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送你,我可不敢做主。”託尼依舊笑眯眯,“不過,如果你願意加點錢,那倒是可以商量。”
烏鴉輕哼一聲:“至於這麼計較嗎?一千萬的買賣,一輛車才十萬,你當我是來撿便宜的?”
說完,他也不再廢話,直接招呼手下的小弟把車開過來,迅速把貨裝好,準備離開。
這偏僻地方,萬一遇上意外,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十來分鐘後,幾個小弟滿頭大汗地搬完了貨。
烏鴉朝託尼揮了揮手:“替我謝謝你們老闆,改天再見!”
等烏鴉帶著貨物離開後,託尼也沒有耽擱,迅速帶著錢返回了黑夜舞廳。
他敲開辦公室的門,拎著箱子走了進去,只見阮梅正坐在一旁幫刑天整理賬目。
託尼將錢交給刑天,簡要彙報了交易過程,隨後便識趣地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刑天和阮梅兩人,刑天笑著開口:“幫我把錢放進保險櫃吧。”
阮梅沒多想,點了點頭。
她放下手裡的活兒,費力地提著箱子走到保險櫃前,依著刑天給的密碼開啟櫃門,彎下腰,開始將一疊疊鈔票放進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低頭忙碌時,刑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眼神灼熱。
今天她難得穿了一套正統的OL套裝。
原本是黑色西裝配包臀裙,可因為是在辦公室,加上天氣炎熱,她便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
襯衫下襬收進裙子裡,裙身的剪裁貼合身形,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此刻她彎腰的動作,更顯誘人。
當她將最後一疊鈔票放進保險櫃,關上門,站直身體時,刑天的視線早已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雙黑絲美腿上。
刑天前些日子特意從國外定製了一雙絲襪,當它們穿在阮梅腿上時,無論是貼合度還是圖案設計,都把“迷人”這個詞演繹得淋漓盡致。
甚麼叫賞心悅目?
(擺出一個得意姿態!)
直到今天,親眼見證了阮梅這身裝扮帶來的震撼效果後,刑天才終於理解,為何許多身價不菲的老闆都喜歡僱一位女秘書。
……
眨眼間,幾天時間過去了。
港島這幾日顯得格外安寧,街頭巷尾彷彿一下子少了許多惹事生非的角色。
城市中心依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但在元朗一處偏遠的山林地帶,卻時常傳來火器射擊的聲音。
驚得一群群飛鳥四散逃開。
這片位於山間的空地曾是一處廢棄的伐木場,已經閒置了一年有餘。
滿地都是低矮的樹樁,顯然是早年砍伐過度所致。新生長出的小樹苗才剛剛高過人頭,枝葉稀少,灌木叢也不多。
正適合用來測試火器威力。
“砰、砰……”
笑面虎握著一把黑色手槍,對十米外的木樁一陣猛射,直到彈夾清空。
子彈將木樁打得滿是孔洞,碎木四處飛濺。
槍聲在山谷中久久迴盪。
“爽了!”
在一旁赤裸上身的烏鴉大喊一聲,他手中握著一把自動步槍,隨手拉了一下槍栓,笑著對笑面虎說:“打得真準,不過我覺得還是這玩意兒更帶勁!”
話音剛落,烏鴉扣下扳機,抱著步槍對著前方灌木一頓掃射。
“噠噠噠……”
雖然是白天,看不到明顯的槍焰,但密集的子彈將灌木叢徹底擊碎,現場一片凌亂,場面十分壯觀。
三十發子彈頃刻間打空,烏鴉仍覺得不過癮,將步槍丟回木桌,隨手抄起霰彈槍,對著前方“轟”地來了一發。
嘭!
一聲沉悶而厚重的爆響,令人感受到巨大的破壞力。
這一發霰彈直接將大片灌木夷為平地。
烏鴉很快重新裝彈,接著又來了第二發、第三發……
直到前方灌木徹底消失,才停下動作。
“有了這些傢伙,將來東星真正能稱得上虎的,就只有你我二人了,其餘人,不過是些小角色!”烏鴉滿臉自信,語氣中透著一股狂傲。
“以後,我們就是東星雙虎!”
笑面虎也笑得滿臉得意。
在他們心中,刑天壓根就不具備與他們爭鬥的資格。因為他是新晉崛起的小輩,而他們則是東星的元老級人物。
能夠被他們視為競爭對手的,只有其他三位同樣身為元老的老牌人物。
他們分別是擒龍虎司徒浩南、金毛虎沙蜢,以及奔雷虎雷耀揚。
林子外的小路上,烏鴉手下肥屍氣喘吁吁地跑來,打斷了兩人試槍的樂趣。
“老大,黑森仔抓到了。”
聽到這話,烏鴉當即放下手中的火器,轉身從樹杈上取下外套,邊穿邊吩咐肥屍:“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回去。”
話音未落,他已邁步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笑面虎還在原地,舉著火器忍不住問:“烏鴉,還沒試完呢,這麼急幹嘛?”
“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忙你的去。”
烏鴉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
“家務事……”
笑面虎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揚起一絲諷刺。
他當然知道烏鴉這是要去教訓不聽話的小弟。
他重新舉起火器,對準遠處一棵剛冒出綠芽的小樹,低聲說道:
“人這一輩子,說到底還是靠運氣。”
“運氣好,跟了個硬大佬,升得快,就算犯點錯,頂多也是被趕出門。”
“要運氣差,跟了個廢物大佬,那就……”
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話。
……
大約半小時後,烏鴉帶著肥屍等人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與刑天的夜店、大佬B的酒吧相比,這裡不過是一家尚未營業的火鍋大排檔,顯得寒酸不少。
店裡冷冷清清,只有烏鴉的手下在場。
他一邊走進來,一邊將外套甩在桌上,坐在黑森仔面前。
“我以為你逃到南洋去了,沒想到你只跑到尖沙咀,怎麼不跑得再遠一點?”
跪在地上的黑森仔抬起頭,滿臉哀求。
“大哥,我後悔了,不該加入東星社當矮騾子,你就放我一馬吧。”
“我不想像小喪那樣,替人背鍋,蹲一輩子牢,最後連個安家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