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這樣,我送你出去。”
“駱先生留步。”
“別這麼客氣,我倒是希望我們東星和你們洪興能一直像今天這樣和和氣氣。我們做老大的,要給下面的兄弟做個榜樣。”
駱駝拍了拍蔣天生的手背,親自送他往外走。
看著洪興的人往廣場外的馬路方向走去,刑天回頭朝不遠處的託尼和阿虎招了招手。
他心裡明白,這是個收拾山雞的好機會。
駱駝的生日宴辦得非常氣派,整個廣場都被佔用了,附近街道也擠滿了前來祝賀的各方人物。
洪興的人到得晚了些。
他們想找停車的地方,只能分散開來。
這正合心意。
這樣一來,動手時就不會驚動蔣天生,事情也更容易處理。
託尼和阿虎過來後,刑天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帶著他們往另一邊走去。
……
另一邊,駱駝帶著沙蜢、烏鴉和吳志偉,一路陪著蔣天生走到廣場西北角。
那輛賓士豪車已經清晰可見。
蔣天生停住腳步,對駱駝說:“駱先生,到這裡就可以了,我的車就在那邊。”
“那好,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聚。”
駱駝點頭回應。
按輩分,他比蔣天生高,但也不方便一直送到上車。
做事總要掌握分寸。
雙方揮手告別後,駱駝便帶著人折返飯店。
陳浩南對山雞和蕉皮幾人說:“你們先去車上等我,我送蔣先生上車。”
“好,蔣先生再見!”
眾人打完招呼,便各自散開,按照來時路線,朝停車點走去。
山雞、包皮、大天二和巢皮自然是走在一起。
幾人來到廣場正西方向,找到了停在路邊的麵包車。
巢皮第一個拉開滑門上了車。
緊隨其後的大天二和山雞還在討論剛才的刑天和烏鴉。
“要不是我們人少,真想抄起板凳,狠狠砸在東星那幫人頭上,讓他們嚐嚐味道!”
包皮附和著說:“就是,那個烏鴉,還有猛獁,居然敢當面罵浩南哥,真不配當人!”
山雞抹了抹鼻子,冷笑道:“東星遲早玩完。一隻死烏鴉,一隻死螞蚱,裝甚麼厲害,其實也不過如此。”
吱!!
前方拐角處,一輛漆黑髮亮的商務車突然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聲響。不少人紛紛轉頭張望。
還沒等山雞等人看清狀況,那輛新車的側門猛然拉開。
幾名身穿筆挺西裝、打著領帶的男子迅速跳下車,個個身材魁梧。
“砰!”
他們手握白色棒球棍,二話不說衝上來對著麵包車的玻璃猛砸。
山雞剛鑽進車內,還沒坐穩,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沖天。
“你們幹甚麼!”
“這是洪興的地盤,也敢撒野?”駕駛座上的大天二探出頭怒吼。
話音未落,一根棒球棍迎面揮來,嚇得他連忙縮回腦袋。
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拿臉去硬接。
嘭!嘭!
託尼舉起球棍,兩下便將擋風玻璃砸得粉碎。
他怒目而視,指著大天二喊道:“砸的就是你們洪興的人!”
“呵,東星的雜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氣!”山雞跳下車,捲起袖子,滿臉兇相,巢皮等人也紛紛下車助陣。
這時,刑天從人群中推開阿虎和託尼,緩步上前,語氣平靜:“山雞,這是我和你的私事。”
“聽說你很能打,來,看到我身後的這輛新車了嗎?”
“放倒我,這輛車就是你的。”
語氣中滿是不屑,顯然沒把山雞放在眼裡。
可山雞是誰?那可是跟著陳浩南在街頭拼過刀子的狠角色。
見刑天竟要單挑,他冷笑一聲,呸了一口,抬腳上前,揮拳直奔刑天的臉而去。
“小白臉,敢跟我單挑,你當你是誰……”
砰!
話未說完,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山雞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猛地倒地。
天旋地轉之間,耳邊嗡嗡作響,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死寂。
“山雞!”
“山雞!”
……
大天二和蕉皮眼睜睜看著山雞被一掌扇翻,半天爬不起來,臉色瞬間煞白。
過了好一會兒,山雞才恢復意識。
他趴在地上晃了晃頭,視線慢慢清晰。
看到嘴角和鼻孔流出的血跡,臉上一陣劇痛傳來。
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眼前。
他抬頭望去,只見刑天半蹲在他面前,一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打量著他的傷勢,嘴角微揚:
“我說過,要你小心點。”
“下一次,記得我說的話。”
刑天站起身,託尼立刻遞上一條手帕:“猛獁哥,這種小事交給我就行,沒必要你親自出手。”
刑天接過手巾,隨手抹去手上的幾點血跡,順手將那塊布甩在了山雞臉上。
他剛想轉身走人,遠處陳浩南已飛奔而來,遠遠就察覺到事情不對。
看見山雞滿臉鮮血地倒在地上,陳浩南怒火中燒。
“猛獁,我操你祖宗!”
他衝上來就要動手,可惜剛靠近就被託尼一個猛衝,膝蓋狠狠頂在胸口,整個人應聲倒地。
託尼旋即上前,一手扭住陳浩南的手臂,一手壓住他的頭,將他牢牢摁在車蓋上,動彈不得。
刑天看著幾秒之間就被制服的陳浩南,輕嘆一聲。
“你別激動,山雞沒死,只是他嘴巴太欠,你這個做老大的既然管不住他,那我只能幫你教訓他一下。”
“託尼,放手吧,我們走。”
說完,刑天便帶著人上車離開。
巢皮和大天二立刻跑了過去,左右兩邊架起山雞,將他扶了起來。
“山雞,你沒事吧?”
兩人同時開口。
包.皮則繞到陳浩南身旁,擔憂地看著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他:“南哥,你還好嗎?”
“沒事。”
陳浩南吸了口氣,抬手指了指山雞,“走,過去看看。”
包皮點頭,扶著他緩步前行。
此時巢皮正幫山雞擦拭臉上的血,好不容易擦乾淨了,鼻血卻還在往下滴。山雞乾脆捲了紙巾,仰頭塞進鼻孔裡。
“山雞,你怎麼樣?”陳浩南問。
“哦,南哥,我沒事,死不了。”
山雞搖了搖頭,但說話時牽動了腫脹的臉頰,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