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幾個,都是江湖上走動的,何必把事情做絕?”
八閉不願低頭,但也不敢硬碰硬,便想找條中間路走。
他對阿虎說:“你開口吧,十萬?還是二十萬?我都能出。你先放我起來,咱們可以坐下來談。你既然能找到我,應該也知道我是甚麼身份。
洪興的靚坤你聽過沒?
他是我拜把子兄弟,我要找他,隨時都能說上話。他不但有錢,背後還有勢力。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替你引薦,從東星跳出來也行。
以你的身手,在靚坤手下做個紅棍沒問題。到時候別說銅鑼灣,就連旺角你也能橫著走。
你再想想,你現在跟的是誰?
大佬B?烏鴉?還是那個風頭正勁的猛獁?
他們誰都不是靚坤的對手!
兄弟,你好好……”
“你媽的個頭!”
阿虎怒不可遏,一把抓起八閉的頭,狠狠往桌面上撞去。
嘭!
八閉只來得及悶哼一聲,眼前便一陣天旋地轉,五彩斑斕的光影在眼前亂竄,整個世界都模糊不清。
不等他緩過神來,阿虎已拽著他的衣領猛地往後一扯,直接將他甩到地上。
緊接著,他抄起旁邊的椅子,對著八閉的腹部猛砸下去!
砰!砰!砰!
一邊打,一邊怒吼:“你這廢物,也配在我家大哥面前指手畫腳?”
“愛說話是吧?”
“說啊,繼續說啊!”
其實八閉說的話,並不全錯。
放在平常,這種拉攏的說辭也算常見。
但他不知道,阿虎對刑天的忠心是毫無保留的,聽不得任何人貶低刑天,更何況八閉還當面說刑天不如靚坤。
光這一句,就徹底惹怒了阿虎。
嘩啦!
又是一記重擊,木椅竟被砸得四分五裂。
連續不斷的狠打,讓八閉蜷成一團縮在地上,額頭、臉頰、手臂到處是傷,鮮血直流,只剩低低的呻吟。
阿虎甩掉手中斷椅,一把揪住八閉的衣領,將他拎起,再次按在另一張桌子上。
他用拇指狠狠扣進八閉額頭的傷口裡,眼神如刀,直勾勾盯著他,在八閉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說道:
“膽子不小,敢去猛獁哥的地盤上白吃白喝,你真有本事!
猛獁哥說了,這次只是給你個教訓。
要是還有下一次,你吃進去的,一分不少全得吐出來!”
話音剛落,阿虎看到八閉已經疼得冷汗直流,才鬆開手,任由他慢慢摔倒在地上,蜷縮著呻吟。
阿虎用桌上的紙巾擦掉手上的血跡和汙漬,然後從衣兜裡拿出一沓鈔票,放在桌上,朝躲在後廚偷看的老闆說道:
“今天打擾你做生意了,這些錢算是今天所有人的飯錢,多出來的,是猛獁哥的一點心意。
如果有人來救他,問是誰動的手,告訴他們,是東星猛獁的人,阿虎。
誰有意見,儘管來找我。”
說完,阿虎轉身帶著手下大步離開了這家小飯館。
旺角,乾坤國際電影公司。
這家影視公司,是洪興堂口的話事人靚坤藉助社團勢力打入港島影視圈的重要據點。
這幾年,公司主要拍的都是三級片和各種打擦邊球的內容。
私下裡製作一些“真槍實彈”的影片,自然也是他們的業務之一。
傳聞中,每一個想進這家公司的女演員,或者想參與他們電影拍攝的新人,都必須透過靚坤親自面試才行。
長得太壯的,直接免談。
這天,靚坤又像往常一樣,面試了一位新來的女演員。
“老大,你覺得怎麼樣?小梅的表現很不錯吧?”
在辦公室外等候的導演和攝影師見靚坤從試鏡室走出來,立刻迎上前,滿臉堆笑。
靚坤微微挑眉,嘴角一揚,對著導演點了點頭:“不錯,阿太,你這次挑的這個演員,我很滿意。”
他說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從桌上的萬寶路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叼在嘴上,一邊摸打火機一邊問道:“新片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導演阿太笑著回答:“差不多了,小梅是最後一個定下的演員,也是女主角,她一確定,下午就能開機。”
別看這家公司名字聽著挺氣派,其實也就是港島影視圈裡一個小公司。
這次拍的又是三級片。
整部片子從頭到尾,除了演員之外,也就一個導演和一個攝影師全程跟拍。
別的工作人員,基本沒有。
聽說明天就能正式開拍,靚坤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攝影師,叮囑道:“這部片子,演員一定要表現得更投入一點,動作要明顯,表情也要更豐富。
上次的片子賣得還可以,但很多人反饋說不夠刺激,演員表現力一般。
雖然我們拍的是三級片,但也要認真對待,這是藝術,也是一種文化傳承,明白嗎?”
導演和攝影師連連點頭。
“老大,你放心,這一次我們一定拍得更好。”
“嗯,那就最好。”
靚坤說完,深深吸了一口煙。菸絲裡像是摻了甚麼奇異成分,只是一口,他臉上的神情就彷彿飛昇般,顯露出極度愜意、幾乎要沉醉其中的模樣。
忽然間,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
“老大。”
傻強走進來,朝屋內的導演阿太和攝影師點了點頭。
靚坤見狀,將煙摁滅在菸灰缸裡,轉頭對阿太幾人說道:“行了,你們先去忙吧,我有點別的事。”
“好。”
兩人點頭離開,等他們出去後,靚坤才開口問傻強:“怎麼了?出啥事了?”
“老大,八閉被人揍了。”
靚坤一愣:“被打死了?”
“沒死,但傷得很重,已經送醫院了。”傻強搖頭。
“嚇我一跳。”
靚坤裝模作樣地拍拍胸口,語氣輕鬆:“不死就行,他還欠我兩千多萬呢,真要是死了,這賬可就泡湯了。”
在靚坤心裡,八閉欠的錢,比他這條命還重要。
兄弟情?
在他眼裡,一錢不值。
傻強聽他這麼說,也沒再多嘴,只是默默點頭。
他只是來報個信,至於老大怎麼處理,他沒資格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