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講義氣,懂得尊重師長,安心把生意做好,少在外面鬧事。能帶著社團兄弟一起賺錢,這才是正路,懂嗎?
在場眾人有的笑著點頭,也有人神情冷漠,不置可否。
駱駝說到這便不再多言,揮手示意刑天不必相送,自己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雷耀揚和沙蜢立刻跟上。
司徒浩南與本叔則與笑面虎一道,朝刑天點頭示意後才離開。
最後走的烏鴉等其他人走遠了些,才靠近刑天,似笑非笑地說:
“猛獁,老大剛才也說了,要帶著兄弟們一起發財。”
他頓了頓,故意湊近一點:
“你也別忘了我烏鴉,要是有甚麼好生意,別忘了拉我一把。”
刑天本想笑著敷衍幾句。
可忽然想到,自己不是還有一批“貨”沒處理嗎?
他左右看了看,朝烏鴉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怎麼?”
“你不是想撈點好處?我這正好有點特別的東西,有興趣沒?”
刑天低聲說道。
“甚麼東西?”
烏鴉反問。
刑天沒說話,只是用手指悄悄比了個手勢。
烏鴉一看,眼神頓時亮了起來:“火器?你是說真的?你真有這玩意?”
“比真金白銀還真實。”
烏鴉盯著刑天看了幾秒,確認他不是開玩笑後,語氣也認真了起來:
“你有多少?有沒有自動火器?”
烏鴉在東星裡脾氣最烈,做事也最不講規矩,尤其喜歡玩大威力火器。
只可惜身份受限,平時在黑市最多隻能弄到黑星這種小打小鬧的玩意,要不就是噴子。
早就膩了的他,一聽有新貨,立刻來了興趣。
正當他迫不及待地想繼續問下去時,刑天卻換了語氣:
“你急甚麼?現在這麼多人,不合適談這事。
再說,我這邊還有客人要招呼,總得等我處理完吧?
你先去樓上坐坐,等我這邊忙完了,咱們再細聊。”
這話明擺著是要他等著。
烏鴉心裡雖不滿,卻也說不出甚麼。
他清楚刑天的為人,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哪怕心裡像貓抓一樣癢,也只能點點頭,讓刑天先去忙。
“B哥,我看東星那群人都走了,我們還留在這裡幹嘛?”
賭場大廳內,陳浩南望著剛送完駱駝等人的刑天,轉頭問大佬B。
大佬B手中還端著一杯紅酒,看向眾人:
“你們吃好了嗎?”
“吃好了。”巢皮答道。
山雞拍了拍肚皮,挺起胸膛說道:“早就吃飽了,雖然猛獁這人是個混球,但今天的宴席確實不錯。”
“那就別耽誤了,走吧。”
大佬B一口喝光手中剩下的紅酒,隨即站起身來。
“那個……B哥,我們就這麼走了?”
說話的是包皮。
他戴著一副眼鏡,剛吃完,嘴角還沾著油光。
聽到這話,陳浩南和山雞面面相覷,都不明白包皮想表達甚麼。
包皮趕緊拿紙擦了擦嘴,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既然來了,就代表的是洪興的臉面,臨走前是不是該跟猛獁那邊打個招呼?”
眾人聽後才明白過來。
大佬B冷笑一聲,擺擺手:“我們能到場已經是給他面子了,還打招呼做甚麼?走吧,繼續待下去也沒甚麼意思,反倒讓人彆扭。”
“走。”
陳浩南輕輕拍了下包皮的手臂,起身跟在大佬B身後。
一行人從賭場上往外走,大步出了門,來到停在街邊的麵包車旁。
開車的是巢皮,陳浩南原本打算坐副駕駛,因為作為紅棍,坐在前面可以隨時應對突發情況,保護大佬B。
可他剛拉開前門,就被大佬B叫住了。
“阿南,你坐後面來,跟我一起。”
“啊?好的。”
陳浩南愣了一下,沒多想,回頭對包皮點了點頭,讓他坐到前排。
車子啟動後,大佬B望著後視鏡中逐漸消失的萬國賭城,眼神裡透出一絲深藏的怨氣。
他伸手搭在陳浩南肩上:“阿南,回去後你留意一下,看看道上有沒人擅長賭術,特別是會出老千的,越多越好。”
陳浩南一聽就明白了。
“B哥,你是打算……”
“沒錯,我要給萬國賭場添點麻煩。”
大佬B神色冷厲,“我說過,你和山雞的賬我不會忘了。只是蔣先生交代過,這段時間儘量別跟東星硬碰硬,所以只能用這個法子。”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開賭場的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出老千。如果賭場裡經常有人出老千,就算每次都被抓出來,客人心裡也會犯嘀咕,覺得這裡不乾淨。”
“只要搞幾次,不用我們費太大勁,他的生意自然會垮。”
“確實如此。”
陳浩南點頭贊同。
一旁的山雞也介面道:“幹得漂亮,B哥!我早就看東星那幫傢伙不順眼了,剛才在賭場裡,那幫混蛋笑得跟甚麼似的,看得人心裡煩得很!”
“若非蔣先生出面,哪怕豁出性命,我也要帶著弟兄們奪回旺盛街。”
“這次你們多找些經驗豐富的兄弟,好好給他們一點教訓。”大佬B說道。
“明白,B哥,這事由我和山雞負責,一定辦好。”陳浩南承諾道。
同一時間,在萬國賭場二樓的一間包房中,靚坤正怒氣衝衝。
“王八蛋,你們東星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把我晾在一邊,不理不睬,當我是沒人要的鹹魚嗎?”
“去,把你家老大叫來!”
門外,託尼語氣平穩地說:“靚坤,我已經說過兩次了,老大現在正忙,沒空見你。
今天場子里人多事雜,你也看得見。”
“住口!”靚坤猛地揮手打斷,怒目而視,“你是誰?有甚麼資格跟我說話?滾開!”
“我告訴你們,我是洪興堂主靚坤,不是隨便甚麼阿貓阿狗。再說一句,我可不是大B那種軟蛋,我今天是有正經事要談的。
你現在就去把猛獁叫來,不然,後果你自己承擔!”
託尼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要不是刑天有交代,對客人必須忍耐、不得動手,他早就衝上去扇他兩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