查他們的來頭。”
“知道了,老大。”
叮鈴鈴……
辦公桌上一部外線電話突然響起。
不等刑天動手,阿渣已經搶先接起:“黑夜舞廳,請問找哪位?”
聽了幾秒,他把話筒遞給刑天:“老大,是駱先生找你。”
刑天接過電話,笑著問:“老大,有甚麼事啊?”
“又開會?
放心,我一定準時到,不會遲到。
老大,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
你剛從荷蘭回來,路上辛苦了,應該多休息。這種通知開會的事,讓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
和上一次的例行會議不一樣。
這個月的大會,因為奔雷虎和擒龍虎沒到場,所以改在駱駝郊區的別墅裡舉行。
時間也從早上改到了下午。
與會的人圍坐在別墅前院的花園中,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開會。
會議流程沒有太大變化。
各個場子的負責人依次彙報各自的收益情況,接著由駱駝做總結,指出這個月發生的幾件要緊事。
然後安排對應的人去處理。
臨近結束時,駱駝看著眾人開口:“明天是農曆六月二十四,關老爺的生日。
按照老規矩,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各幫各派都會放下過去的恩怨,坐在一起開個花炮會,給關二爺賀壽。
這些年港島就數我們東星和洪興勢力最大,花炮會也由我們兩家輪著辦。
今年輪到洪興主持,我已經收到了邀請。
司徒浩南和雷耀揚去了何蘭辦事,這邊的事情就交給烏鴉、猛獁和阿天,你們三個人代表東星去參加。”
所謂花炮會,是從以前傳下來的一個傳統,專門用來紀念關二爺。
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很多地方仍然會在這一天舉行相關儀式。
對於港島這些敬奉關二爺的江湖人來說,這個節日的重要性,不亞於傳說中的武林盛會。
以前刑天身份不夠,很少有機會參加。
他只聽說過,如今的花炮會已經不如幾十年前熱鬧,最刺激的搶炮環節因為容易引起衝突被取消了,只剩下吃飯和競拍長紅。
這次被駱駝親自點名參加花炮會,烏鴉和刑天等人自然都答應得很爽快。
倒是金毛虎沙蜢沒有被提到名字,他也沒表現出甚麼情緒,一個人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胸前,神情冷淡。
雖然人選已經確定,但駱駝還是有些擔心,語重心長地叮囑烏鴉、刑天等人:
“你們這次去,代表的是東星的臉面,到了人家地盤上,要低調些,脾氣收斂一點,別在外面惹麻煩。
花炮會是江湖上一年一次的大事,你們過去後別的都不用管,重點就是競拍長紅,能拍下來最好,拍不下來也別放在心上。
記住我常說的關二爺‘忠義仁勇’四個字,多看少說,明白嗎?”
“明白,老大。”
笑面虎吳志偉笑著點頭,烏鴉則有點不耐地說:“知道啦,你都說了很多遍了。”
刑天也正準備跟著點頭,就在這個時候,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觸發隨機任務:拿下花炮會長紅!”
“任務獎勵:飛機對宿主的百分百忠誠;港幣兩千萬!”
原本要說的話也變了: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幫東星把那條長紅拍下來。”
駱駝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有這個態度就很好。”
“沒事了,大家散了吧。”
眾人聽罷,便紛紛起身向駱駝道別。
……
翌日,港島環亞大飯店內。
洪興已提前在此包下場地,佈置妥當,準備迎接花炮會的舉行。
會場內處處張燈結綵,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正中央靠前位置,供奉著一座高大的關帝雕像。
手持長刀、威風凜凜的形象,一眼望去便令人肅然起敬。
關帝像上方的天花板上垂下多條紅綢,每條紅綢下間隔掛著一串生薑或剪紙樣式的關帝圖案。
還有中國結,懸掛著寫有“義薄雲天”“福壽雙全”等字樣的紅色裝飾物。
其中最長的一條紅綢,被稱作“長紅”。
刑天與烏鴉等人作為東星代表抵達會場時,現場已坐滿來自各地的江湖人物,多數是年輕人。
“東星社到!”
入口處的小弟高聲通報,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烏鴉走在最前方,臉上仍戴著那副滑稽的白色墨鏡,身穿鬆垮的灰綠色短袖,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鏈。
模樣看起來有些怪異。
緊隨其後的是笑面虎吳志偉。
他臉上的笑容彷彿從未消失過。
旁邊的肥仔超也是一臉笑容,看起來確實印證了“有甚麼樣的大哥就有甚麼樣的小弟”。
再往後,最後走進來的,是刑天、託尼與阿虎一行人。
隨著刑天幾人步入會場,原本東星社略顯滑稽的風格,忽然之間有了極大變化。
在場不少賓客都投來驚訝的目光。
只因緊隨刑天的幾位小弟,全是一身西裝革履,整齊劃一,精神抖擻。
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刑天肩披一件黑色風衣,而託尼幾人皆戴著墨鏡。
他們的墨鏡,並不像烏鴉那樣給人浮誇的感覺,反而顯得沉穩可靠。
一眼看去,便讓人覺得,若有這樣一群人守在身邊,就算會場裡暗藏殺機,也難以傷到刑天分毫。
這般酷勁十足的裝扮,一出場便吸引了全場目光。
更別說走在最前的刑天,身姿挺拔,步伐堅定,五官俊朗,氣場十足,將“氣場”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會場中不少人在低聲議論:
“哇,這幫人是來拍戲的吧?”
“這是要扮小馬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