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渣走後,刑天從口袋中掏出一部老式手機,迅速撥出一串號碼:
“喂,阿虎,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那頭傳來阿虎低沉有力的聲音:
“明白,猛獁哥!”
不到十五分鐘,辦公室門被推開,阿虎穿著筆挺西裝大步走了進來,步伐沉穩有力,走到刑天面前站定:
“猛獁哥,有甚麼事?”
刑天示意他坐在對面沙發上,自己從辦公桌後站起,緩步走向旁邊的一個陳列架。
那架子上擺滿了大咪多年來的珍藏,刀具、飾品、紀念品應有盡有。刑天從中抽出一把尼泊爾軍刀,輕輕拔出刀鞘,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寒意逼人,像是野獸的利齒,隨時可以奪人性命。
他用手輕撫過刀身,感受那鋒利的邊緣,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猛地將刀拍在阿虎面前,眼神冷峻:
“你也聽說了吧?皇帝最近太跳了。我接掌了大咪的位置,他本應歸我管。但他卻放出話來,說我管不了他,也動不了他的人。他這是想單幹了。”
“阿虎,這事交給你。我要你秘密處理掉他,別讓任何人知道。”
阿虎聽完,神色一變,眼神變得凌厲,像一頭鎖定目標的毒蛇,低聲回應:
“猛獁哥,放心,我不會讓他活過今晚。”
阿虎雖在託尼三兄弟中排行老二,但心狠手辣,從不留情,是最適合做這種事的人選。
更重要的是,託尼三兄弟如今對刑天忠心不二,哪怕任務失敗,也不會洩露半個字。這正是刑天最放心的一點。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尼泊爾軍刀,藏入袖中,站起身來,向刑天點頭致意,轉身出門,開始了獵殺的準備。
此時,在元朗的夜蝶酒吧內。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人群隨著節奏瘋狂扭動,煙霧繚繞之間,盡是喧囂與放縱。
而在一間包廂裡,皇帝身穿西裝,指間夾著煙,吐出一口濃煙,臉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對坐在旁邊的兩個小弟說道: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身邊的人了。有甚麼事,我替你們兜著。”
“做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兩個小混混連連點頭,語氣激動:
“謝謝大哥!”
皇帝擺擺手,指著桌上那杯紅酒:
“別客氣。”
“來,先乾一杯。這麼點酒,喝不死人。”
兩個小混混聽到話後,立刻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皇帝舉了舉,仰頭一口喝完。
坐在皇帝身邊的小弟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興奮的笑意,眼裡閃著戲謔的光:
“差不多四成五成的樣子。”
“那又有錢賺了!”
皇帝緩緩吐出一口煙,手從桌上拿起幾張鈔票,遞到小弟面前:
“當然!”
“你們一人一張。”
旁邊的小混混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渴望。皇帝看在眼裡,笑了笑:
“大哥不會虧待人的。”
說完,他又拿起兩張錢,遞給了那兩個小混混。
兩人看到錢朝自己遞來,連忙伸手接住:
“謝謝大哥!”
“來,大家乾一杯!”
錢分完後,皇帝再次端起酒杯,朝那兩人示意了一下。他們立刻拿起酒杯,把紅酒一飲而盡。
“快到頭了。”
“又要分錢了。”
“是啊。”
坐在另一側的兩個小弟笑得更濃了,眼神盯著那兩個新來的,像是在看移動的鈔票。
皇帝深吸了一口煙,看著小混混繼續說道:
“你不用羨慕善仔他們,一個人配一個女伴,你也不比他們差,跟我一樣有範兒。”
“到時候,至少比他們多帶兩三個馬子。”
說完,他又拿起桌上的錢,開始繼續分發。
“錢已經分了,我這邊還有些貨,外面的人搶著要。”
“來,阿輝,你拿上這些貨,帶著他們去練練手。”
坐在一邊的小弟應聲而動,一扭身子坐到那兩人旁邊,拿起桌上的四號仔,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拿著吧,我們去舞廳那邊。”
“每人至少得賣出三千粒,到時候有你們賺的。”
阿輝拿著四號仔,領著兩個小混混走出包廂。他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一口喝完紅酒,臉上泛起了紅暈:
“你先坐著,我去下洗手間。”
皇帝說完,搖晃著走出包廂。他似乎有些迷糊,腳步不穩地朝酒吧的後門走去,拐進了後巷,開始解手。
就在這時,巷子深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身形飄忽,像是鬼魅,穿著西裝,臉上卻戴著一張詭異的面具。
“你是誰?”
酒意已經讓皇帝的反應變得遲鈍。他一邊打著酒嗝,一邊隨口問道,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
面具下,阿虎嘴角揚起一抹陰寒笑意。他快步逼近皇帝,袖中滑出刑天所贈的那把尼泊爾軍刀,刀鋒泛著冷冽寒光。
皇帝直到此刻才察覺生死一線,卻已無力逃脫。銀光一閃,刀刃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啊!!!”
他想要怒吼,阿虎卻早已斷了他的聲帶。這一刀乾脆利落,只剩低沉沙啞的嗚咽聲。
鮮血汩汩流淌,驚恐萬分的皇帝身體漸漸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利刃一次次刺入自己要害,直至氣息全無。
皇帝倒地身亡,阿虎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才摘下臉上面具。眼中毫無波瀾,彷彿剛才不是殺了一個人,而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蟲。他對著屍體啐了一口:
“呸!”
“惹了猛馬哥,活該你倒黴!”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釋出的隨機任務:清洗皇帝。”
“任務完成獎勵:神級槍械精通。”
腦海裡響起系統提示時,刑天臉上露出欣喜神色。
雖知阿虎手段凌厲,卻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果了皇帝,整個過程還不到三個小時。
隨著系統提示傳來的,還有身體一陣輕微的震顫與暈眩。
恢復之後,刑天發現自己手指變得格外靈活,同時腦中多了許多關於各類槍械的知識,前所未有。
他從後腰拔出那把黑星手槍,像是身體本能反應一般,短短几秒內,就以驚人的速度將整把槍拆成零件。
這本事,過去想都不敢想。
不僅做不到如此迅速,就連槍械拆解步驟都不甚瞭解。從前他只懂得上膛、扣扳機。
凝視桌上散落的部件,刑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開始重新組裝。
口中低聲默唸:
“195年製造軍用手槍,子彈口徑毫米,最大射程1600米……”
“採用槍管擺動式閉鎖、擊錘保險、空倉掛機……”
“近距離射擊威力驚人,可穿透35厘米厚土層與3毫米鋼板……”
不到十秒,他睜開雙眼,黑星手槍已完整如初。當他雙手握住槍身,舉槍瞄準辦公室門鎖的一瞬間,內心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篤定。
他覺得自己若真想打鎖眼,一槍命中絕無問題,半分偏差都不會有。
收起保險後,刑天把這把沉甸甸的手槍拿在手中掂了掂,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槍確實不賴。
雖說它誕生於將近五十年前,但勝在價格實惠、效能穩定、威力驚人。
電影中那些警察總喜歡躲在警車車門後和歹徒交火,而這把槍卻能直接洞穿車門,在十幾二十米的距離內,連防彈衣都難以抵擋。
難怪街頭的人都偏愛它。
現在有了槍械精通,再加上這把“黑星”,對刑天來說,無疑如虎添翼。
他坐在椅子上玩弄了一陣黑星,才心滿意足地收起,隨後打量了一圈這間老氣橫秋、光線昏暗的辦公室,便叫門外的託尼進來。
“猛獁哥,你找我?”
“嗯,你去找家裝修公司,幫我把這辦公室重新整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幾處地方交代:
“窗簾太黑了,換成亮一點的。我這麼年輕,天天在這死氣沉沉的屋子裡,遲早也得變老。”
“書架和櫃子都重新刷漆,用明黃色就行。現在一看全是黑的或深棕色的,跟貓頭鷹似的?”
“還有那些刀啊槍啊,都藏起來。我們要做的是正經大生意,別搞得殺氣騰騰。”
“擺點招財進寶的擺件,和氣才能生財嘛。”
“還有外面的歌舞廳,讓他們用心點,風格要年輕、有活力,別跟別的地方一樣,這樣才能吸引客人,明白吧?”
託尼認真聽完,點了點頭:“明白了,猛獁哥,我現在就去安排。”
“好,辛苦你了。最好讓他們快點,早弄好就能早賺錢。”
“沒問題!”
託尼離開辦公室後,刑天轉身坐回那張真皮椅上。
沒事可做,他便開啟了大咪留在抽屜裡的雪茄盒,回憶起以前看過的那些大佬抽雪茄的樣子,也饒有興趣地模仿起來。
這玩意以前他可沒機會碰。
……
到了下午,託尼三兄弟中的大哥阿渣從外面回來了。
他提著一個皮箱走進來,放在刑天面前,裡面裝滿了現金,全是五百以上的面額。
刑天隨手拿起一沓面值一千的紙幣翻了翻,隨口問:“多少錢?”
阿渣笑著回答:“整整一千萬,猛獁哥!我們發財了!除了那些固定資產和零散的錢,大咪和皇帝的所有積蓄都在這裡了。”
他臉上滿是興奮。
幾天前,他們還在街頭混日子,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如今跟著刑天,竟能經手如此鉅額的現金。
要不是他們心裡對刑天死心塌地,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換作別人,恐怕早就私吞一筆,揣進自己腰包。
刑天對此倒顯得平靜。
因為他剛從系統那兒拿到了三千萬。
眼前的這點錢,也就意思意思。
他從皮箱中抽出兩沓五百元鈔票和一沓千元大鈔,一股腦塞進阿渣懷裡:
“兄弟辛苦了,這是二十萬。一半分給你和兄弟們,另一半給下面的人意思意思。”
“告訴大夥兒,只要大家忠心跟著我猛獁幹,我保證不會虧待任何人。”
阿渣樂得合不攏嘴,一邊鞠躬一邊道:“謝謝猛獁哥!”
“你再幫我把箱子裡的錢挑出五百萬,換個小箱子裝好,我另有用途。”刑天說道。
他剛動了大咪,又讓皇帝死得蹊蹺,明眼人都知道是他乾的。
但在江湖上,嘴上講的是義氣,心裡想的是利益。
這五百萬,他準備送給駱駝。‘動’了對方的人,總得給個說法。
再次站在駱駝那奢華別墅外,刑天看著泳池邊嬉戲的幾位姑娘,心裡燃起一絲野心。
總有一天,他要活得比駱駝更有氣派!
而不是像現在,賺了錢還得分一半去巴結對方。
他轉向門口站著的壯漢,笑著開口:“大壯兄弟,幫忙通稟一聲,我找老大有點事。”
作為駱駝的貼身保鏢,大壯自然認得刑天。